竊問其所以名之意則又皆曰采芹之說見於詩言其誠也獻芹之事傳諸史言其忠也誠與忠合斯可以為人矣某於斯取之吾黨於斯賦之寶聞而惑焉夫芹也者物之至薄者也昔人之所以薦於鬼神羞於王公者蓋不知其為薄也不惟不知其為薄也且以為美焉是故采之是故獻之如此謂之誠如此謂之忠千載相傳以為美談盛事至于今不衰使其設心以為物雖薄也吾姑取之以薦以羞則将流於不誠不忠之歸君子奚取哉某之於芹其諸異乎古之芹矣雖然郭之巾謝之扇慕之效之抑不可謂不知所重者也以吾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古之善學者蓋如此然則某亦求其誠與忠而已孰為厚焉孰為薄焉苟誠與忠皆古人之芹也諸公詩旣成什顧無序之者聞寶言乃命書之以為某告
重刋鄒忠公文集序
吾錫有鄒忠公之裔孫曰翎字時用者以公文集舊闆刓弊将重刻焉而屬寶為序寶錫産也於公為後學蓋仰止者久矣顧舊集之序李忠定公實為之則何有於寶之言哉然嘗論人臣有言責者以言為忠言而關於天下之綱常知忤而弗恤知患而弗辟尤忠之大者也若公在宋論立後事蓋得於是矣當是時章蔡兩奸前後嗣相公再被竄谪甫歸而遽病以卒未能盡其所欲為者君子於是乎惜焉當公之赴新州也陽翟田晝迎諸途有士所當為未止此之言蓋所以望於公者甚重且遠卒之直節正氣久益堅定至於垂絶之際一見龜山猶以國事為問使天假之年則其所為當不止是矣蓋聞公嘗受學程門得中庸慎獨之要故所立如此然則節惠以忠蓋舉公之大者言之而豈足以盡公也哉古人論尚友之道必誦詩讀書而論乎其世若斯集者皆公平生之言詩可誦書可讀而世亦因以可見論者謂公謇而樂達而經辯而默其言之成文者當亦似之雖然公之文莫大於立後一疏則己毀矣其在當時旣以起讒緻禍而今所傳真僞異同誰與辯者君子能無感於斯乎時用素敦禮義而斯舉尤知所重故并及之
壽丁母序
正德丁卯秋九月吾門人丁延年仁夫旣畢京闱試歸而谒予於杭吾知仁夫學經甚習而為文辯博宜取高第久矣迩乃連進連屈識者為之不平茲其來也吾意其将洩其怨尤鳴其抑郁於予而仁夫自起居外曾無一語及塲屋事旣而以其母孺人明年壽七十将率其弟舜年武年等稱觞緻祝請予為之辭其言曰吾母端重有則自入吾門逮事吾祖父母稱冢婦者若幹年其孝慈之行孚于上下教吾兄松年業進士未成而延年與武年繼為庠生延年等夙夜黾勉圖獲祿養以承母志而未能焉今母七十矣顧何以藉手為壽哉予聞而作曰仁夫斯言也足以壽母矣夫親以子顯子之顯親以文以行文行具矣則自外至者其得與否蓋不足深論子獨不見夫農乎農有美田而勤稼穑一不得年人曰已乎曰未也姑待之再不得年人曰已乎曰未也姑待之三不得年人曰已乎又曰未也姑待之旣而有年大有年連收三歲之利穰穰盈室祭祀賓客有餘用焉於是向之勸己者顧以為頌天下之事其久屈而伸固亦若是也哉仁夫與其弟某夫譬之於農所謂美田而勤稼穑者有年大有年之慶将不遠矣古之人有窦俨儀有宋郊祁者皆兄弟也今也安知不在丁氏母知德者也誦予言其志能無悅乎藉手為壽莫大於是請為仁夫書之
容春堂别集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