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祠泰亦有祠泰祠舊在郡泮之西宋景定癸亥提舉吳蒙更建書樓齋亭内外完好海陵被邊日尋幹戈遄定之餘吏以柱後惠文為急先生之道晦而弗彰既一星終鞠為茂草天曆庚午泰興陳敬叔由汴省貢士來長書院顧瞻棟宇有惕于懷首捐圭租續以已帑不資旁助盡力經營自堂及溜新構六楹長廊繼修遺像改飾祭器什物皆複前規始庚午九月迄辛未三月梓人告備州尹李某判官趙某實贊其成攝直學以董工者公七世孫敬子也公裔尚數人賢者一人主祠于是敬叔來徵文以志歲月餘記開封胄監昔有先生祠紹聖中林自一妄男子為博士聞諸朝撤去自乃主紹述者先生非元佑人何惡焉籲無是非之心非人也祠之興廢于先生之道何所損益焉夫是以見人之好惡相遠流芳遺臭皆當不朽雖美陳也實誅林也先生有知疑以餘為隘至順壬申清明日暨陽陸文圭謹記
吳縣學田記
至元辛卯春三月餘領吳縣學事始至進拜先聖退立庑下顧視壁宇蕭然衿佩簡寂歎曰壯哉縣而學弗稱是何欤有士揖餘言曰茲學之建始紹定戊子趙公汝訨所為也六十餘年新者故矣視為傳舍日不加葺田疇多荒會計不當又稱貸而益之士廪無繼則衆散而去弦歌之音不聞久矣近歲裡中趙君糾録于學慨然闵之率鄉之右姓各以租助計畝若幹方将嗣有建請未卒事代去故籍可複也餘複歎曰趙君今安在今人而能為此也耶利之入人深矣官于學者常祿之外姑取赢焉未見有能廉者也千金之家廪有餘粟則厚以自奉未見有能施者也餘不識趙君何如人乃能闵士之窮勸人以義鄉之右姓樂與共成之其志可謂仁哉是不可以無紀也昔三代盛時人各裡居田各井授自國子而下為士者皆出于鄉遂之夫家而入學有時故士得自食其力不仰給于縣官自田制壞鄉治廢士失其守反不如農工商賈之有定業也為民者四今加而六異端之說由是入焉浮屠之室老子之宮鳴鐘擊鼓閑坐而食者通都之内日不知其幾千人聚而給之者誰與女妪之敬信吾無譏也勇夫健卒固舍其身而奉之矣闾巷之無知吾無責也士大夫之家固捐所有而予之矣無他福田利益之說惑之也子朱子有言曰先王禮義之宮與異端鬼教之居孰正孰邪三綱五常之教與無父無君之教孰利孰害今趙君之舉行也舍彼而之此其有得文公之心者乎抑學校之道二教與養而已中心好之曷飲食之養者之責也佻兮逹兮在城阙兮教者之責也餘愚且老婆娑此行竊承荒乏之餘大懼教養有阙幸居是邦以友士之仁者樂趙君之事書而刻之庶有聞風而起者乎雖然趙君信有德于士矣士之饘于是粥于是何以報德愚聞之曰士無事而食不可也有人於此其君用之則安富尊榮其子弟從之則孝弟忠信乃免素餐之譏矣飽食逸居而無教則近于禽獸孟子謂亡恒産而因無恒心者民也士則有常心矣士有常産而猶無常心何以自拔于民哉
陸魯望祠堂舍田記
唐陸魯望居臨頓裡皮日休以為吳中勝處不出郛郭曠若郊墅為作趂泉澆竹候雨種蓮之詩又有别業在甫裡距城東四十餘裡則先生自謂四鄰多是老農家網魚缲車之具在焉清風素節照耀江湖之上今白蓮院即先生故居而祠堂在其右裡人指其地雲此當時鬭鴨欄也裔孫元吉舍苗田五十畝以供祠堂祭祀繕修之費俾僧某主之夫舍田之事微矣微而必書者以見陸氏之裔今而尚存甫裡之業久而不墜者也夫先生一隐淪之士耳同時若平泉莊之草木奇章公之石其權力有百倍於先生者矣再傳之後巳不能保而二家之子姓無聞悲夫尚論者固不以彼易此也先生之澤豈止五世而已哉元吉字安仲餘所為作字說者好學而尚義與其弟德原字靜遠舍田建家塾以訓吳中之子弟時人美之於是魯望為不死矣
遹齋記
楊侯伯遹以中原世家出牧暨陽暇日謂牆東叟曰吾讀書之齋字之曰遹叟為我記之叟曰諾然不敢請其義退閲爾雅雲遹遵率循也郭疏雲轉互相訓也遹聿音義同說文遹作欥從欠從曰曰亦聲於義皆無當惟文王有聲之詩凡四遹字朱傳以為未詳古注雲遹述也孔李蘇氏皆從之以為文王能大其先人之聲康诰之書亦曰今民将在祗遹乃文考紹聞衣德言蔡氏雲敬述文考之事繼其所聞而服行之質之詩書然後喟然歎曰侯之取義其在是與蓋侯之大父金朝進士第一器識宏偉論谏忠谠政事絶人貞佑正大間為台閣名臣見於閑閑趙公遺山元公所志人品可知己從駕大梁殁谥文獻昔齊王儉卒禮官欲以文獻谥之王晏不可卒改平頭憲字宋三百年豐功钜德之臣不少亦無一人得此諡者文獻聖人之所重杞宋尚不足徵公之得此其人品又可知巳今侯家世相傳踐修厥猷追孝于前聞人不亦休哉或謂繼人之志述人之事非下臣所能是不然繼述達孝也自天子達于庶人一也文王大先人之聲康叔祗文考之德文王未嘗稱王方伯也康叔諸侯也今之牧守古之侯伯也繼述胡為而不可彼朗陵傳彧以附曹太丘至羣而忘漢獨何人哉大雅雲無念爾祖聿修厥德
凝道堂記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道猶路也路者人之所共由道即理也理者人之所同得二氣停分五行錯布人得之而為人其端有四益之以信而為五常其綱有三附之以兄弟朋友而為五品百骸九竅皆有妙用萬善衆美必有要樞孰主張是道也非耶道之源遠矣經子可考者十有二人泝文武而上至堯舜而止沿仲尼而下至孟轲而止愈原道曰堯以是傳之舜是之一字果何所主此非鑿空撰語愈殆有所見耶執中之旨略於魯論詳於禹谟愈學不至此其見道分明豹一斑耳至謂轲死不得其傳則非也道散宇宙間無古無今有其人則聚無其人亦未嘗息荀揚王諸子謂非知道不可謂之知道不可得其一遺其一非不志道德不至也夫道者事物當然之理德者行道而有得於心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