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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一百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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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門 醫案 《薛己醫案》曰:江陰舉人陳鳴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補之劑而愈。

    翌日,設席作謝,對談如常。

    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惱怒,發熱作渴,食梨子少許。

    至夜,連瀉數次。

    早,促予視,脈已脫矣,竟至不起。

    夫梨者利也,疏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虛寒産婦金瘡者,皆當忌之。

     留都鄭中翰,仲夏患發背,已半月,瘡頭十餘枚,皆如栗許,漫腫堅硬,根大如盤,背重如負石,即隔蒜灸五十餘壯,其背頓輕。

    彼因輕愈,不守禁忌,三日後大作,瘡不起發,喜得作痛,用活命飲四劑,勢少退;用香砂六君子湯四劑,飲食少進。

    彼恃知醫,自用敗毒藥二劑,飲食益少,口流涎沫,若不自知,此脾虛之甚也。

    每用托裡藥内參、芪各三錢,彼密自揀去大半,後雖用大補藥加姜、桂,亦不應;遂以參、芪各一斤,歸、朮各半斤,幹姜、桂、附各一兩,煎膏一罐,三日飲盡,涎頓止,腐頓潰,食頓進;再用托裡健脾藥,腐肉自脫而愈。

     南都聘士葉公玉表兄聶姓者,患發背,時六月,腐肉已去,瘡口尺許,色赤而焮,發熱不食,欲嘔不嘔,服十宣散等藥,自為不起。

    葉請餘決之。

    其脈輕診則浮而數,重診則弱而濇,此潰後之正脈。

    然瘡口開張,血氣虛也;欲嘔而不嘔,脾胃虛也;色赤焮腫,虛火之象也。

    尚可治。

    遂與十全大補湯,加酒炒黃蘗、知母、五味、麥門及飲童便,飲食頓進,肌肉頓生。

    服至八劑,瘡口收如粟許。

    又惑于人言,又服消毒藥二劑,以為消餘毒,反發熱昏愦;急進前藥,又二十餘州乃愈。

    後兩目因作善事,一晝夜不睡,緻勞發熱,似睡不睡,與前藥二劑,愈加發熱,飲食不進,惟飲熱湯。

    後以前藥加附子一錢,二劑複愈。

     高秋官貞甫孟秋發背,色黯而硬,不痛不起,脈沉而細,四肢逆冷,急用大艾隔蒜灸三十餘壯,不痛;遂用艾如粟大者七壯,着肉灸,始知痛。

    與六君子湯二劑,每劑入附子二錢,不應;後劑又加肉桂二錢,始應。

     石武選廉伯患發背,内服防風通聖散,外敷涼藥,汗出不止,飲食不進,且不寐,瘡盈尺,色黯而堅硬,按之不痛,氣息奄奄,此陽氣已脫,脈息如無,急隔蒜灸一時許,背頓輕,四圍高不知痛,中央肉六寸許一塊,已死。

    服香砂六君子湯一劑,翌日複灸一次,痛處死血得解,令砭去。

    予歸後,為他醫所惑,未砭,其血複凝,又傅辛溫活血藥。

    翌日,依予言砭之,出黑血二盞許。

    彼雲:背強頓去。

    以前藥加姜、桂服一鐘,即鼾睡,覺來肢體少健,但飲食仍不思,吞酸仍有,瘡仍不痛。

    彼以為陰毒乃如此。

    予曰:此氣血虛極,寒邪淫于内,無陽營于患處,故肌肉死也,非陰毒。

    若陽氣一回,胃氣即蘇,死肉即潰,可保無慮矣。

    以前藥二劑,各加姜、桂、附子二錢服之,略進米飲,精神複舊,患處竟熱,脈略有力,此陽氣略回矣。

    是日,他醫謂瘡瘍屬火證,況今暑令,乃敷芙蓉根等涼藥,即進粥二碗,服消毒藥,死肉即潰。

    予意芙蓉乃寒涼之藥,與脾胃何益?飲食實時而進?消毒乃辛散之劑,與陽氣何補?死肉實時而潰?此蓋前桂、附之功至,而脾胃之氣複,故飲食進,陽氣旺,故死肉腐也。

    苟虛寒人若内無辛熱回陽之藥,辄用寒涼攻毒之劑,豈可得生耶?若以為火令屬陽之證,内有熱而施辛溫補益之劑,豈不緻死而反生耶?殊不知此乃舍時從證之治法也。

     一男子發背,膿始潰,腫未消,已十七日,脈微而靜。

    予曰:膿毒未盡,脈先弱,此元氣虛,宜補之,否則後必生變。

    彼惑于人言,乃服敗毒藥,腐肉雖潰,瘡口不完。

    忽腹中似痛,後去白垢,肛門裡急,複求治。

    予曰:此裡虛然也。

    非痢非毒,當溫補脾胃為善。

    因諸瘍醫皆以為毒未盡,仍服敗毒藥而死。

     賀少參朝儀背胛患疽,大如豆粒,根畔木悶不腫,肉色如常。

    予曰:此氣虛毒甚之證,雖用補劑,亦不能收斂。

    先用活命飲二劑,背強少和;又二劑,疽少赤;用大補劑,瘡出黑血杯許,繼有鮮血,微有清膿。

    予曰,可見氣血虛極矣。

    他醫以為屬氣血有餘之證,密用攻毒藥一鐘,即嘔逆腹内陰冷而死。

     少司寇周玉岩背患疽在胛,已四日,瘡頭如粟,重如負石,堅硬不起,自以為小恙,外敷涼藥,内服連翹消毒散,去後四次,形體倦怠,自汗盜汗,口幹不寐,請予治。

    予曰:瘡不宜硬,色不宜黯。

    公曰:初起時赤而軟,自用前二藥以緻如此。

    予曰:凡瘡外如麻,内如瓜,毒結于内,非小患耳。

    脈輕診似數,按之則微,未潰脈先弱,主後難斂。

    因與鄉雅不能辭,遂隔蒜灸二十餘壯,乃知痛;又十餘壯,背覺少和;服六君子湯加黃芪、藿香、當歸、麻黃根、浮麥二劑,渴止汗少斂,瘡色仍黯堅硬;又服辛溫活血之藥,瘡始起,渴止汗斂,所結死血得散。

    良久,汗複出,口複幹。

    又服數劑,外皮雖潰,清膿尚未潰通,而内膿欲走别處,彼用藥圍之。

    予曰:裡虛而膿不能潰于外,圍藥逼毒入内。

    至十二日,脈浮,按之如無,再用前藥二劑,加姜、桂服之即安寐。

    又二日,脈忽脫,再與前藥,加附子七分,服二劑。

    公曰:背今日始屬吾也。

    形體亦健,頗有生意。

    因予先日有言難以收斂,更醫治。

    乃雜用清熱解毒,及敷涼藥,遂緻裡虛,元氣下陷,去後如痢,用治痢消毒藥而死。

     姜舉人發背,十日正,腐潰作渴,喜熱湯飲,此中氣虛,不能生津液而口幹,宜預補之,否則不能收斂。

    後瘡口果不收。

    猶以毒為未盡,用敗毒藥兩劑,瘡口不完,清利腹痛,又服清涼之劑而死。

     王序班發背,元氣虛弱,用托裡藥而始起,用大補藥而始潰。

    彼惑他議,敷涼藥,緻腹内不和,裡急後重,去後如痢,大孔作痛。

    予曰:此裡虛,非痢。

    仍用敗毒治痢藥而死。

    凡瘡大潰之後,大便後有白膿,或止便白膿,或瀉痢,此腸胃氣虛也;裡急後重,血虛也。

    若果痢,亦不可用清涼敗毒之藥。

    況仲景先生雲:治痢不止者當溫之;下痢腹痛急,當救裡,可與理中四逆附子輩。

    大孔痛,當溫之。

    東垣先生治痢元氣陷下者,未嘗不用溫補之藥。

    然瘡膿潰既久,血氣既弱,不用溫補,吾不得而知也。

     一男子年四十餘歲,發背未潰,即作渴,脈數腫高,色紫面赤,小便如膏,予以加減八味丸料加酒炒知母、黃蘗為丸,每日空心并食前以童便送下百丸,用八珍湯加五味子、麥門冬、黃芪酒炒、知母、赤小豆食遠煎服,逐日又以童便代茶飲之,渴止瘡潰而愈。

    吾治得生者此人耳。

     留都機房紀姓者,背瘡,胃氣虛,用溫補藥而飲食進,大補藥而瘡腐愈。

    後患腿瘡,予用養血化痰之劑,少止。

    彼嫌功緩,他醫以為濕熱。

    服麻黃左經湯一劑,汗出不止。

    予曰:必發痙而死。

    已而果然。

     一男子患背瘡,痛甚,服消毒藥愈熾,予為隔蒜灸之而止,與仙方活命飲二劑頓退,更與托裡藥潰之而愈。

     一男子背瘡已四日,瘡頭如黍,焮痛背重,脈沉實,與黃連内疏湯二劑少退,更與仙方活命飲二劑而消。

     一男子背瘡,焮腫作痛,脈浮數,與内托複煎散二劑少退,與仙方活命飲四劑痛止而潰,再與托裡藥而愈。

     一婦人背瘡發熱,煩躁飲冷,與黃連解毒湯少愈,更與托裡消毒散始潰,與托裡藥而斂。

     一男人背瘡毒勢熾甚,痛不可忍,諸藥不應。

    以仙方活命飲二劑,諸證悉退;又二劑而潰;以金銀花散六劑而愈。

     一婦人背瘡,腫痛發熱,讝語脈大,用清心湯一劑而安,以金銀花、甘草、天花粉、當歸、栝蒌、黃芪數劑漸潰,更以托裡藥而愈。

     一男子背瘡,腐肉漸脫,而膿微清,飲食無味,以十宣散去白芷、防風,加茯苓、白朮、陳皮,月餘而斂。

     一男子背瘡已愈,惟一口不斂,診之脈浮而濇,以十全大補湯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瘡将愈,但肌肉生遲,診之脾胃俱虛,以六君子湯加芎、歸、五味子、黃芪治之而愈。

     一男子背瘡已愈,惟一眼番出努肉如菌,三月不愈,乃傷風寒也,以生豬脂調藜蘆末塗之,即愈。

    亦有努出三寸許者,尤宜用此藥也。

    烏梅塗之亦效。

    若勢緩,硫黃亦可。

     一男子背患毒,臖痛飲冷,發熱多汗,便秘谵語,以破棺丹二丸而甯;以金銀花散四劑膿成,開之;更用托裡藥而愈。

     一婦背瘡膿成,脹痛不安,針之,投托裡消毒藥即愈。

    大抵發背之證,雖發熱疼痛,形勢高大,煩渴不甯,脈若有力,飲食頗進,可保無虞。

    其膿一潰,諸證悉退。

    多有因膿不得外洩以緻疼痛,若用敗毒寒藥攻之,反緻誤事。

    若有膿,急針之,膿一出,苦楚即止。

    膿未成而熱毒作痛者,用解毒之藥。

    亦有腐潰尺餘者,若無惡證,投以大補之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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