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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六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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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諸方,皆可随宜酌用。

     論治 火證喉痹,悉宜以抽薪飲主之;火不甚者,宜徙薪飲主之。

    凡肝膽之火盛者,宜以芍藥、栀子、草龍膽為主;陽明胃火盛者,宜以生石膏為主。

    若大便秘結不通,則宜加大黃、芒硝之屬,通其便而火自降。

    如火浮于上,而熱結于頭面咽喉者,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風升陽等劑,蓋此火由中得升愈熾。

    經曰:高者抑之,正此之謂,非火郁宜發及升陽散火之義,學者于此,最當體察,勿得誤認其面目也。

    至于外治火證腫痛之法,宜以木鼈子磨酢,用鵝翎蘸攪喉中,引去其痰;或少和清水,免其太酸,時時呷漱喉中,不可咽下,引吐其痰為更善。

    漱後以代匙散吹之,仍内服煎藥,自無不愈。

    若火壅于上,而食物之治,最宜雪梨漿、菉豆飲之屬為妙。

    若南方少梨之處,或以好蘿蔔杵汁,和以清泉,少加元明粉攪勻,徐徐飲之,既可消痰,亦可清火。

    其單雙乳蛾,若毒未甚,膿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勢甚而危者,必須砭出其血,庶可速退。

    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

    又古法,用三棱針刺少商穴出血,雲治喉痹立愈。

     陰虛喉痹,其證亦内熱口渴喉幹,或唇紅頰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脈無神,或六脈雖數而浮軟無力,但察其過于酒色,或素禀陰氣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腎陰虧損,水不制火而然。

    火甚者,宜滋陰八味煎、加減一陰煎之類主之。

    如火微而不喜冷物,及大便不堅,小便不熱者,宜六味地黃湯、一陰煎之類主之。

    若因思慮焦勞,兼動心火者,宜二陰煎主之。

     格陽喉痹,由火不歸原,則無根之火客于咽喉而然,其證則上熱下寒,全非火證。

    凡察此者,但診其六脈微弱,全無滑大之意,且下體絕無火證,腹不喜冷,即其候也。

    蓋此證必得于色欲傷精,或洩瀉傷腎,或本無實火而過服寒涼以傷陽氣者,皆有此證,速宜用鎮陰煎為上,八味地黃湯次之;或用蜜附子含咽,亦妙。

    若再用寒涼,必緻不救。

     陽虛喉痹,非喉痹因于陽虛,乃陽虛因而喉痹也。

    蓋有因喉痹而過于攻擊,緻傷胃氣者;有艱于食飲,倉廪空虛,亦傷胃氣者;又有氣體素弱,不耐勞倦而傷胃氣者。

    凡中氣内虛,疼痛外逼,多緻元陽飛越,脈浮而散,或弱而濇,以緻聲如鼾睡,痰如拽鋸者,此肺胃随絕之候,速宜挽回元氣,以人參一味濃煎,放心徐徐飲之;如痰多者,或加竹瀝、姜汁亦可。

    如遲,多緻不救;如作實火治之,則禍如反掌。

     喉癬證,凡陰虛勞損之人,多有此病,其證則滿喉生瘡紅腫,久不能愈。

    此實水虧虛火證也,宜用前陰虛喉痹之法治之。

    若多欬嗽肺熱,宜以四陰煎之類主之。

    若滿喉生瘡,破爛而痛者,宜用牛黃益金散吹敷之,仍内服滋補真陰之劑,自可全愈。

     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氣,其證則咽痛項腫,甚有頸面頭項俱腫者,北方尤多。

    此病俗人呼為蝦蟆瘟,又名鸬鹚瘟,亦名大頭瘟。

    此濕熱壅盛最兇之候,宜清諸經之火,或瀉陽明之熱,當察緩急而治之。

    東垣有普濟消毒飲,專治瘟毒喉痹,百發百中。

     鎖喉風證,時人以咽喉腫痛,飲食難入,或痰氣壅塞不通者,皆稱為鎖喉風,而不知有真正鎖喉風者,甚奇甚急,而人所未知也。

    餘在燕都,嘗見一女子,年已及笄,忽一日于仲秋時,無病而喉竅緊濇,息難出入,不半日而緊濇愈甚。

    及延餘治,診其脈,無火也;問其喉,則無腫無痛也;觀其貌,則面青瞠目不能語也;聽其聲,則喉竅之細如針,探息之窘如線,伸頸掙命,求救不堪之狀,甚可憐也。

    餘見而疑之,不得解。

    然意謂風邪閉塞喉竅,非用辛溫不能解散,遂以二陳湯加生姜,煎而與之,毫忽無效。

    意複用獨參湯以救其肺,然見其勢危若此,恐滋怨謗,終亦未敢下手。

    他醫見之,亦但束手而已。

    如此者,一日夜而殁。

    後又一人亦如此而殁。

    若此二人者,餘至今莫識其所以病,此終身之疑窦,殊自媿也。

    然意必肺氣竭絕而然,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獨參湯決不能救。

    故筆諸此,以俟後之君子虛心詳酌焉。

     楊梅結毒,有喉間潰爛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屬,乃楊梅瘡毒也。

    宜仙遺糧湯;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湯,吞五寶丹。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腫痛 人有喉患大腫,又非瘿瘤,忽痛忽不痛,外現五色之紋,中按之,半空半實,此乃痰病結成,似瘤非瘤,似瘿非瘿也。

    方用海藻、半夏、白芥子、貝母、人參、桔梗、南星各三錢,茯苓五錢,昆布、甘草各一錢,附子一分,水煎服。

    此方乃消上焦之痰聖藥也。

    又有海藻、昆布,以去其瘿瘤之外象,消其五色之奇紋。

    妙在消痰而仍不損氣,則胃氣健而痰易化也。

    一劑知,二劑消大半,三劑則全消,四劑永不再發。

    此方兼可治瘿證,神效。

     凡人有咽喉忽腫作痛,生雙蛾者,飲食不能下,五日不食即死矣。

    但此證實火易治,而虛火難醫。

    實火方,如用山豆根、芩、連、半夏、柴胡、甘草、桔梗、天花粉治之,立消。

    惟虛火乃腎火不藏于命門,浮遊于咽喉之間。

    其證亦如實火,惟夜重于日,清晨反覺少輕;若實火,清晨反重,夜間反輕。

    實火,口燥熱幹而開裂;虛火,口不甚渴舌滑而不裂也。

    以此辨證,斷不差錯。

    此等虛痛,若亦以治實火之法治之,是人已下井,而又益之石也。

    故不特不可用寒涼,并不可用發散,蓋虛火必須補也。

    然徒補腎水,雖水能制火,可以少差,而火熱太盛,未易制伏。

    又宜于水中補火,則引火歸原,而火勢頓消亡于頃刻矣。

    方用引火湯,熟地、元參各一兩,白芥子三錢,山茱萸、山藥各四錢,北五味、肉桂各二錢,茯苓五錢,水煎服一劑,而痰聲靜,痛頓除,腫亦盡消;二劑全愈。

    蓋熟地、山茱萸、五味之類,純是補腎水聖藥;茯苓、山藥又益精而利水,助肉桂之下行;元參以消在上之浮火;白芥子以消壅塞之痰。

    上焦既寬而下焦又得肉桂之熱,則龍雷之火,有不歸根于命門者乎?一劑便生。

    真有鬼神莫測之機,又勝于八味地黃湯也。

    倘喉腫閉塞,勺水不能下,此方将安施乎?更有一法,用附子一個,破故紙五錢,各研末,調如糊,作膏,布攤如膏藥,大如茶鐘,貼腳心中央,以火烘之,一時辰,喉即寬而開一線路,可以服藥矣。

     乳蛾 更有人病雙蛾者,人以為熱也。

    喉門腫痛,痰如鋸不絕,茶水一滴不能下咽,豈非熱證?然而痛雖甚,至早少輕;喉雖腫,舌必不燥;痰雖多,必不黃而成塊。

    此乃假熱之證也。

    若以寒涼之藥急救之,下喉非不暫快,少頃而熱轉甚。

    人以為涼藥之少也,再加寒涼之品,服之更甚。

    急須刺其少商之穴出血少許,喉門必有一線之路開矣。

    急以附子一錢,熟地一兩,山茱萸四錢,麥冬、北五味、牛膝各三錢,茯苓五錢,煎服下喉,一聲響喨,其火勢熱證立時消散。

    蓋少陰之火,直如奔馬,凡人腎水大耗者,腎中元陽不能下藏,蓋無水以養火,而火必上越也。

    日日沖上而咽喉口小,不能任其出入,乃結成腫痛,狀似雙蛾,實非雙蛾也。

    方中妙在用附子辛熱之藥,引龍雷之火,下藏于窟宅。

    夫龍雷之火,乃相火也,喜水而不喜火,故藥中熟地、山茱之類,純是補陰之味,使火有所歸而不再沸,此因其逆勢而逆導之。

    然喜水者,喜真陰之水也,而非寒涼之水;不喜火者,不喜邪氣之火也,而非辛熱之火。

    至若日重夜輕,治之最易。

    用山豆根、桔梗各三錢,半夏、甘草各一錢,治之一劑立愈,而非逆證可比耳。

     陰虛雙蛾之證,更有治法。

    用附子一錢,鹽水炒成片,用一片含在口中,立時有路可以用湯藥矣。

    後以八味丸一兩,白滾水送下,亦立時可愈。

     又雙蛾陰證,最難治而最易治也。

    不知其竅而最難,知其法而最易。

    予常為人治此病,用附子一枚,以鹽一合,水煮透,令其口含一片,而火勢立止,然後以六味湯大劑飲之,不再發,神方也。

     陰蛾之證,乃腎水虧乏,火不能藏于下,乃飛越于上,而喉中關狹,火不得直洩,乃結成蛾,似蛾而非蛾也。

    早晨痛輕,下午痛重,至黃昏而痛更甚。

    得熱則快,得涼則加。

    其證之重者,滴水不能下喉。

    若作外感陽證治之,用山豆根、芩、連、栀子之類,則痛益甚而關不開,有不盡命而死者矣。

    惟補陰虛,用引火歸原之法,而痛頓失也,方名化蛾丹,熟地、山茱萸、麥冬各一兩,附子一錢,車前子三錢,北五味二錢,水煎服。

    此方大補腎之水,不治蛾之痛,壯水則火息,引火則痛消,故一劑即可收功,奇絕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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