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其痛轉甚,起而複卧,卧而複起,晝夜苦楚,難以名狀,求予治之。
平章以北土高寒,故多飲酒,積久傷脾,不能運化,飲食下流之所緻。
投以當歸拈痛湯一兩二錢,其痛減半。
再服,腫痛悉除。
止有右手指末微赤腫,以三棱針刺手爪甲端,多出惡血,赤腫全去。
不數日,因食濕面,肢體覺痛,再以枳實大黃湯治之。
夫腳氣之疾,皆水濕之為也。
面滋其濕,血壅而不行,故肢節煩疼。
《内經》曰:風能勝濕。
羌活辛溫,透關節去濕,故以為主。
血留而不能行則痛,當歸之辛溫,散壅止痛;枳實之苦寒,治痞消食,故以為臣。
大黃苦寒,以導面之濕熱,并治諸老血留結,取其峻快,故以為使也。
《丹溪心法》曰:恂奶腳底如錐刺痛,或跗腫,手腕亦痛而腫,大便洩滑裡急,此血少,又下焦血分受濕氣為病,健步丸主之。
一村夫背伛偻而足攣,已成廢人。
予診其脈,兩手皆沉弦而濇,遂以戴人煨腎散與之,上吐下瀉,過月餘久,吐瀉交作,如此凡三貼,然後平複。
司丞叔平生腳自踝以下常覺熱,冬不可加棉于上。
嘗自言曰:我資禀壯不怕冷。
予曰:此足三陰虛,宜斷欲事以補養陰血,庶乎可免。
笑而不答。
年方十七患痿,半年而死。
《衛生寶鑒》曰:真定府張大年二十九,素好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間,病手指節腫痛,屈伸不利,膝膑亦然。
心下痞滿,身體沉重,不欲飲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黃,精神減少。
至六月間來求予治之,診其脈沉而緩,緩者脾也。
《難經》雲:腧主體重節痛。
俞者,脾之所主,四肢屬脾,蓋其人素飲酒,加之時助濕氣大勝,流于四肢,故為腫痛。
《内經》雲:諸濕腫痛,皆屬脾土。
仲景雲:濕流關節,肢體煩痛。
此之謂也。
宜以大羌活湯主之。
《内經》雲:濕淫于内,治以苦溫,以苦發之,以淡滲之。
又雲:風能勝濕。
羌活、獨活辛溫,透關節而勝濕,故以為君。
升麻苦平,威靈仙、防風、蒼朮苦辛溫,發之者也,故以為臣。
血壅而不流,則加當歸辛溫以散之;甘草甘溫,益氣暖中;澤瀉鹹平,茯苓甘平,導濕而利小便,以淡滲之也。
使氣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濕也。
中書粘合公年四旬,軀幹魁梧,丙辰春,從征至揚州北之東武,偶腳氣忽作,遍身肢體微腫,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跣,以騎馬空兩镫,而以竹器盛之,以困急來告。
予思《内經》有雲:飲發于中,胕腫于外。
又雲:諸痛為實。
血實者,宜決之。
以三棱針數刺其腫上,血突出高二尺餘,漸漸如線流于地,約半升許,其色紫黑,頃時腫消痛減,以當歸拈痛湯重一兩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
《本草》十劑雲:宣可去壅,通可去滞。
《内經》雲:濕淫于内,治以苦溫。
羌活苦辛,透關節而勝濕,防風、甘草溫散經絡中流濕,故以為主。
水性潤下,升麻、葛根苦辛平,味之薄者,陰中之陽,引而上行,以苦發之也。
白朮苦甘溫,和中勝濕,蒼朮體輕浮,氣力雄壯,能去皮膚腠理間濕,故以為臣。
夫血壅而不流則痛,當歸身辛溫以散之,使血氣各有所歸。
人參、甘草甘溫,溫脾胃,養正氣,使苦劑不能傷胃。
仲景雲:濕熱相合,肢節煩疼。
苦參、黃芩、知母、茵陳苦寒,乃苦以洩之者也。
凡皆制炒以為因用。
治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豬苓甘溫平,澤瀉鹹平,淡以滲之,又能導其留飲,故以為佐。
氣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濕,使壅滞之氣得宣通也。
征南副元帥大忒木兒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從之。
過揚州十裡,時仲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臍腹冷疼,足胻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癢,嘗燒石以溫之,亦不得暖。
予診之脈沉細而微。
予思之,年高氣弱,深入敵境,軍事繁宂,朝暮形寒,飲食失節,多飲奶酪,履于卑濕,陽不能外固,由是清濕襲虛,病起于下,故胻寒而逆。
《内經》雲:感于寒而受病,微則為欬,盛則為洩為痛,此寒濕相合而為病也,法當急退寒濕之邪,峻補其陽,非灸不能病已。
先以大艾炷于氣海灸百壯,補下焦陽虛。
次灸三裡二穴各三七壯,治胻寒而逆,且接引陽氣下行。
又灸三陰交二穴,以散足受寒濕之邪。
遂處方雲,寒淫所勝治以辛熱,濕淫于外平以苦熱,以苦發之。
以附子大辛熱,助陽退陰,溫經散寒,故以為君。
幹姜、官桂大熱辛甘,亦除寒濕;白朮、半夏苦辛溫而燥脾濕,故以為臣。
人參、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溫,溫中益氣;生姜大辛溫,能散清濕之邪;蔥白辛溫以通上焦陽氣,故以為佐。
又雲: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故大作劑服之。
不數服,瀉止痛減,足胻漸溫,調其飲食,踰十日平複。
明年秋,過襄陽,值霖雨閱旬餘,前證複作,再依前灸添陽輔各灸三七壯,再以前藥投之,數服良愈。
至元壬午五月二十八日,王伯祿年踰五旬有七,右臂膊腫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變皮膚涼,六脈沉細而微,此乃脈證俱寒,予舉瘍醫孫彥和視之。
曰:此乃附骨癰,開發已遲。
以燔針啟之,膿清稀解。
次日,肘下再開之,加吃逆不絕,彥和與丁香柿蒂散兩服,稍緩。
次日,吃逆尤甚,自利,臍腹冷痛,腹滿飲食減少,時發昏愦,于左乳下黑盡處,灸二七壯,又處托裡溫中湯,用幹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藥,(口父)咀一兩半,欲與服。
或者曰: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又當盛暑之時,用幹姜、附子可乎?予應之曰:理所當然,不得不然。
《内經》曰:脈細皮寒,瀉利前後,飲食不入此謂五虛。
況吃逆者,胃中虛寒故也。
諸痛癢瘡瘍,皆屬心火,是言其定理也。
此證内外相反,須當舍時從證也。
非大方辛熱之劑急治之,則不能愈也。
遂投之,諸證悉去,飲食倍進,瘡勢溫,膿色正。
彥和複用五香湯數服,後月餘平複。
噫!守常者衆人之見,知變者智者之事。
知常而不知變,細事因而取敗者亦多矣,況醫乎哉?守常知變,豈可同日而語哉!
《醫學綱目》曰:有人重病,足不履地者十年,良醫殚技莫能治。
所親置之道旁,以求救者。
遇一遊僧見之告曰:此疾一藥可治,但不知此土有否?因為之入山求索,果得,乃威靈仙也。
使服之,數日能步履。
其後山人鄧思濟知之,遂着其法雲,采得陰幹月餘,搗篩,溫清酒和二錢匕,空心服之。
如人本性殺藥,可加及六錢匕,利過兩行則減之,病除乃停服。
其性甚善,不觸諸藥,但惡茶及面湯,以甘草、栀子代飲可也。
一男子手足常自汗,醫用芩、連、栀、蘗并補劑皆不效。
又足汗常多,以八物、半、芩為君,白附、川烏佐使,其汗即無。
孫少府監韓彥正暴得疾,手足不舉,諸醫皆以為風,針手足亦不知痛,遂召孫診之。
孫曰:此腳氣耳。
用槟榔末三錢,生姜三片,紫蘇七葉,陳皮三錢,水一大盞,煎至七分,去滓熱服,數劑而愈。
一男子年近三十,滋味素厚,性多焦怒。
秋間髀樞左右一點發痛,延及于膝,晝靜夜劇,惡寒,口或渴或不渴,或痞或不痞。
醫多用風藥,兼用補血。
至次年春,其膝漸腫,痛愈甚,食漸減,形羸瘦。
至春末,膝腫如桃,不可屈伸。
診其脈,左弦大頗實,寸濇甚,大率皆數,知其小便必數而短,遂作飲食痰積在太陽陽明治之。
炒黃蘗一兩,生甘草梢、犀角屑、蒼朮鹽炒各三錢,川芎二錢,陳皮、牛膝、木通、芍藥各五錢,遇暄熱加條芩三錢,為細末,每三錢重,與生姜自然汁同研細,多少以水蕩起,煎令沸,帶熱食前飲之,一晝夜四次。
與至半月後,數脈漸減,痛漸輕,去犀角,加牛膝、敗龜闆半兩,當歸半兩,如前服。
又與半月,腫漸減,食漸進,不惡寒,唯腳膝酸軟,未能久立久行,乃于前方中去蒼朮、黃芩,時當夏熱,加炒黃蘗至一兩半。
予依本方内加牛膝,春夏用莖葉,冬用根,杵取汁用之,效尤速。
須斷酒肉濕面胡椒。
當仲夏加生地黃半兩,冬加茱萸、桂枝。
不月而愈。
有人嗜酒,日須五七十杯,後患腳氣甚危。
或教以巴戟半兩,糯米同炒,米微轉色,不用米,大黃一兩剉炒,同為末,熟蜜為丸,溫水下五七十丸,仍禁酒,遂愈。
《薛己醫案》曰:文選姚海山中暑,頭痛發熱,氣高而喘,肢體倦怠,兩手麻木,餘謂熱傷元氣,用人參益氣湯頓安,又用補中益氣湯加麥門、五味而痊。
舉人于尚之素腎虛積勞,足痿不能步履,後舌瘖不能言,面色黧黑。
餘謂腎氣虛寒,不能運及所發,用地黃飲子治之而愈。
後不慎調攝而複作,或用牛黃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