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咽喉腫痛,或針去血,神思雖清,尺脈洪數而無倫次,按之微細如無。
曰:有形而無痛,陽之類也,當峻補其陰,今反傷陰血必死。
已而果殁。
引此一案,為粗工輕用刀針之戒。
纏喉風者,腫透達于外,且麻且癢且痛,可用解毒雄黃丸。
古方有用巴豆油染紙,作撚子點火,吹滅,以煙熏鼻中,實時口鼻流涎,牙關自開,即用此(口畜)患處即愈。
陽虛咽痛者,口舌生瘡,遇勞益甚,其脈必浮大,此脾肺氣虛,膀胱虛熱,須以理中湯加山藥、山茱萸乃痊。
上焦風熱者,用荊防敗毒散。
有咽喉腫痛,作渴飲冷,大便秘結,六脈俱實,下之則愈,可用防風通聖散。
世間虛熱者多,實熱者少。
如此證不多得,此法不可輕用。
有急喉痹聲如鼾呼,痰如拽鋸,此為肺絕之候,速宜人參膏,用姜汁、竹瀝放開服。
如未得膏,先煎獨參湯救之,服早者十全七八,次則十全四五,遲則不救。
丹溪雲:咽喉腫痛,有陰虛陽氣飛越,痰結在上者,脈必浮大,重取必濇,去死為近,宜人參一味,濃煎細細飲之。
如作實證治之,禍在反掌。
仲景雲:少陰客熱咽痛,甘草湯。
少陰寒熱相搏,桔梗湯。
少陰客寒咽痛,半夏散及湯。
少陰病咽中傷,生瘡不能語言,聲不出者,苦酒湯。
少陰陰虛,客熱下利,咽痛胷滿心煩者,豬膚湯。
世人但知熱咽痛,不知有寒咽痛。
經曰:太陽在泉,寒淫所勝,民病咽痛颔腫。
陳藏器用附子去皮臍炮制切片,以蜜塗炙,令蜜入内噙咽,甘味盡,更易之。
冬月伏寒于腎經,發則咽痛下利,附子湯溫其經則愈。
又有司天運氣,其年鄉村相染,若惡寒者多,是暴寒折熱,寒閉于外,熱郁于内,切忌膽礬酸寒之劑點喉。
反使陽郁結不伸。
又忌硝黃等寒劑下之,反使寒下陷入裡,則禍不旋踵矣。
須用表散之劑,若仲景甘桔湯之類。
又有陽毒咽痛,用升麻湯;陰毒咽痛,用甘草湯。
咽痛用諸藥不效者,此非咽痛,乃是鼻中生一條紅線如發,懸一黑泡,大如櫻珠,垂挂到咽門,而口中飲食不入,須用牛膝根直而獨條者,洗淨,入好酢三五滴,同研細,就鼻孔滴二三點,入去則線斷珠破,其病立安。
又有喉間作痛,潰爛久而不愈,此必楊梅瘡毒,須以萆薢湯為主。
醫方考【明?吳昆】
喉閉方論
夫喉者,氣之關隘也,通則利,塞則害,無問其标本,而當急治焉者也。
今考八方,皆古人已試之程規,觸類而通之,則活人之機亹亹矣。
纏喉急閉者,雄黃解毒丸主之。
蓋纏喉急閉,軀命之所關也,急治則生,緩治則死。
是方也,雄黃能破結氣,巴豆能下稠涎,郁金能散惡血,能此三者閉通矣。
丹溪翁生平不用厲藥,而此方其不得已而用之乎?
喉閉數日不能食者,稀涎散吐之,涎盡病除。
夫皂角之辛利能破結氣,白礬之鹹苦能湧稠涎,數數湧之,涎去而病已矣。
咽痛者,甘桔防風湯主之。
夫甘草之甘,能緩喉中之急;桔梗之苦,能下喉中之氣;防風之辛,能散喉中之壅。
纏喉風用巴豆油塗紙上,撚成條子,以火點着,才煙起,即吹滅之,令患人張口,帶火刺于喉間,俄頃吐出紫血半合,實時氣寬能言,及啖粥飲。
蓋火氣熱處,巴油皆到,火以散之,巴以瀉之,煙以吐之,乃一舉而三善之方也。
外科正宗【明?陳實功】
論證
問曰:咽痛屬肺,然所緻有不同者,自有有原作「由」,據文義改。
虛火實火之分、緊喉慢喉之說。
又咽為心肺肝腎呼吸之門,飲食聲音吐納之道,此關系一身,害人迅速。
故曰走馬看咽喉,不待少頃也。
假如虛火者,色淡微腫,脈亦細微,小便清白,大便自利,此思慮過多,中氣不足,脾氣不能中護,虛火易至上炎。
此恙先從咽嗌幹燥,飲食妨礙,欬吐痰涎,呼吸不利,斑生苔藓,壘若蝦皮,有如毛草,常刺喉中;又如硬物,嗌于咽下,嘔吐酸水,哕出甜涎;甚則舌上白胎,唇生礬色,聲音雌啞,喘急多痰。
以上等證,皆出于虛火元氣不足中來,治此不可悞投涼藥。
上午痛者,屬氣虛,補中益氣湯加麥冬、五味子、牛蒡、元參。
午後痛者,屬陰虛,四物湯加黃蘗、知母、桔梗、元參。
如服不效者,必加姜、附以為引導之用,亦為佐治之法也。
實火者,過飲醇酒,縱食膏粱,疊褥重衾,哺餐辛烈,多緻熱積于中,久則火動痰生,發為咽腫,甚者風痰上壅,咽門閉塞,少頃湯水不入,聲音不出,此為喉閉緊喉風是也。
用藥不及,事先用針刺喉間,發洩毒血,随用桐油餞雞翎,探吐稠痰,務使痰毒出盡,咽門得松,湯藥可入,語聲得出乃止;内服清咽利膈湯,疏利餘毒。
如牙關緊閉難入,必當急刺少商出血,其閉自開。
如針刺探吐無痰,聲如拽鋸,鼻掀痰喘,湯水不入,語聲不出者,真死候也。
又有喉癰、喉痹、乳蛾、上腭癰等證,其患雖腫而咽門半塞半開,其病雖兇而喉道又寬又緊,此皆标病,雖重無妨,當用金鎖匙吐出痰涎,利膈湯推動積熱。
膿脹者開之,損而痛者益之,其患自安。
凡喉閉不刺血,喉風不倒痰,喉癰不放膿,喉痹、乳蛾不針烙,此皆非法。
又有痰火勞嗽,欬傷咽痛者,無法可治。
看法
初起紅色腫痛,語聲清朗,亦無表裡之證相兼者,輕。
已成腫痛,咽喉半閉半開,咯吐痰涎,飲食稍進者,順。
咽喉腫閉,牙關緊急,言語不清,痰壅氣急,聲小者,險。
咽喉驟閉,痰涎壅塞,口噤不開,探吐不出,聲喘者,死。
時瘡之後,毒結咽間,腫痛腐爛,吐納不堪,聲啞者,重。
久嗽痰火,虛陽上攻,欬傷咽痛,但見聲嘶而色紅者,死。
治法
初起腫痛,寒熱交作,頭眩拘急者,邪在表也,宜發散。
初起腫痛發熱,脈有力而便秘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腫痛寒熱,口幹作渴,脈洪大而有力者,宜發表攻裡。
咽喉腫痛,痰涎壅甚,面紅口幹,邪在上也,宜探吐之。
喉閉痰涎,壅塞氣急,口噤難開,先刺少商,後行吐法。
已成脹痛,咽喉壅塞,湯水不入,膿已成也,宜急針之。
腫痛微紅,脈虛無力,午後痛者,屬陰虛,宜滋陰降火;腫痛色白,咯吐多涎,上午痛者,屬陽虛,治宜補中健脾。
喉癰
喉癰生于咽外,正中腫痛,妨礙飲食,紅腫發熱,必欲潰膿。
軟而脹痛者針之,内服補托之藥,玉紅膏搽貼長肌完口。
又有腐潰内通,湯水随孔出者,曾治數人,俱亦無妨。
景嶽全書【明?張介賓】
論證
喉痹一證,在古方書雖有十八證之辨,而古人悉指為相火。
然此證雖多由火,而複有非火證者,不可不詳察也。
蓋火有真假,凡實火可清者,即真火證也;虛火不宜清者,即水虧證也。
且複有陰盛格陽者,即真寒證也。
故《内經》曰:太陽在泉,寒淫所勝,民病嗌痛,颔腫。
其義即此,何後人之弗究也?
喉痹所屬諸經,凡少陽、陽明、厥陰、少陰,皆有此證,但其中虛實各有不同。
蓋少陽、厥陰木火之髒,熱證固多,陽明為水谷之海,而胃氣直透咽喉,故又惟陽明之火為最盛。
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郁怒而起者,多屬少陽、厥陰,以口服肥甘辛熱太過而起者,多屬陽明。
凡患此者,多宜以實火論治。
至若少陰之候,則非此之比,蓋少陰之脈,絡于橫骨,終于會厭,系于舌本。
凡陰火逆沖于上,多為喉痹,但少陰之火,有虛有實,不得類從火斷。
若果因實火,自有火證火脈,亦易知也。
若因酒色過度,以緻真陰虧損者,此腎中之虛火證也,非壯水不可。
又有火虛于下而格陽于上,此無根之火,即腎中之真寒證也,非溫補命門不可。
凡此諸經不同,而虛實大異,皆後人所罕知者。
獨《褚氏遺書》有上病察下之說,誠見道之言也。
咽喉證總謂之火,則名目雖多,似有不必盡辨者,然亦有不可不辨者。
如單乳蛾、雙乳蛾及纏喉風之有不同也。
蓋腫于咽之兩旁者為雙蛾,腫于一邊者為單蛾,此其形必圓突如珠,乃癰疖之類結于喉間,故多緻出毒,或宜刺出其血而愈者。
若纏喉風則滿片紅腫,多不成膿,亦不必出血,但使火降,其腫自消。
此其所以有異,而治之當有法也。
龐氏曰:伏氣之病,古方謂之腎傷寒,謂非時有暴寒中人,毒氣伏于少陰經,始初不病,旬月乃發,脈微弱,法當以傷寒治之,非喉痹之病也。
次必下利。
愚按此證亦所常有,是必以少陰、少陽之火令,太陽之寒令,太陰之濕令,而複兼風寒之邪者,皆有此證。
故治此者,不必治喉痹,但治外邪,其喉自愈。
即如新方諸柴胡飲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