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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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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喜亟取讀數篇陳君誠能詩獨未解所謂壯遊名集者意陳君南适越北之燕趙東遊齊魯而西走秦晉凡天下名山大川如岱華太行江淮河海皆嘗曆覽其形勢而窺其秘奧故以是名之耶然讀之終篇其所至不過吳中數郡而已陳君吳人也其遊不出於吳而名其集曰壯遊餘甚惑焉思而不得其說則以問諸陳君陳君曰遊豈有遠近哉顧壯懷何如耳至讀君自序有曰不好追蹈前人法則嗟乎若是者雖餘亦壯之而遊何必廣哉古之作序者皆序所以作者之意故餘因其名集而為之序若夫詩文之美觀者當自得之不待餘言之贅也贅而贊之餘懼非作序之法也又集中有贈葉文炳詩雲墨妙當今亞子昂餘不識葉假令葉善書當追配古人餘書何足重於世而雲然哉餘甚愧焉請陳君為删之 薛昂夫詩集序 嗟乎吾觀昂夫之詩信學問之可以變化氣質也昂夫乃西戎貴種服旃裘食湩酪居逐水草馳騁獵射飽肉勇決其風俗固然也而昂夫乃事筆硯讀書屬文學為儒生發而為詩樂府皆激越慷慨流麗閑婉或累世為儒者有所不及斯亦奇矣蓋昂夫嘗執弟子禮於須溪先生之門其有得於須溪者當不止於是而餘所見者詞章耳夫詞章之於世不為無所益蓋今之詩猶古之詩也苟為無補則聖人何取焉繇是可以觀民風可以觀世道可以知人可以多識草木烏獸之名其博如此嗟乎吾讀昂夫之詩知問學之變化氣質為不誣矣他日昂夫為學日深德日進道義之味淵乎見於詞章之間則餘愛之敬之又豈止於是哉 左丞郝公注唐詩鼓吹序 鼔吹者何軍樂也選唐詩而以是名之者何譬之於樂其猶鼔吹乎遺山之意則深矣中書左丞郝公當遺山先生無恙時嘗學於其門其親得於指授者蓋非止於詩而已公以經濟之才坐廟堂以韋布之學研文字出其博洽之餘探隐發奧人為之傳句為之釋或意在言外或事出異書公悉取而附見之使誦其詩者知其人識其事物者達其義覽其詞者見其指歸然後唐人之精神情性始無所隐遁焉嗟夫唐人之於詩美矣非遺山不能盡去取之工遺山之意深矣非公不能發比興之藴世之學詩者於是而紬之繹之厭之饫之則其為詩将見隐如宮商铿如金石進而為詩中之韶濩矣此政公惠後學之心而亦遺山裒集是編之初意也耶公命為序不敢辭謹序其大意雲 皇朝字語觀瀾綱目序 餘嘗讀北史見當時巨族貴種皆以工譯語相高其間雖時見一二語恨無文字相傳不知作如何雲雲也蓋譯語皆有聲而無文雖欲傳其可得乎聖朝混一區宇乃始造為一代之書以文寄聲以聲成字於以道達譯語無所不通蓋前代之所未有也古婺王伯達深解其義編集是書曲盡微妙其亦善言語之良師也古人有言塗無遠而不彌理無微而不綸餘於是書亦雲 送田師孟知河中府序 予讀漢史至循吏傳觀古循吏之所為政事敎化之所感召能使蝗不入境虎渡河去民至稱之為父母嗟乎何以得此於民哉三代而上未置郡縣循吏之名未立繇漢以來士大夫之賢者苟不得一郡一邑而為守令政事不見於世德澤不及於民何由列於史官使循良之名愈久而常存也予友田侯師孟以儒家子弱冠而仕於朝且三十年若铨選财用刑名凡國家急務莫不周知而練達而又未嘗一日廢書故於經史百家悉能深知其義而不同於流俗朝家循序而遷得知河中府或謂如侯者當位之於朝出其所學上為朝廷羽儀展其所長亦足以裨補於明時予謂不然以師孟之才且賢得一城而守之宣布聖天子德澤下及於百姓将古循吏複見於今日矣河中古蒲阪舜所都也有虞氏之遺風存焉民淳而事簡亦師孟之所樂也一旦聖天子擢天下之治最者而大用之必自河中始於其行羣公賦詩贈之而孟頫為之序侯名衍師孟其字雲 劉孟質文集序 文者所以明理也自六經以來何莫不然其正者自正奇者自奇皆随其所發而合於理非故為是平易險怪之别也後世作文者不是之思始誇诩以為富剽疾以為快诙詭以為戲刻畫以為工而於理始遠矣故嘗謂學為文者皆當以六經為師舍六經無師矣江右劉君某年甚盛氣甚充作為詩文數百篇其鋒殆不可當然竊思劉君之才過多若有不必作而作者夫六經之為文也一經之中一章不可少一句一字不可阙蓋其謹嚴如此故立千萬年為世之經也餘老病廢學劉君不以餘為不肖一再下問不敢不以誠告劉君以餘言為然耶則一以經為法一以理為本必不可不作者勿使無可不作者勿使剩如此他日當追配古人豈止劘屈賈之壘短曹劉之牆而已哉 南山樵吟序 南山樵吟者吳君仲仁所為詩也詩在天地間視他文最為難工蓋今之詩雖非古之詩而六義則不能盡廢由是推之則今之詩猶古之詩也夫鳥獸草木皆所寄興風雲月露非止於詠物又況由古及今各有名家或以清澹稱或以雄深着或尚古怪或貴麗密或舂容乎大篇或收斂於短韻不可悉舉而人之好惡不同欲以一人之為求合於衆豈不誠難工哉必得其才於天又充其學於巳然後能盡其道耳吳君年盛資敏不以家事廢學故其為詩清新華婉有唐人之餘風此予所以深嗟累歎愛之不能巳也山谷道人有言曰本之以國風雅頌深之以離騷九歌此作詩之良法子既序樵吟複告之以是者所以起吳君也吳君名壽民仲仁其字南山其自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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