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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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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救矣。

    惟安定神思,以涼水投之,待之以靜,靜便屬水,自然無事。

    若他醫必惑,足以知戴人之谙練。

     一婦人年四十餘,病額角上耳上痛嗚呼,為偏頭痛,如此五七年。

    每痛大便燥結如彈丸,兩目赤色,眩運昏濇,不能遠視,世之所謂頭風藥餅子、風藥白龍丸、芎犀丸之類,連進數服,其痛雖稍愈,則大便稍閉,兩目轉昏濇。

    其頭上針灸數千百矣,連年着灸,其兩目且将失明,由病而無子。

    一日問戴人,戴人診其兩手脈,急數而有力,風熱之甚也。

    餘識此四五十年,遍察病目者,不問男子婦人,患偏正頭痛,必大便濇滞結硬。

    此無他,頭痛或額角,是三焦相火之經,及陽明燥金勝也。

    燥金勝乘肝則肝氣郁,肝氣郁則氣血壅,氣血壅則上下不通,故燥結于裡,尋至失明。

    治以大承氣湯,令河水煎三兩,加芒硝一兩,煎成,頓令溫,分作三五服,連服盡,蕩滌腸中垢滞結燥積熱,下洩如湯,二十餘行。

    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潤之,菠、菱、葵菜、豬羊血為羹以滑之。

    後五七日十日,但遇天道晴明,用大承氣湯,夜盡一劑,是痛随利減也。

    三劑之外,目豁首輕,燥澤結釋而愈。

    後生三子。

     《東垣十書》曰:範天騋之内,有脾胃證,時顯煩躁,胷中不利,大便不通,而又為寒氣怫郁,悶亂大作,火不伸故也。

    因其有熱,服疏風丸,大便行,其病不減。

    恐其藥少,再服七八十丸,大便複見兩行,原證不瘳,增以吐逆,食不能停,痰唾稠黏湧出不止,眼黑頭旋,惡心煩悶,氣短促,上喘,無力以言,心神颠倒,目不敢開,如在風雲中,頭苦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不得安卧。

    餘料前證是胃氣已損,複下兩次,則重虛其胃,而痰厥頭痛作矣。

    乃用黃蘗二分酒洗,幹姜三分,澤瀉、白茯苓、天麻、黃芪、人參、蒼朮各五分,炒神曲、白朮各一錢;麥蘖曲、半夏、橘皮各一錢五分,每服五錢,煎去渣,熱服,食前一服而愈。

    此頭痛苦甚,謂之足太陰痰厥頭痛也。

     元好問記曰:予素飲酒,于九月中患腦之下項之上出小瘡,後數日,腦項麻木,腫勢外焮,瘍醫遂處五香連翹湯,至八日不下,而雲不可速療。

    十八日得膿出,用藥或砭刺,三月乃可平,四月如故。

    予記醫經雲:凡瘡見膿,九死一生。

    果如醫言,則當有束手待斃之悔矣。

    乃請李明之診,且謂膏粱之變,不當投五香,事已無及,當先用火攻之策,然後用藥。

    以大艾炷如桃核許者,攻之至百壯,乃覺痛,次為處方雲,是足太陽膀胱之經,其病逆,當反治,脈中得弦緊,按之洪大而數,又且有力,必當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則同,其終則異,可使破積,可使潰堅。

    可使氣和,可使必已,必先歲氣,無伐天和,以時言之,可收不可汗。

    經與病俱禁下,法當結者散之,鹹以軟之。

    然受寒邪而禁鹹,諸苦寒為君為用,甘寒為佐,酒熱為因用為使,以辛溫和氣血,大辛以解結為臣,三辛三甘,益元氣而和血脈,滲淡以導酒濕,扶持秋令以益氣瀉火,以入本經之藥和血,且為引用,既以通經為主,用君以黃芩、黃連、黃蘗、生地黃、知母酒制之,本經羌活、獨活、藁本、防風、防己、當歸、連翹以解結,黃芪、人參、甘草,配諸苦寒者三之一,多則滋營氣補土也。

    生甘草瀉腎火,補下焦元氣,人參、橘皮以補胃,蘇木、當歸尾去惡血,生地黃補血,酒制防己除膀胱留熱,澤瀉助秋令去酒之濕熱。

    凡此諸藥,必得桔梗為舟楫,乃不下沉。

    投劑之後,疽當不痛不拆,食進體健。

    予如言服之,投床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瘡,腫減七八,至瘡痂都斂,十四日而已。

    世醫用技,豈無取效者!至于治效之外,乃能曆數體中不言之秘,平生所見,唯明之一人而已。

    此方名黃連消毒飲。

     柏參謀,名德,字仲實,年六十一歲,壬子年二月間,患頭痛不可忍,晝夜不得眠,郎中曹通甫邀予視之。

    其人雲:近在燕京,初患頭昏悶,微痛,醫作傷寒解之,汗出後,痛轉加;複汗解,病轉加而頭愈痛,遂歸。

    每遇郡邑,召醫用藥,一同到今,痛甚不得安卧,惡風寒而不喜飲食。

    診其六脈,弦細而微,氣短而促,語言而懶。

    《内經》雲:春氣者病在頭。

    年高氣弱,清氣不能上升頭面,故昏悶。

    此病本無表邪,因發汗過多,清陽之氣,愈虧損不能上榮,亦不得外固,所以頭苦痛而惡風寒,氣短弱而不喜食,正宜用辛溫藥。

    《内經》雲:陽氣者,衛外而為固也。

    今年高氣弱,又加發汗,衛外之氣愈損,故以黃芪甘溫補衛實表為君;人參甘溫當歸辛溫補血氣,白芍酸寒固衛氣而為臣;白朮、陳皮、炙甘草苦甘溫養胃氣,生發陽氣,上實皮毛,肥腠理為佐;柴胡、升麻苦平,引少陽陽明之氣上升,通百脈,灌溉周身者也。

    川芎、蔓荊子、細辛辛溫體輕,浮清利空竅為使也。

    明年春,赴召之六盤山,曹郎中以古風見贈雲;東垣李明之,蚤以能醫鳴,易水得奧訣,為竭黃金籯。

    一燈靜室窮,《内經》黃帝拊掌岐伯驚。

    日儲月積不易售,半世豈但三折肱。

    所長用藥有活法,舊方堆案白魚生。

    得不聞李延同居且同病,一下一汗俱得明早平。

    乃知古人一證有一方,後世以方合證,此理殊未明。

    公心審是者,俗子直以異己喧謗聲。

    先生飲恨卧黃壤,門生賴汝卓卓号中英。

    活人事業将與相,一旦在己權非輕。

    連年應召天策府,廉台草木皆欣榮。

    好藏漆葉青黏散,莫使樊何獨擅名。

     《丹溪心法》曰:一老婦患赤白帶下年半。

    頭眩,坐之不得,睡之則安,專治赤白帶,帶愈,其眩亦安。

     一男子年七十九歲,頭目昏眩而重,手足無力,吐痰口口相續,左手脈散大而緩,右手脈緩而大,不及于左,重按皆無力,飲食略減而微渴,大便三四日一行。

    衆人皆與風藥,言至春深必死。

    予曰:此大虛證,當以補藥作大劑服之。

    衆怒而去。

    予教用人參、當歸身、黃芪、芍藥、白朮濃煎作湯,使下連蘗丸三十粒。

    如此者服一年半而精力如少壯時。

    連蘗丸冬加幹姜少許,餘三時皆依本法。

    連蘗皆姜汁炒為細末。

    又以姜汁煮糊為丸。

     《古今醫統》曰:一婦人忽眩運不能動,診其脈,兩尺浮大而滑,知風痰眩運而兼火也。

    以半夏白朮天麻湯,下滾痰丸一百粒即愈。

     《醫學綱目》曰:一子患七年搖頭,三年下血,百方無效。

    予思之,乃肝血液盛,外有風熱乘之。

    肝屬木,木盛而脾土為木所克,脾與肺是子母,俱為肝所勝,而血遂漬于大便,故便血不止。

    遂處一方,但損肝袪風而益脾,隻數服而後愈。

    十餘日血止而下白膿,遂得以安。

    用防風三兩,瓜蒌根、黃芪蜜炒、羌活、白芍藥各五錢,犀角屑、甘草各二錢半,蛇蛻炙赤、鈎藤鈎子、麻黃各一錢。

    右為末,棗肉和丸梧子大,食後薄荷湯下五七十丸。

    隻二服。

    頭搖即止,便血随愈。

     館職、學士張居易嗜酒散誕,不為名利拘束。

    忽發熱頭疼,俾翰林醫官治之十日,愈甚。

    諸學士共議召孫。

    孫至,脈之曰:餘人皆曰傷寒,故作此疾也。

    張學士好酒多痰,食所傷也。

    今疾非傷寒,而右手脈甚數,左手脈平和,此必傷酒食而作頭痛,宜吃食藥五七丸。

    俟之半日,進退決矣。

    孫遂用食藥,經食,久膈漸寬,頭痛遂減,再進利膈藥遂獲安。

    大凡陽邪頭疼,經十日豈得不變發熱而狂亂?故知非傷寒,乃食病之過也。

     一老婦人頭痛,歲久不已,因視其手足,有血絡皆紫黑,遂用三棱針,盡刺出其血如墨汁者數盞。

    後視其受病之經,灸刺之而得全愈。

    即經所謂大痹為惡,及頭痛久痹不去身,視其血絡,盡出其血是也。

     一男子因憂思勞苦,發作眩運,眼暗耳鳴,面赤口幹,發熱氣喘,有汗不食。

    六脈洪數,用十全大補湯去桂,加生地黃、姜炒黃連、麥門冬、五味子、陳皮、酒炒黃蘗、知母而愈。

     《薛己醫案》曰:閣老梁厚齋氣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脈浮大,按之則濇,此腎虛而痰飲也。

    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

    仲景先生雲:氣虛有飲,用腎氣丸補而逐之。

    誠開後學之蒙聩,濟無窮之夭枉。

    腎氣丸即六味丸也。

     都憲孟有涯氣短痰運,服辛香之劑,痰盛遺尿,兩尺浮大,按之如無,餘以為腎家不能納氣歸源,香燥緻甚耳。

    用八味丸料,三劑而愈。

     孫都憲形體豐厚,勞神喜怒,面帶陽色,口渴吐痰,或頭目眩運,或熱從腹起,左三脈洪而有力,右三脈洪而無力。

    餘謂足三陰虧損,用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及加減八味丸而愈。

    若人少有老态,不耐寒暑,不勝勞役,四時疊病,皆因少時血氣方長,而勞心虧損,或精血未滿,而禦女過傷,故其見證,難以悉狀。

    此精氣不足,但滋化源,其病自痊。

    又若飲食勞役,七情失宜,以緻諸證,亦當治以前法。

    設或六淫所侵,而緻諸證,亦因真氣内虛而外邪乘襲,尤當固胃氣為主。

    蓋胃為五髒之根本,故黃蘗、知母,不宜輕用,恐複傷胃氣也。

    大凡雜證屬内因,乃形氣病氣俱不足,當補不當瀉。

    傷寒雖屬外因,亦宜分其表裡虛實,治當審之。

     昌平守王天成頭運惡寒,形體倦怠,得食稍愈,勞而益甚,寸關脈浮大,此脾肺虛弱,用補中益氣湯加蔓荊子而愈。

    後因勞役發熱惡寒,谵語不寐,得食稍安,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大尹祝支山因怒頭運,拗内筋攣,時或寒熱,日晡熱甚,此肝火筋攣,氣虛頭運,用八珍加柴胡、山栀、牡丹皮二十餘劑而愈。

     上舍顧桐石會飲于周上舍第,問餘曰:向孟有涯陳東谷俱為無嗣納寵,已而得疾,皆頭運吐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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