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煎使熱漱之,以冷水拔其兩手,不及五六日,痛減腫消,飲食如故。
咽喉之病甚急,不可妄用針藥。
《衛生寶鑒》曰:梁氏膏粱之子,因洪飲大熱之氣所傷,滋溢心火,刑于肺金,故以桑白皮、地骨皮苦微寒,降肺中伏火而補氣,用以為君;黃芩、知母苦寒,治氣息腥臭,清利肺氣,用以為臣;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之酸溫以收肺氣,麥門冬甘苦寒,治涕唾稠粘,口舌幹燥,用以為佐;桔梗體輕辛溫,治痰逆,利咽隔,為使也。
戊辰春,鄉村病喉痹者甚衆,蓋前年終之氣,及當年初之氣,二火之邪也。
用甘桔湯,加芩、連、半夏、殭蠶、鼠黏子、葛根等劑發之。
虛加參、芪、當歸之類。
水漿不入,先用解毒雄黃丸,酢化灌之;痰出,更灌姜汁。
服前藥,無不神驗。
若用膽礬酸寒點過者皆不治,蓋邪郁不出故也。
《奇效良方》曰:楊立之自廣府通判歸楚州,喉間生癰,既腫潰而膿血流注,曉夕不止,寝食俱廢,醫者束手。
适楊吉老來赴郡守招,立之兩子走往邀之。
至,熟視良久曰:不須看脈已得之矣。
然此疾甚異,須先啖生姜片一斤,乃可投藥,否則無法也。
語畢即出。
子有難色,曰:喉中潰膿痛楚,豈宜食生姜?立之曰:吉老醫術通神,其言不妄,試取一片啖看,如不能進,則屏去無害。
遂食之。
殊有甘香,稍加益至半斤許,痛處已寬;滿一斤,始覺味辛辣,膿血頓盡,粥飲入口,了無滞礙。
明日招吉老謝而問之。
對曰:君居南方,多食鹧鸪,此禽好啖半夏,久而毒發,故以姜制之。
今病源已清,無服他藥。
子記唐小說載崔魏公病此,醫梁新診之,曰:中食毒。
仆曰:常好食竹雞。
梁曰:竹雞多食半夏苗,蓋其毒也。
命攪生姜汁折齒灌之,遂複活。
甚與此相類也。
《醫學綱目》曰:孫押班治都知潘元從喉閉,孫以藥半錢吹入喉中,少頃吐出膿血立愈。
潘詣孫謝曰:大急之患,非明公不能救。
救人之急,非藥不能療。
贈金百兩,願求方以濟非常之急。
孫曰:用豬牙皂角、白礬、黃連各等分,置新瓦上,焙幹為末耳。
既授以方,不受所贈。
《薛己醫案》曰:通府李朝用咽喉腫痛,口舌生瘡,此上焦風熱,先用荊防敗毒二劑,喉痛漸愈;又以元參升麻湯,口舌遂愈。
地官黃北盤喉痛,作渴飲冷,大便不通,此上下表裡實熱,用防風通聖散治之頓愈。
一男子咽喉腫痛,予欲針之以洩其毒,彼畏針,止服藥,然藥及熟已不能下矣。
始急針患處出毒血,更飲清咽消毒藥而愈。
地官胡誠甫咽喉燥痛,此腎經膀胱虛熱,用四物加黃蘗、知母、元參,四劑少愈;更以人參固本丸一劑,不複發。
職方盧抑齋咽喉腫痛,兩目蒙眛,小便赤濇,此膀胱濕熱,用四苓散加黃蘗、黃連、知母、茵陳、防己治之而頓愈;又用六味地黃丸而痊。
儒者王文遠咽喉腫痛,口舌生瘡,勞則愈甚。
餘謂脾肺氣虛,膀胱有熱,以補中益氣加元參、酒炒黑黃蘗、知母;稍愈乃去黃蘗、知母,加山茱、山藥乃瘥。
一儒者年踰五十,咽喉痛,服涼藥或過勞痛愈甚,此中氣虛熱,以補中益氣加炒黑芩、連,四劑而愈;乃去芩、連,又數劑痊愈。
一儒者腳發熱則咽喉作痛,内熱口幹,痰涎上湧,此腎經虧損,火不歸經,用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加減八味丸而全愈。
一老人咽喉痛,小便數而赤,日晡尤甚,此膀胱陰虛,當滋化源,以補中益氣加酒炒黑黃蘗、知母二味,四劑咽痛稍可;乃去二味,加以山茱、山藥、麥門、五味頓愈。
一男子咽喉腫,藥不能下,針患處出紫血,少愈;以破棺丹含化,更用清咽利膈散而頓愈。
一男子素善飲,咽喉作痛,内熱作渴,小便不利,飲食如常,此膀胱積熱,用四苓散加茵陳、大黃,四劑諸證漸退,又用清心蓮子飲而安。
一星士,勞而入房,喉痛漸閉,痰涎上湧,四肢乍熱,此陰虛陽氣飛揚,用補中益氣湯加附子煎灌而愈。
憲副姜時川癸卯冬就診于予,右寸浮數有力,口中有瘡。
餘曰:此胃火傳于肺也,當薄滋味,慎起居。
甲辰秋複就診,尺脈洪數而無力。
餘曰:此肺金不能生腎水,宜靜養以滋化源。
彼雲:今喉間及耳内不時燥痛,肢體不時發熱,若無根之火,殒無疑矣。
後謂劉古峽雲:立齋謂我之病可疑。
至乙巳孟春,古峽謂餘曰:姜公之病,已如尊料。
遂同餘往視,喉果腫潰,脈愈洪大。
或用湯火之藥,反速其殁。
雲間吳上舍年踰五十,咽喉腫痛,或針出血,神思雖清,尺脈洪數而無倫次,按之微細如無。
餘曰:有形而無痛,陽之類也,當峻補其陰。
今反傷陰血,必死。
已而果殁。
蓋此證乃腎氣虧損,無根之火炎上為患,惟加減八味丸料煎服,使火歸源,庶幾可救。
府庠歸雲橋之内,産後患喉痛,服清熱等劑益甚。
餘診之,屬膀胱經血虛也。
蓋膀胱之脈上行,至頸而還。
用八珍湯,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黃蘗二劑而愈。
沈大方咽喉間偶有痰,遂左顧吐之,以未及合而頸骨如摧,莫能轉視,至夜增劇,潛發盜汗,手足麻冷,卧起必藉人扶持,稍動則痛連心腹,苦楚萬狀,不可勝數,如是者三四日。
延予視之,曰:此怒動肝火,膽得火而筋攣縮。
以六味地黃丸料加山栀、柴胡,以清肝火生膽血,一劑未竟日,而談笑舉動一一如常矣,接見賓從,俱以為前日之病者,罔也。
一婦人喉間作痛,兩月後而潰,遍身筋骨作痛。
餘以為楊梅瘡毒,先以萆薢湯數劑而平,更以四物加萆薢、黃芪二十餘劑,諸證悉退。
一彌月小兒口内患之,後延遍身,年餘不愈,以萆薢為末,乳汁調服,母以白湯調服,月餘而愈。
一男子先患喉痛,後發楊梅瘡,用輕粉等劑,愈而複發,仍服前藥,後又大發,上腭潰爛,與鼻相通,臂腕數顆其狀如桃大,潰年餘不斂,虛證悉見。
餘以萆薢湯為主,兼以健脾之劑,月餘而安。
按《齊東野語》:喉閉之疾極速而烈,前輩傳帳帶散,惟白礬一味,然或時不盡驗。
辛醜歲,餘侍親自福建還,沿途多此證,至有合家十餘口一夕并命者。
道路蕭然,行旅惴惴。
及抵南浦,有老醫教以用鴨嘴膽礬研細,以酽酢調灌,歸途恃以無恐,然亦未知其果神也。
及先子守臨汀日,钤下一老兵素願謹,忽垂泣請告曰:老妻苦喉閉絕水粒者三日,命垂殆矣。
偶藥笈有少許,即授之,俾如法用。
次日,喜拜庭下雲:藥甫下咽,即大吐,去膠痰凡數升,即瘥。
其後凡治數人,莫不立驗。
然膽礬難求真者,養生之家,不可不預儲以備用也。
廷評張汝翰患喉痛,日晡益甚,此氣血虛而有熱,用八珍湯而愈。
後每入房,發熱頭痛,用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及六味丸常服,後不複作。
秋官葉任庵素陰虛,因怒忽喉腫寒熱,頭痛項強,目直,小便自出,此皆肝火之證。
肝主筋膜,火主腫脹,火旺則血涸筋攣,目系緊急,頸項如拔,陰挺痿弱則小便自遺,遂刺患處出毒血,用四物、柴胡、山栀、元參、甘草而蘇;再用六味丸料以生肝血滋腎水,諸證悉愈。
太守葉天培咽喉腫痛,痰涎不利,手足發熱,喜冷飲食,用清咽利膈湯二劑,不應;刺少商穴,喉少寬,痰從鼻出如膠,患處出紫血,稍寬,至七日,欬出穢膿而愈。
一儒者三場畢,忽咽喉腫閉,不省人事,喘促痰湧,汗出如雨,肢體痿軟,脈浮大而數,此飲食勞役,無根虛火上炎,用補中益氣加肉桂,一劑頓蘇。
義士顧克明咽喉作痛,至夜發熱,此肝盛陰虛之熱,用四物加酒炒黑黃蘗、知母、麥門、五味治之而愈。
後因勞,咽喉腫閉,刺患處出血,用桔梗湯吐痰而消。
而仲夏幹欬聲嘶,作渴發熱,日晡足熱,用滋腎丸、加減八味丸,間服三月餘,喜其年富謹疾得愈。
一婦人咽喉腫痛,大小便秘,以防風通聖散一劑,諸證悉退,又以荊防敗毒散三劑而安。
常治此證,輕則荊防敗毒散、吹喉散,重則用金鑰匙及刺患處出血最效,否則不救。
針少商二穴亦可,不若刺患處之為神速耳。
一男子咽喉腫痛,脈數而實,以涼膈散一劑而痛止,以荊防敗毒散加牛蒡子二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