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因勞,莖竅作癢,時出白物,發熱口幹,以清心蓮子飲治之而安。
一男子下疳潰而腫痛發熱,日晡尤甚,以小柴胡湯加黃連、知母、當歸而愈。
一男子下疳已愈,惟莖中一塊不散,以小柴胡湯加青皮、荊、防服之;更以荊芥、防風、牛膝、何首烏、滑石、甘草各五錢煎湯熏洗,各數劑而消。
一男子莖腫不消;又一男子潰而腫痛發熱,小便秘濇,日晡或熱;又一小兒腫痛,諸藥不應。
各以小柴胡湯吞蘆荟丸數服,并愈。
一男子玉莖腫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時或尿血少許,尺脈洪數,按之則濇。
先用清心蓮子飲加牛膝、山栀、黃蘗、知母、柴胡數劑,少愈;更以滋腎丸一劑而痊。
《玉機微義》雲:如自汗小便少,不可以藥利之。
既已自汗,則津液外亡,小便自少,若利之則榮衛枯竭,無以制火,煩熱愈甚。
當俟熱退汗止,小便自行。
況此證乃陽明經,大忌利小便也。
一男子陰莖或腫,或作痛,或挺縱不收;一男子莖中作痛,筋急縮或作癢,白物如精,随溺而下。
此筋疝也,并用龍膽瀉肝湯治之皆愈。
張子和曰:遺溺閉癃,陰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歸之腎冷。
若血涸不月,月罷腰膝上熱,足躄,嗌幹,癃閉,少腹有塊,或定或移,前陰突出,後陰痔核,皆女子之疝也。
但女子不謂之疝而謂之瘕。
一男子患便毒,腫而不潰。
餘謂此因陽氣虛弱,用參、芪、歸、朮以補托元氣。
用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節以排膿清肝,數劑而潰;以八珍加柴胡補其氣血,數劑而愈。
胡判官患便毒,膿稀脈弱,以十全大補湯加五味、麥門、白蔹三十劑稍愈,更以參芪歸朮膏而平。
因新婚複發,聚腫堅硬,四肢冷,脈弱皮寒,飲食少思,此虛極也,仍用前藥加桂、附三劑稍可。
彼欲速愈,自用連翹消毒飲,洩利不止而殁。
京台王文遠年踰四十,素勞苦,患便毒,發寒熱。
先以小柴胡湯加青皮,一服表證悉退;次以補中益氣湯加穿山甲二劑,腫去三四;更以托裡之藥五六服,膿成刺去,旬日而斂。
一人便毒,腫而不潰,以參、芪、歸、朮、甘草節、皂角針、白芷、柴胡數劑而潰,以八珍湯加柴胡數劑愈。
一人便毒,潰而腫不消,且不斂,診脈浮而濇,以豆豉灸,更以十全大補湯月餘而愈。
一老婦便毒腫痛,膿未作,小便滞,肝脈數,以加減龍膽瀉肝湯,加山栀、黃蘗四劑而消。
一儒者便毒腫痛便濇,用八正散二劑,清肝火、導濕熱而腫痛愈。
更以小柴胡加芎、歸、澤瀉、山栀二劑,清肝火、補脾血而小便利。
一男子便毒,潰而腫痛不止,此餘毒未解,用活命飲一劑而痛止,再劑而腫消。
一男子便毒,痛甚發熱,用前飲一劑痛止,再以神效(艹舌)蒌散加山栀、柴胡二劑而消。
一男子便毒已潰而痛不止,小便秘濇,此肝火未解也。
與小柴胡湯加黃蘗、知母、芎、歸,痛止便利;更以托裡當歸湯而瘡斂。
若未解而痛不止者,須用活命飲消之。
一人便毒,膿未成,大痛,服消毒托裡内疏藥,不應。
脈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飲一劑,痛止;又劑而消。
一人便毒,潰而痛不止,諸藥不應。
診之脈大,按之則數,乃毒未解也。
以仙方活命飲而止,又一劑而消。
一人便毒腫痛,日晡發熱,以小柴胡加青皮、天花粉四劑痛止熱退,以神效(艹舌)蒌散四劑而消。
沈尼文年二十,左拗患便毒,餘以肝腎陰虛,先用托裡藥,潰而将愈。
因入房,發熱作渴,右邊亦作痛,膿水清稀,虛證悉至,脈洪大而無力,勢甚可畏。
用十全大補加附子一錢,脈證頓退;再劑全退。
後用大補湯三十餘劑而痊。
一人便毒,腫痛,惡寒發熱,以荊防敗毒散二劑而止,以雙解散二劑而消。
一人便毒,焮腫作痛,大小便秘,脈有力。
以玉燭散二劑頓退,更以龍膽瀉肝湯四劑而消。
一人便毒,服克伐藥以求内消,緻瀉利少食,以二神丸先止其瀉,以十全大補倍加白朮、茯苓,數劑消。
一婦素清苦,因郁怒患便毒,或用敗毒寒涼之藥,反晡熱内熱,自汗盜汗,月經不行,口幹咽燥。
餘謂此郁氣傷脾,因藥複損,先以當歸湯數劑,後兼逍遙散各五十餘劑,而諸證皆愈。
舉人淩待之年踰四十,患便毒,克伐太過,飲食少思,大便不實,遺精脈微。
東垣雲: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腳沉重,下虛也。
仲景曰:微弱之脈,主氣血俱虛也。
先以六君子湯加破故紙、肉豆蔻煎服,瀉止食進;更以十全大補湯加行經藥十餘劑而消。
一男子膿熟作脹,緻小便不利,令急針之,以小柴胡湯加黃蘗、白芷、金銀花四劑少愈,更以托裡消毒散數劑而愈。
一男子陰囊腫,狀如水晶,時痛時癢,出水,小腹按之作水聲,小便頻數,脈遲緩,此醉後飲水入房,汗出遇風,寒濕毒乘聚于囊為患,名水疝也。
先以導水丸二服,腹水已去,小便如常;再飲胃苓散倍用白朮、茯苓,更用氣針引去聚水而瘥。
一弱人囊癰,腫痛未成膿,小便赤濇,以制甘草、青皮、木通、黃蘗、當歸、麥門冬四劑少愈,以清心蓮子飲而消。
一男子囊癰,焮腫痛甚,小便濇,發熱脈數。
以龍膽瀉肝湯倍用車前子、澤瀉、木通、茯苓四劑,勢去半;仍以前湯,止加黃蘗、金銀花四劑,又減二三,便利如常,惟一處不消,此欲成膿也。
再用前湯加金銀花、白芷、皂角刺六劑,微腫痛,脈滑數,乃膿已成,令針之,腫痛悉退。
投滋陰托裡藥,及紫蘇末敷之而愈。
一男子囊癰,病勢已甚,脈洪大可畏。
用前湯二劑腫少退,以仙方活命飲二劑痛少止。
診其脈滑數,乃膿已成,須針之,否則陰囊皆潰。
彼疑餘言,遂用他醫,果大潰,睾丸挂懸。
複求治,診之脈将靜,以八珍湯加黃芪、黃蘗、知母、山栀,更敷紫蘇末,數日而痊。
此證勢雖可畏,多得保全,患者勿懼。
一弱人囊癰,膿熟脹痛,大小便秘急,針之,膿出三碗許,即鼾睡,覺而神思少健,但針遲,雖敷解毒藥,亦潰盡矣,故用托裡藥三十餘劑始瘥。
大抵此證屬陰道虧,濕熱不利所至,故滋陰除濕藥不可缺。
常治腫痛小便秘濇者,用除濕為主,滋陰佐之。
腫痛已退,便利已和者,除濕滋陰藥,相兼治之。
欲其成膿,用托裡為主,滋陰佐之。
候膿成,即針之,仍用托裡滋陰藥。
濕毒已盡者,專用托裡。
如膿清或多或斂遲者,用大補之劑及豆豉餅或附子餅灸之。
盧武選封君年踰五十,患囊癰,瘡口年餘不斂,診之,微有濕熱,以龍膽瀉肝湯治之,濕熱悉退,乃以托裡藥及豆豉餅灸之而愈。
次年複患濕熱頗盛,仍用前湯四劑而退,又以滋陰藥而消。
若潰後虛而不補,少壯者成漏,老弱者不治。
膿清作渴,脈大者,亦不治。
胡同知,陝西人,年踰五十,陰囊腫痛,得熱愈盛,服蟠蔥散等藥不應,肝脈數,此囊癰也,乃肝經濕熱所緻。
膿已成,急針之,進龍膽瀉肝湯,脈證悉退;更以托裡滋陰藥,外搽杉木灰、紫蘇末,月餘而愈。
此證雖潰盛而無害,患者審之。
一道官年六十餘,陰囊潰痛,不可忍,睾丸露出。
與龍膽瀉肝湯服之,及敷麸炭、紫蘇末,不應。
予意此濕氣熾盛,先飲槐花酒一碗,次服前湯,少愈;更服托裡加滋陰藥,月餘而平。
設以前藥不應,加之峻劑,未有不損中氣以緻敗也。
一人連日飲酒,陰挺并囊濕癢,服滋陰等藥,不應。
予謂前陰肝脈絡也,陰器縱挺而出,素有濕,繼以酒,為濕熱合于下焦而然。
經曰:下焦如渎。
又雲:在下者引而竭之。
遂以龍膽瀉肝湯及清震湯而愈。
此或不應,宜補肝湯及四生散治之。
儒者陳時用考試不利,一夕,飲燒酒,入房,妻不納。
翌日,陰囊腫脹,焮痛,遣人求治。
予以除濕熱清肝火之劑。
城門夜閉,不及歸服。
翌早報雲:夜來陰囊悉腐,玉莖下面貼囊者亦腐,此肝火挾酒毒而濕熱熾盛也。
仍以前藥加參、芪、歸、朮四劑,腐肉盡脫,睾丸懸挂。
用大補氣血藥并塗當歸膏,囊莖全複而愈。
給事陸貞山囊癰,腫赤脹痛,小便濇滞,寒熱作渴,此肝腎陰虛濕熱下注也,當清肝火,除濕毒。
遂用柴胡、炒龍膽、吳茱萸、炒黃連、當歸、金銀花、皂角刺、赤芍藥、防風、木通、甘草節,一劑腫痛漸退;少加防風、木通、川芎、茯苓作飲,下滋腎丸以補陰,其熱腫俱退。
但内有一條筋不消,此肝經血氣虛損也,當滋腎水,用六味丸料去茯苓加五味二劑,再用補中益氣加茯苓作飲,送滋腎丸,筋頓消而愈。
京兆朱二峯陰囊脹痛,彼以為疝。
予診其脈數而滑,此囊癰也。
因肝腎二經,陰虛濕熱所緻,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