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試者四起矣方見洶洶百十人擁入邸中則朋友皆為群小所傷流血被面臨安卒護之以來者也向使非司業之客是亦安保性命者耶匆匆入場氣息不屬有永嘉方兄者匍匐棘門外曰吾不能試矣欲歸邸如何某時怒之曰君但自去場中斷不到得尋老兄不見将合千人杖一百也旁觀者莫不大笑是十七人者亦有三四人筆端極高盡在孫山之外惟某僥幸耳蓋為人毆擊如此雖有百二十分文章亦自一辭不措矣諸賢固不至此而區區愛助之意不敢冺嘿蓋學者不可以一日之樂易終身之憂而三年燈火之勤亦常敗于頃刻間血氣之使可不戒哉夫公卿大夫繇此其選知讀書之苦識作文之難者豈肯以其可以為公卿大夫之身而輕儇以為闾閻市井之行意者鼓噪場屋喧閧街衢必不知讀書不能作文不望為公卿大夫者也謬守雖不肖不得不代其父兄教之苟至於此不惟非其父兄之所望亦豈謬守之所欲哉鄉曲之英相觀而善其胥教誨胥保惠以仰稱國家選舉之盛心毋忽
邵武軍勸谕
太守本深山農夫不習為吏閩中風土尤所未谙誤恩此來再三辭不獲君命所在勉巳祗承蓋以前在廬山斷決湖廣總所綱梢之強橫者至勤總使舉劾廟堂無以處之姑與兩易若所易之郡地望稍高則可以終于控辭堅定不出今邵武與南康無以大相過而又以近移遠宜若貶然此太守之所以不得不來也太守愚鄙一生草茅但知有公是非不知有實利害今至邵武豈能改前之為惟爾士爾民頗哀老子諒其拙直毋犯有司太守得之所聞未知信否不敢不以吿也此邦山水峭刻土騂以剛人生其間負氣而好勇甚者相劘相刃讐殺為常佩犢帶牛習于陵暴此豈太平之世所謂王民者哉太守以為風土之剛本是天賦之美爾民自缪用之耳李忠定公生于此邦亦禀此氣中興事業隻是剛氣中做出來今爾民卻把這好底剛氣做出無限不好底事豈不可惜諸人氣禀與李忠定公氣禀一般若養此氣勇于做好事則為功名為節義載在史冊千古馨香若縱此氣勇于做惡事則為?人為刑徒傳之郷曲千古臭穢所謂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即此之謂也人心天理本自不相遠隻是一時忿氣不能少忍耳太守今勸谕爾士民不過懲忿兩字忿心忽起即忍之頃刻間有終身受用不盡者若刻核太甚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