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數劑而脾胃醒,再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健,乃以加減八味丸兼服半載而愈。
一儒者腳心發熱作癢,以滾湯浸漬,潰而出水,肌體骨立,作渴吐痰,此脾腎虛而水泛為痰也。
服益氣湯、六味九年餘,元氣複而諸證愈。
少宗伯顧東江面黧作渴。
餘曰:此腎經虧損,當滋化源,以杜後患。
彼雖然之,而終不服。
次年九月内,左足面患疽,色黯不痛,腳腿沉重,用隔蒜灸三十餘壯,足腿即輕,瘡出血水,數日而消,瘡色仍黯。
時公将北行賀萬壽。
餘診之曰:脾脈衰憊,陽氣虛極,不宜遠行。
公曰:餘得夢屢驗,向夢羣仙待我,此壽征也。
至河間驿聚仙堂,病笃。
歎曰:立齋豈能留我?果卒于此,亦異數也。
一人足指患脫疽,焮痛色赤發熱,隔蒜灸之,更以人參敗毒散去桔梗加金銀花、白芷、大黃二劑痛止,又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天花粉、金銀花數劑而痊。
一人年踰四十,左足大指赤腫焮痛,此脾經積毒下注而然,名日脫疽。
喜色赤而腫,以人參敗毒散去人參、桔梗加金銀花、白芷、大黃二劑,更以金銀花、甘草節、(艹舌)蒌四劑頓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金銀花、防己數劑愈。
一人足指患脫疽,色紫赤不痛,隔蒜灸五十餘壯尚不痛,又明灸百壯始痛,更投仙方活命飲四劑,乃以托裡藥潰脫而愈。
一膏粱人年踰五十,亦患脫疽,色紫黑,腳焮腫。
孫真人曰:脫疽之證,急斬去之,毒延腹必不治。
色黑不痛者亦不治。
喜其飲食如故,動息自甯,為瘡瘍之善證也,尚可治。
遂以連翹敗毒散六劑,更以金銀花、甘草節、(艹舌)蒌二十餘劑,患指潰脫;更以芎、歸、生地、連翹、金銀花、白芷二十餘劑而愈。
次年忽發渴,予治以加減八味丸,不聽。
服生津等藥,愈甚。
服八味丸而止。
一蒭荛左足指患一泡,麻木色赤,次日指黑,五日連足黑冷,不知疼痛,脈沉細。
此脾胃受毒所緻,進飛龍奪命丹一服。
翌日,令割去足上死黑肉,割後骨始痛,可救治,以十全大補湯而愈。
蓋死肉乃毒氣盛而拒截榮氣所緻。
況至陰之下,血氣難達,經雲風淫末疾是也。
向若攻伐之,則邪氣乘虛上侵,必不救也。
一人足指患脫疽,色黑不痛,令明灸三十餘壯而痛,喜飲食如常,予謂急割去之,速服補劑。
彼不信,果延上,遂緻不救。
一人足指患脫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數壯,以仙方活命飲三劑而潰。
更服托裡藥,及加減八味丸,潰脫而愈。
一婦人年踰四十,近環跳穴生一毒,尺脈沉緊,腿不能伸。
經曰:脾寒移于肝,癰腫筋攣。
夫脾主肉,肝主筋,肉溫則筋舒,肉冷則筋急。
遂與乳香定痛丸治之少愈,更以助胃壯氣血藥二十餘劑而消。
王汝道膝腿赤腫,筋骨疼痛,服十宣散不應。
診其脈沉細,予以五積散二劑而痛止,更以十宣散去桔梗加牛膝、杜仲三十餘劑,膿潰而愈。
此寒氣之腫,八風之變也。
一男子足指患脫疽,大痛色赤而腫,令隔蒜灸至痛止,以人參敗毒散去桔梗加金銀花、白芷、大黃而潰,更以仙方活命飲而痊。
此證形勢雖小,其惡甚大,須隔蒜灸之,不痛者宜明灸之,庶得少殺其毒。
一男子腳背患脫疽,赤腫作痛,令隔蒜灸三十餘壯痛止,以仙方活命飲四劑而潰,更以托裡消毒藥而愈。
一男子足指患脫疽,色赤焮痛作渴,隔蒜灸數壯,服仙方活命飲三劑而潰,更服托裡藥及加減八味丸潰脫而愈。
一男子腳背患脫疽,色黯而不腫痛,煩躁大渴,尺脈大而濇,此精氣已絕,不治。
後果然。
一婦修甲傷次指,成膿不潰,焮痛至手,悞敷冷藥,以緻通腕焮腫,微嘔少食。
彼以為毒氣内攻而然。
予診其脈沉細,此痛傷胃氣而然也,遂刺之。
服六君子湯加藿香、當歸,食進;更以八珍湯加黃芪、白芷、桔梗,月餘而愈。
一幼女因凍傷兩足,至春發潰,指俱壞,遂去之,服以大補藥而愈。
一女患嵌甲傷指,年餘不愈,日出膿數滴。
予謂足大指乃肝脾二經發源之所,宜灸患處,使瘀肉去,陽氣至,瘡口自合,否則不治。
彼忽之,不早治,後變勞證而殁。
蓋至陰之下,血氣難到,女人患此,多因紮縛,緻血脈不通,或被風邪所襲則無血氣榮養,遂成死肉。
惟當壯脾胃、行經絡、生血氣則愈。
有成破傷風,以緻牙關緊急,口眼喎斜者,先與以玉真散一二服,後投以生血通經之劑則可。
一男子修傷足指,色黑不痛而欲脫。
餘曰:此因陽氣虛不能運達于患處也,急去之,速服補劑以壯元氣,否則死肉延足,必不救矣。
不信,果黑爛上胫而死。
大抵手足氣血罕到之地,或生瘡,或傷損,若戕其元氣,邪氣愈甚,潰爛延上,必死。
不潰而色黯者亦死。
若骨斷筋皮尚連者,急剪去之。
趙子固母劉氏年六十,左足面一瘡,下連大指,上延外踝以緻臁骨,每歲辄數發,發必兼旬累月,昏暮癢甚,抓搔移時,出血如泉流,呻吟痛楚,殆不可忍。
夜分即漸已,明日複然。
每一更藥,則瘡轉大而劇,百試不驗,如是二十餘年。
湻熙甲辰仲冬之末,先生為大府丞。
一夕母病大作,相對悲泣無計,困極就睡,夢四神僧默坐一室,旁有一長榻,子固亦坐,因而發歎。
一僧問其故?子固答之以實。
僧雲:可服牛黃金虎丹。
又一僧雲:朱砂亦可服。
既覺,頗驚異。
試取藥半粒,強服之,良久大痛,舉家相泣且悔。
俄而下石?壘磈物如鐵石者數升,是夕瘡但微癢,不痛而無血,數日成痂,自此遂愈。
其朱砂之說,竟不複試。
先生因圖僧像如所夢者,而記其事。
金虎丹出《和劑局方》,本治中風痰涎壅塞,所用牛黃、龍腦、膩粉、金箔之類,皆非老人所宜,今乃取奇效,意熱積髒腑而發于皮膚,歲久根深,未易洗滌,故假涼劑以攻之,不可以常論。
神僧之夢,蓋孝感雲。
大尹陳汝鄰兩腿酸軟,或赤或白,足跟患腫,或痛或癢後痛,而或如無皮,或如皺裂,日晡至夜,脹痛焮熱。
用補中益氣湯加八味丸料,補其肝腎而愈。
一男子足跟作痛,熱渴體倦,小便如淋。
誤用敗毒散,緻頭痛惡寒,欲嘔不食,吐痰欬嗽,此足三陰虧損,而藥複傷。
餘用十全大補湯、加減八味丸各五十餘劑而愈。
一男子素不慎起居,内熱引飲,作渴體倦,兩足發熱,後足跟作痛。
或用清熱除濕之劑,更加發腫。
又服敗毒之藥,焮赤痛甚。
恪用祛毒清熱,潰裂翻張,狀如赤榴,熱痛如錐,内熱晡熱。
此因足三陰虧損,朝用十全大補湯,夕用加減八味丸,外敷當歸膏,兩月餘而愈。
其服消毒等藥而殁者,不能枚舉。
一男子亦患足跟瘡,服消毒散,搽追蝕藥,虛證疊出,其形體骨立,自分必死。
餘用十全大補湯加山茱萸、山藥,兩月餘而愈。
朱佐向因失足劃然有聲,坐立久則左足麻木,雖夏月足寒如冰。
嘉靖己亥夏月,因醉睡覺,而飲水複睡,遂覺右腹痞結,以手摩之,腹間漉漉有聲,熱摩則氣洩而止,每每加劇,飲食稍多則作痛瀉。
求治于醫,令服枳朮丸,固守無效。
甲辰歲,求治于予。
予曰:此非脾胃病,乃命門火衰不能生土,虛寒使之然也。
若專主脾胃,悞矣。
可服八味丸則愈。
敬服之,果驗。
蓋八味丸有附子,醫家罔敢輕用。
夫附子斬關奪旗,回生起死,非良将莫能用。
楊錦衣腳跟生毒如豆許,痛甚,狀似傷寒。
予謂獵人被兔咬腳跟成瘡,淫蝕為終身之疾。
若人腳跟患瘡,亦終不愈,因名兔齧也。
遂以還少丹、内塞散治之,稍可。
次因納寵作痛,反服攻毒藥,緻血氣愈弱,腿膝痿軟而死。
蓋足跟乃二蹻發源之處,腎經所由之地,瘡口不合,則蹻氣不能發生,腎氣由此而洩,故為終身之疾。
況彼瘡先得于虛,複不知戒,雖大補氣血猶恐不及,況服攻毒暴悍之藥以戕賊之乎?
一膏粱之人,兩腳發熱作渴,左尺脈數而無力。
餘謂此足三陰虧損,防患疽。
不信,反服清熱化痰之藥,更加晡熱頭運;又服四物、黃蘗、知母,日晡熱甚,飲食漸少,腳小面發疽。
餘用補中益氣、六味地黃丸百餘服而愈。
其不信患疽以緻不起者多矣。
一婦人經候不調,發熱晡熱,胷膈不利,飲食少思。
服清熱寬中消導之劑,前證益甚,更兼肢體酸痛;服除濕化痰等藥,經候兩三月一至;服通經降火之劑,足跟足指作痛,其熱如炙。
餘以為足三陰虧損,用補中益氣、六味地黃丸,兩月諸證漸退;又用前湯并八珍湯,兩月而康。
一婦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