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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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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用蘇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餘曰:二證因腎虛不能納氣而為頭運,不能制水而為痰涎,東谷專主攻痰行氣,有涯專于益火補氣故耳。

    後餘應杭人之請,桐石房勞過度,亦患前證,或用清氣化痰,愈甚。

    顧曰:我病是腎虛,不能納氣歸源,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先兄體貌豐偉,唾痰甚多,脈洪有力,殊不耐勞,遇風頭運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爛,誤食姜蒜少許,口瘡益甚,服八味丸及補中益氣加附子錢許,即愈。

    停藥月餘,諸證仍作。

    此命門虛火不歸源也。

     一婦人患頭項俱腫,痛不可當,發熱作渴,喜冷,内服清熱,外敷寒涼,色黯不焮,胷中氣噎,此陽氣虛寒,彼泥素有痰火,不受溫補,餘用參、芪各五錢,姜、桂各二錢,一劑頓腫起而潰,又用大補藥而愈。

    凡瘡疽腫高痛甚,煩渴飲冷,此病氣元氣俱有餘,宜用清熱消毒散、仙方活命飲為主。

    若腫高痛甚,口幹飲熱,此病氣有餘,元氣不足,宜用托裡消毒散、參芪四補散為主。

    若漫腫微痛,食少體倦,此病氣元氣俱不足,宜用六君、補中二湯,壯其脾胃,則未成者消,已成者潰,已潰者斂矣。

     一人腦疽,十餘日面目腫閉,頭焮如鬥,脈洪數,煩躁飲冷,此膀胱濕熱所緻,用黃連消毒飲二劑,次飲槐角酒二碗,頓退。

    以指按下,腫則複起,此膿已成,于頸額肩頰各刺一孔,膿并出,口目始開。

    更以托裡藥加金銀花、連翹三十餘貼愈。

     一人患腦疽,勢劇,腑實,用黃連消毒散,不應;以金銀藤二兩,水二鐘,煎一鐘,入酒半盞服之,勢去三四,再服漸退。

    又加黃蘗、知母、瓜蒌、當歸、甘草節數劑而潰止,加黃耆、川芎、白芷、桔梗數劑愈。

     一人腦疽,其頭數多,痛不可忍,服消毒藥,不應;更以金銀花服之,即鼾睡覺而勢去半,再數劑而消。

     杜碧清,亦名醫也。

    自病腦疽,療之不愈。

    丹溪往視之曰:何不服防風通聖散?曰:已服數劑。

    丹溪曰:合以酒制之。

    碧清乃自悟,以為不及。

     一人頭面腫痛,服硝黃敗毒之劑,愈甚。

    診之脈浮數,邪在表,尚未解,用荊芥敗毒散二劑,勢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湯四劑而瘥。

    此憑脈發表藥也。

     頭面赤腫焮痛,服涼藥不應者,須砭針去血,再用本方必效。

    一人年三十,患肩毒,服人參敗毒散二劑,更服十宣散去參桂,加金銀花、天花粉四劑而潰。

    因怒動肝火,風熱上壅,頭面青腫焮痛,飲冷,荊防敗毒散加芩、連、薄荷二劑,不應;急砭針患處,去黑血盞許;仍以一劑,勢退大半,再服人參敗毒散四劑而愈。

     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覺憎寒體熱,次傳頭目腫盛,目不能開,上喘,咽喉不利,舌幹口燥。

    俗雲,大頭天行,親戚不通,染之多殆。

    一人病此五六日,醫以承氣加藍根下之,稍緩;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緩,終莫能愈,漸至危笃。

    東垣曰:身半以上,天之氣也;身半以下,地之氣也。

    此邪熱客于心肺之間,上攻頭目,腫盛,以承氣洩胃中之實熱,是誅罰無過,不知适其至所為。

    故遂制普濟消毒飲子。

     一男子患腦疽,腫痛,脈數,以黃連消毒散二劑,少退,與仙方活命飲二劑而止。

    再以當歸、芍藥、川芎、金銀花、黃蘗、知母而潰,又以托裡藥而愈。

     一男子腦疽,頭項俱腫,雖大潰,腫痛益甚,兼作瀉,煩躁不睡,飲食少思,其勢可畏。

    診其脈,毒尚在,與仙方活命飲二劑,腫痛退半,與二神丸及六君子湯,加五味子、麥門冬、酸棗仁四劑,諸證少退,飲食少進,睡亦少得。

    及與參苓白朮散數服,飲食頓進;又與十全大補陽加金銀花、白芷、桔梗,月餘而瘥。

     一老人色赤腫痛,脈數而有力,與黃連消毒散二劑,少退;更與清心蓮子飲四劑而消。

     一婦人膿熟不潰,脹痛欲嘔,飲食少思,急針之,與托裡藥而愈。

     一婦人患之不甚痛,不作膿,以托裡消毒散,膿成針之,補以托裡藥,亦愈。

     一老人膿清兼作渴,脈軟而濇,予以為氣血俱虛,用八珍湯加黃芪、五味子。

    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劑,果反作嘔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湯四劑,嘔止食進,仍投前湯,月餘而愈。

     一男子未潰兼作渴,尺脈大而無力,以四物湯加黃蘗、知母、麥門冬、黃芪四劑而渴減;又與加減八味丸,渴止瘡潰;更用托裡藥,兼前丸而愈。

     一男子腫痛脈數,以荊防敗毒散二劑而痛止,更以托裡消毒藥而消。

     一男子焮腫疼痛,發熱飲冷,脈洪數,與涼膈散二劑而止,以金銀花散四劑而潰,更以托裡藥而愈。

     一老婦禀實,潰而痛不止,脈實便秘,以清涼飲二劑而止,更以托裡消毒藥而愈。

     一男子腫硬不作膿,惟瘡頭出水,痛甚,以仙方活命飲二劑,痛止而膿成,針之,更以托裡藥而愈。

    常治膿清補而不應及不痛,或木悶堅硬者,俱不治。

     一男子膿将成,微痛兼渴,尺脈大而無力,此陰虛火動之證。

    彼謂心經熱毒,自服清涼降火藥;愈熾;複求治,乃以四物湯,加黃蘗、知母、五味子、麥門冬、黃芪,及加減八味丸,渴止瘡潰;更以托裡藥兼前丸而愈。

    《中藏經》雲:癰疽瘡腫之作,皆五髒六腑蓄毒不流,非獨榮衛壅塞而發。

    其行也有處,其主也有歸。

    假令發于喉舌者心之毒,皮毛者肺之毒,肌肉者脾之毒,骨髓者腎之毒;發于下者陰中之毒,發于上者陽中之毒;外者六腑之毒,内者五髒之毒。

    故内曰壞,外曰潰,上曰從,下曰逆。

    發于上者得之速,發于下者得之緩。

    感于六腑者易治,感于五髒者則難治也。

    觀此則疽發于腦者,乃膀胱督脈,陰氣不足,陽火熾甚而出也。

    豈可專泥于心火而不滋益陰氣耶? 一人素不慎起居飲食,焮赤腫痛,尺脈洪數,以黃連消毒散二劑,濕熱頓除,惟腫硬作痛,以仙方活命飲二劑,腫痛悉退,但瘡頭不消,投十宣去桂,加金銀花、藁本、白朮、茯苓、陳皮,以托裡排膿。

    彼欲全消,自制黃連解毒散二服,反腫硬不作膿,始悟。

    仍用十宣散加白朮、茯苓、陳皮、半夏,腫少退,仍去桂,又四劑而膿成,腫勢亦退。

    繼以八珍湯加黃芪、五味子、麥門冬,月餘膿潰而愈。

    夫苦寒之藥,雖治陰證,尤當分表裡虛實,次第時宜,豈可始末悉用之?然焮腫赤痛,尺脈數,按之則濡,乃膀胱經濕熱壅盛也。

    故用黃連消毒散,以解毒除濕。

    顧腫硬作痛,乃氣血凝滞不行而作也,遂用仙方活命飲,以散結消毒破血也。

    其瘡頭不消,蓋因熱毒熏蒸,氣血凝滞而然也,宜用甘溫之劑,補益陽氣托裡以腐潰之。

    況此證原屬督脈經,因虛火盛而出,若不審其因,專用苦寒之藥,胃氣已傷,何以腐化收斂?幾何不緻于敗耶?凡瘡易消散,易腐潰,易收斂,皆氣血壯盛故也。

     一婦年将七十,形實性急,好酒,腦疽饞五日,脈緊急又濇,急用大黃酒煨細切酒拌炒為末,又酒拌人參炒,入姜煎調一錢,服過兩時,再與得卧,而上半身汗,睡覺,病已失,此亦内托之意。

    蓋此治因性急因好酒,兼因其脈而制此方。

    脈緊急且濇,由其性急嗜酒以傷其血而然。

    故用大黃以洩酒熱,人參以養氣血也。

     一婦腦左腫痛,左鼻出膿,年餘不愈,時或掉眩,如坐舟車。

    許叔微曰:肝虛,風邪襲之然也。

    以川芎一兩,當歸三錢,羌活、旋覆花、細辛、防風、蔓荊子、石膏、藁本、荊芥穗、半夏曲、幹地黃、甘草各半兩,每服一兩,一料而愈。

    按此條認作肝虛風邪襲之,而治以去風清熱,養血袪痰之劑,因其掉眩,痛偏于左也。

    經曰:諸風掉眩,皆屬肝木。

    又病偏左,乃肝膽所主。

    又曰:風從上受之。

    又曰:無痰不成眩暈。

    又曰:肝藏血。

    又曰:風乃陽邪。

    故方以風熱痰血而主治者理也。

     一老患此,色赤腫痛,脈數有力,與黃連消毒飲二劑,少退,更與清心蓮子飲,四劑而消。

     一婦人冬間患此腫痛熱渴,餘用清熱消毒藥潰之而愈。

    次年三月,其舌腫大,遍身發疔如葡萄,不計其數,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

    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奪命丹七粒,出臭汗,瘡熱益甚,便秘二日,與大黃、芩、連各三錢,升麻、白芷、山栀、薄荷、連翹各二錢,生甘草一錢,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體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齒縫出臭血,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黃湯而愈。

     以上治案,皆足太陽經積熱,挾風挾濕挾虛者,其進退出入,可以用黃連消毒散之活法也。

     陳錄判母年七十餘,于冬至後腦出疽,形可瓯面大,衆瘍醫診視,俟瘡熟,以針出膿,因笞侍妾,瘡辄内陷,凹一韮葉許,面色青黃不澤,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時複嘔吐,脈極沉細而遲。

    蓋緣衰老之年,嚴寒之時,病中苦楚,飲食淡薄,已滌肥濃之氣,獨存瘦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損,故有此寒變也。

    病與時同,與瘍醫議,速制五香湯一劑,加丁香、附子各五錢,劑盡,瘍複大發,随證調治而愈。

    《内經》曰:凡治病必察其下。

    謂察時下之宜也。

    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言其常也。

    如瘡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熱終寒,此反常也,固當察時下之宜而權治。

    故曰,經者常也,法者用也,醫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

    按此條年老冬寒,理宜溫補,茲用五香湯加丁附以辛散,何也?蓋因其怒氣郁結阻礙,陽氣不得營運,緻阻凹陷,且脈極沉細而遲,其為氣郁可知,故用五香以開結,丁附以助陽,則郁散陽複,疽乃大發,此亦因其性脈而為治也。

     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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