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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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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為天下之大經也秦火之後樂遂無複存詩書禮春秋由漢以來諸儒有意複古殷勤收拾而作僞者出焉學者不察尊僞為真俾得并行以售其欺書之古文是巳嗟夫書之為書二帝三王之道於是乎在不幸而至於亡於不幸之中幸而有存者忍使僞亂其間耶又幸而覺其僞忍無述焉以明之使天下後世常受其欺耶餘故分今文古文而為之集注焉嗟夫可與知者道難與俗人言也餘恐是書之作知之者寡而不知者之衆也昔子雲作法言時無知者曰後世有子雲必愛之矣庸讵知今之世無與我同志者哉 印史序 餘嘗觀近世士大夫圖書印章壹是以新奇相矜鼎彛壺爵之制遷就對偶之文水月木石花鳥之象蓋不遺餘巧也其異於流俗以求合乎古者百無二三焉一日過程儀父示餘寶章集古二編則古印文也皆以印印紙可信不誣因假以歸采其尤古雅者凡模得三百四十枚且修其考證之文集為印史漢魏而下典刑質樸之意可髣髴而見之矣谂於好古之士固應當於其心使好奇者見之其亦有改弦以求音易轍以由道者乎 贈趙虞卿序 平陽趙虞卿從其兄來吳興兄卒官虞卿因留不去蕭然逆旅無一箪之儲飯豆茹虀衣褐垢敝處之無窮愁之色人或饋者亦欣然弗拒及遇人有不足辄乞之無吝情觀其人嗒然無所為聽其言淵乎以道而其弈又通天下之善弈者也人不知未嘗言人知之未嘗矜意其胷中有得故外物不足以累之嗟夫人患無所得即有得雖千金之富驷馬之貴若将凂焉虞卿其肯以此易彼耶孔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若虞卿者所謂遊藝志道者耶虞卿居吳興久吾黨之士往往與之遊於是相與賦詩贈之而趙孟頫又為之序 送吳幼清南還序 士少而學之於家蓋亦欲出而用之於國使聖賢之澤沛然及於天下此學者之初心然而往往淹留偃蹇甘心草萊岩穴之間老死而不悔豈不畏天命而悲人窮哉誠退而省吾之所學於時為有用耶為無用耶可行耶不可行耶則吾出處之計了然定於胷中矣非苟為是栖栖也近年以來天子遣使者巡行江左搜求賢才與圖治功而侍禦史程公亦在行程公思解天子渴賢之心得臨川吳君澄與偕來吳君博學多識經明而行修達時而知務誠稱是舉矣而餘亦濫在舉中既至京師吳君翻然有歸志曰吾之學無用也迂而不可行也賦淵明之詩一章朱子之詩二章而歸吳君之心餘之心也以餘之不才去吳君何啻百倍吳君且往則餘當何如也吾鄉有敖君善者吾師也曰錢選舜舉曰蕭和子中曰張複亨剛父曰陳慤信仲曰姚式子敬曰陳康祖無逸吾友也吾處吾鄉從數子者遊放乎山水之間而樂乎名敎之中讀書彈琴足以自娛安知造物者不吾舍也而吾豈有用者哉吳君行有日謂餘曰吾将歸遊江淛求子之友餘既書所賦詩三章以贈行又列吾師友之姓名使吳君因相見而道吾情至杭見戴表元率初者鄞人也鄧文原善之者蜀人也亦吾友也其亦以是緻吾意焉 送淩德庸赴淮東憲幕序 世所謂丈夫者率盛氣大言驕岸倨肆常易一介之士至一介之士當仁不讓奮然仗義與人争是非不肯碌碌苟止亦非世所謂丈夫者所能也淩君德庸與餘居同邦生同年今年之春相遇都下握手言笑若有雅故蓋适千裡者見似人而喜況餘同邦同年者哉然餘所以與淩君相得者又有出於是餘聞淩君往年司獄建昌囚有寃皆為平反之與其上官抗略無少假借府史固無論甚者與察司往複折難無詭随依阿聲淩君位甚卑無當路之援容顔不能動人世所謂丈夫者常易之安知淩君自處者不卑也彼淩君所恃者以吾之是卻彼之非而已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豈虛言哉今淩君入淮東憲司幕府亦粗可以行其志矣夫數罟竭澤盛世不設深文苛察亦君子不為也使吏不得以赇賂行私意不敢以架漏欺公家則淮東之民實被聖上寛仁之澤抑豈獨餘之望将使世所謂丈夫者知一介之士所守如是是非可易者豈不偉與於其行書此以為贈淩君其或有取焉 第一山人文集序 宋以科舉取士士之欲見用於世者不得不繇科舉進故父之诏子兄之敎弟自幼至長非程文不習凡以求合於有司而已宋之末年文體大壞治經者不以背於經旨為非而以立說奇險為工作賦者不以破碎纎靡為異而以綴緝新巧為得有司以是取士以是應程文之變至此盡矣狃於科舉之習者則曰钜公如歐蘇大儒如程朱皆以是顯士舍此将焉學是不然歐蘇程朱其進以是矣其名世傳後豈在是哉王君壯猷自弱冠賦聲滿塲屋間取鄉舉如拾芥非唯王君視功名唾手可得一時之士亦孰不以高科期之迩來科舉既廢王君出其胷中之藴作為詩文成數巨編暇日攜以見過求餘為之序餘讀一再過文不苟作字不苟置意深而氣直涵泳書易出入騷選宜可以名世傳後而非一時科舉僥幸求合於有司之作也非自拔於流俗者能若是耶餘既為是說遂書以為王君文集序王君名方叔字壯猷其先自盱眙徙吳興故推其所自題其編曰第一山人文集雲 陳子振詩序 予友鄧善之張仲實陳無逸皆英爽之士其言語文字足以雄一時予愛之重之一日而得三子者之書皆曰吳中陳子振佳士也尤長於詩今将求序引於子予久杜門聞詩人之款予也喜甚急出肅陳君陳君袖出其所為詩文曰壯遊集八卷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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