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坐,灰心歇念。
目含光,意覺香。
頭有灰,以意吹之又靜。
覺灰又吹,香盡為期。
治一切雲瞖,胬肉攀睛,腎水枯,心火盛,皆效。
又先以手抱昆侖,仰頭吐氣。
或噓或呵,瀉而複納。
次以二目轉動左右上下,轉時先開後閉,閉而複開,随時行之不間,或運或動,二者兼之。
運功法:行艮背右旋上行,逾昆侖,經明堂,漸旋至眼細圈,入瞳神,撤散數十度,降胷臆,曲行大腸,出谷道,退火複歸元位。
左目運左,右目運右。
左右齊患,從明堂分行雙運。
又雙瞳藏于兩腎。
想腎水浸洗能退熱,連徹四散能去風。
雙目觀二腎,存兩道白水,運至眼中,着意圈洗磨剝。
單去瞖,想二乳下肺肋,推下腳股。
吹吸之法,能退白上紅,以雙手向肩?兩腳心,懸空噓吸,乃退黑睛熱,能洩肝經之火。
常注念臍絲,取腎水升洗,複臍,效。
《資生》曰:養目力者常瞑。
讀書博奕,過度患目,名曰肝勞,非三年閉目不可治。
古人治肝勞有養之之法。
彭真人患目疾,不計劃夜,瞪目注視,閉之少頃,依法再行,積功而視秋毫。
徐真人亦患目疾,暗室正坐,運睛旋還八十一數,閉目集神再運,不數年而神光自現,狀如金輪,永除昏暗。
施真人歌曰:連睛除目暗。
皆養之之法也。
熱摩手心熨兩眼,每二七遍,使人眼目自無障瞖,明目去風,無出于此。
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空中三九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下顴上,以手提三四十過,摩令微熱,辄以手逆乘額三九過,從眉中上行入發際,以口咽唾無數。
如此常行,目即清明,一年可夜讀書。
醫案
《元史李杲傳》:魏邦彥之妻,目瞖暴生,從下而上,其色綠,腫痛不可忍。
杲雲:瞖從下而上,病從陽明來也。
綠非五色之正,殆肺與腎合而為病邪。
乃瀉肺腎之邪,而以入陽明之藥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複作者三,其所從來之經,與腎色各異。
乃曰:諸脈皆屬于目,脈病則目從之。
此必經絡不調,經不調則目病未已也。
問之果然。
因如所論而治之,疾遂不作。
《齊東野語》曰:熊膽善辟塵。
試之之法,以淨水一器,塵羃其上,投膽粟許,則凝塵豁然而開,以之治目障瞖極驗。
每以少許淨水,略調,開盡筋膜塵土,入冰腦一二片。
或淚癢則加生姜粉些小,時以銀筯點之,絕奇。
赤眼亦可用。
餘家二老婢,俱以此奏效。
《九靈山房集》曰:元末,四明有呂複,别号滄洲翁,深于醫道。
臨川道士蕭雲泉眼中視物皆倒植,請治于複。
複問其因,蕭曰:某嘗大醉,盡吐所飲酒,熟睡至天明,遂得此病。
複切其脈,左關浮促。
即告之曰,當傷酒大吐時,上焦反複,緻倒其膽腑,故視物皆倒植。
此不内外因而緻内傷者也。
法當複吐以正其膽。
遂以藜蘆、瓜蒂為粗末,用水煎之,使平旦頓服,以吐為度。
吐畢,視物如常。
《道山清話》曰:張子顔少卿,晚年常目光閃閃然,中有白衣人如佛相者。
子顔信之彌謹,乃不食肉,不飲酒,然體瘠而多病矣。
一日,從汪壽卿求診。
壽卿一見大驚,不複言,但投以大丸數十,小丸千餘粒。
囑曰:十日中服之當盡。
卻以示報。
既如期,視所見白衣人,衣變黃而光無所見矣。
乃欲得肉食,又思飲酒。
又明日,俱無所見,覺氣體異他日矣。
乃詣壽卿以告。
壽卿曰:吾固知矣。
公脾初受病,為肺所乘。
心,脾之母也。
公既多疑,心氣不固,自然有所覩。
吾以大丸實其脾,小丸補其心,肺為脾之子,既不能勝其母,其病自愈也。
《北夢瑣言》曰:有少年苦眩暈眼花,常見一鏡子。
趙卿診之曰:來晨以魚鲙奉候。
及期,延于内,從容久饑,候客退,方得攀接。
俄而擡上施一瓯芥酢,更無他味。
少年饑甚,聞芥酢香,徑啜之。
逡巡再啜,遂覺胷中豁然,眼花不見。
卿曰:郎君吃魚鲙太多,芥酢不快,又有魚鱗在胷中,所以眼花。
故權诳而愈其疾也。
《夢溪筆談》曰:有一人家妾。
視直物如曲弓弦,界尺之類,視之皆如鈎。
醫僧奉真親見之。
《雲麓漫抄》曰:淮南陳吉老,儒醫也。
有富翁子忽病視正物皆以為斜。
幾案書席之類,排設整齊,必更移令邪,自以為正。
以至書寫尺牍,莫不皆然。
父母甚憂之,更曆數醫,皆不谙其疾。
或以吉老告,遂以子往求治。
既診脈後,令其父先歸、留其子設樂開宴,酬勸無算,至醉乃罷。
扶病者坐轎中,使人舁之,高下其手,常令傾倒展轉,久之,方令登榻而卧。
達旦酒醒,遣之歸家,前日斜視之物,皆理正之。
父母躍然而喜,且詢治之之方。
吉老雲:令嗣無他疾,醉中嘗閃倒肝之一葉,搭于肺上,不能下,故視正物為斜。
今複飲之醉,則肺脹,展轉之間,肝亦垂下矣。
藥安能治之哉?富翁厚為之酬。
許學士曰:荀牧仲嘗謂予曰,有人視一物為兩。
醫作肝氣盛,故見一為二。
服瀉肝藥皆不驗。
此何疾也?予曰:孫真人曰,《靈樞》有雲,目之系上屬于腦,後出于項,中則視岐,故見兩物也。
令服驅風入腦藥,得愈。
《儒門事親》曰:戴人女僮至西華,目忽暴盲不見物。
戴人曰:此相火也。
太陽陽明,氣血俱盛。
乃刺其鼻中、攢竹穴,與頂前五穴,大出血,目立明。
青州王之一子,年十餘歲,目赤多淚,衆工無效。
戴人見之曰,此兒病目睘,當得之母腹中被驚。
其父曰:妊娠時在臨清被圍。
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郁金,上湧而下洩,各去涎沫數升。
人皆笑之。
其母亦曰:兒腹中無病,何吐瀉如此?至明日,其目耀然爽明。
李仲安見而驚曰: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與頭上出血及鼻中皆出血,吐時,次用通經散二錢,舟車丸七十粒,自吐卻少半,又以通經散一錢投之。
明日,又以舟車丸三十粒投之,下七八行,病更不作矣。
李民範目常赤,至戊子午火運,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盲,運火炎烈故也。
民範是年目大發,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湧之,赤立消。
不數日,又大發。
其病之來也,先以左目内眦赤發,牽睛,狀如鋪麻,左之右,次銳眦發亦左之右,赤貫瞳子,再湧之又退。
凡五次發,亦五次皆湧。
又刺其手中出血,及頭上、鼻中皆出血,上下中外皆奪,方能戰退,然不敢觀書及見日。
張雲:當候秋涼,再攻則愈。
火方旺而在皮膚,雖攻其裡無益也。
秋涼則熱漸入裡,方可擒也。
惟宜暗處閉目,以養其神水。
暗與靜屬水,明與動屬火,所以不宜見日也。
蓋民範因初愈後,曾冒暑出門,故痛連發不愈。
如此湧洩之後,不可常攻,便服鼠黏子散以退瞖。
安喜趙君玉目暴赤腫,點洗不退,偶思戴人語曰:凡病在上者皆宜吐。
乃以茶調散湧之,一湧赤腫消散。
君玉歎曰:法之妙,其迅如此!乃知法不遠人,人自遠法也。
餘嘗病目赤,或腫或瞖,作止無時。
偶至新息帥府百餘日,羞明隐濇,腫痛不已。
忽眼科姜仲安雲:宜刺上星至百會,速以(金非)針刺四五十,刺攢竹穴、絲竹空穴上;兼眉際二十刺,及鼻兩孔内,以草莖彈之,出血如箭,約二升許。
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