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煎至七分,令接續而服。
中夜下小便如墨汁者一二升,臍下寬得睡。
翌日診之,脈已平安矣。
續用硇砂丸與之,數日瘥。
嘗治一男子下疳瘡,每恣飲酒則發,醫與小柴胡湯加黃連數貼不效,又與玉燭散下之反劇。
予以甘草節、小建中湯各半煎服之,下咽痛止;後以四物湯、建中、甘草等分與之,遂安。
《醫宗必讀》曰:常州尹文輝嗜火酒,能飲五斤。
五月間,入閩中,溪水驟漲,涉水至七裡,覺腹痛之甚,半月後,右丸腫大,漸如鬥形。
閩中醫者與肝經之劑及溫熱之品,半載無功,歸而就商于餘。
餘曰:嗜火酒則濕熱滿中,涉大水則濕寒外束。
今病在右,正是脾肺之濕下注睾丸。
以胃苓湯加栀子、枳殼、黃蘗、茴香十劑而略減;即以為丸,服至十八斤,全安。
經今十五年,不再發。
文學駱元賓十年患疝,形容枯槁。
餘視之,左脅有形,其大如臂,以熱手握之,瀝瀝有聲,甚至上攻于心,悶絕者久之。
熱酢熏炙,方蘇。
餘曰:此經所謂厥疝也。
用當歸四逆湯,半月積形衰小,更以八味丸間服。
喜其遵信餘言,半載無間,積塊消盡,嗣後不複患矣。
《薛氏醫案》曰:學士徐崦西口幹有痰,欲服瓊玉膏。
餘曰:此沉陰降火之劑。
君面白口幹而有痰,屬脾肺氣虛也,當用溫補之劑。
不信仍服。
兩月餘,大便不實,飲食少思,且兼陰痿,始信餘言。
先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溫補脾胃,飲食漸加,大便漸實,乃去二味,服月餘而痊。
更服六味丸三月餘,陰道如常。
矧瓊玉膏、固本丸、坎離丸,此輩俱是沉寒瀉火之劑,非腸胃有燥熱者,不宜服。
若足陰經陰虛發熱者,久而服之,令人無子,蓋謂損其陽氣,則陰血無所生故也。
屢驗。
一婦人吐痰發熱,遍身痛,小便頻數,陰中作癢,日晡熱甚。
餘曰:此肝脾血虛氣滞而兼濕熱也。
用加味逍遙散加車前子而愈。
靳閣老子,玉莖腫痛,服五苓散等藥不應。
予診其脈,左關弦數,此肝經積熱而成,以小柴胡湯送蘆荟丸,一服勢去三四,再服頓愈。
黃吏部谷道前水道後患毒,焮痛寒熱,此肝經濕熱所緻,名曰懸癰,屬陰虛證。
先以制甘草二服,頓退;再以四物湯加車前子、青皮、甘草節、酒制黃蘗、知母,數服而消。
一弱人陰莖根結一核,如大豆許,若少勞則腫痛。
先以十全大補湯去桂加車前子、麥門冬、酒制黃蘗、知母,少愈;更服制甘草,漸愈;仍以四物湯加車前之類而消。
一人患懸癰,焮痛發熱,以龍膽瀉肝湯二劑,及制甘草四劑而潰,再用滋陰之劑而愈。
若或膿未成,以蔥炒熱傅上,冷易之;隔蒜灸之,亦可。
數日不消或不潰,或潰而不斂,以十全大補湯加柴胡梢為主,間服制甘草,并效。
若不保守,必成漏矣。
一男子患懸癰焮痛,發寒熱,以小柴胡湯加制甘草二劑,少退;又制甘草四劑而消。
大抵此證屬陰虛,故不足人多患之。
寒涼之劑,不可過用,恐傷胃氣。
惟制甘草一藥,不損氣血,不動髒腑,其功甚捷,最宜用之,不可忽也。
一男子患懸癰腫痛,小便赤濇,以加減龍膽瀉肝湯,加制甘草二劑,少愈;以參、芪、歸、朮、黃蘗、知母、制甘草四劑而潰;更以四物湯加黃蘗、知母、參、芪、制甘草而痊。
一男子患懸癰,久而不斂,脈大而無力,以十全大補湯加五味子、麥門冬,灸以豆豉餅,月餘而愈。
一老人患懸癰,年餘不斂。
診其脈,尚有濕熱,以龍膽瀉肝湯二劑,與服而濕退;乃以托裡藥及豆豉餅灸之,愈。
一男子患懸癰,腫痛發熱,以小柴胡湯加黃連、青皮四劑少愈,更以加減龍膽瀉肝湯而消。
一男子患懸癰,腫痛未作膿,以加減龍膽瀉肝湯二劑少愈,以四物湯加木通、知母、黃蘗而消。
一男子患懸癰,膿熟不潰,脹痛,小便不利,急針之,尿膿皆利;更以小柴胡湯加黃檗、白芷、金銀花四劑痛止;以托裡消毒散數劑而愈。
常見患者多不肯用針,待其自破。
殊不知緊要之地,若一有膿,宜急針之,使毒外發,不緻内潰。
故前人雲:凡瘡,若不針烙,毒結無從而解,膿瘀無從而洩。
又雲:宜開戶以逐之。
患者反謂地部緊要而不用針,何其相違之遠哉?
一男子患懸癰,膿熟不潰,脈數無力,此氣血俱虛也。
欲治以滋陰養氣血之劑,更針之,使膿毒外洩。
彼疑而不從,仍用降火敗毒藥,緻元氣愈虛,瘡勢愈盛,後潰不斂,竟至不救。
夫懸癰之證,原系肝腎二經陰虛,雖一于補,尤恐不治。
況膿成而又克伐,不死何俟?常治初起腫痛,或小便赤濇,先以制甘草一二劑及隔蒜灸,更飲龍膽瀉肝湯。
若發熱腫痛者,以小柴胡湯加車前、黃蘗、川芎、當歸。
膿已成,即針之。
已潰者,用八珍湯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黃蘗、知母。
小便濇而脈有力者,仍用龍膽瀉肝湯加制甘草。
小便濇而脈無力者,用清心蓮子飲加制甘草。
膿清不斂者,用大補之劑,間以豆豉餅灸之。
久而不斂者,用附子餅灸之,并效。
尚寶鮑希傳足發熱,服四物、黃蘗、知母之類。
年餘患懸癰,唾痰作渴,飲湯其熱至膝,更加黃連、二陳,熱痰益甚。
謂餘曰:何也?餘曰:此足三陰虧損,水泛為痰,寒涼之劑,傷胃而甚耳。
遂朝用補中益氣,夕用六味丸,間佐以當歸補血湯,半載乃愈。
趙州守患懸癰,腫多作痛,已五月餘矣。
晡熱口幹,盜汗食少,體倦氣短,脈浮數而無力,此足三陰氣血俱虧損也。
用補中益氣湯加制甘草、五味子、麥門冬三十餘劑,食進熱緩;又用六味丸料五十餘劑,膿潰瘡斂。
後因怒作痛,少食脅痛發熱,仍用前藥,賴其禀實,慎疾而愈。
一鄰人年三十,有下疳瘡,雖屢求洽,以其不能忌口卻之。
忽一日,頭痛發熱自汗,衆作傷寒陽證治之反劇。
予診其脈,弦甚,七至,重按則濇。
予曰:此證在厥陰,藥與證不相應。
遂作小柴胡湯加草龍膽、黃連、胡黃連帶熱服四劑,而病脫然。
庶吉士劉華甫,或莖中作痛,或竅出白津,或小便秘濇。
先用小柴胡湯,加山栀、澤瀉、黃連、木通、膽草、茯苓二劑,以清肝火導濕熱,諸證漸愈。
後因勞倦,忽然寒熱,此元氣複傷也,用補中益氣湯而安;又用六味丸,生肝血滋腎水而全愈。
州守姜節甫患下疳,膿水淋漓,作渴吐痰,午前惡寒,午後發熱。
餘曰:午前惡寒屬陽氣虛弱,午後發熱屬陰血不足。
不信,反服二陳、黃蘗、知母之類,飲食益少,大便不實,又日晡熱渴,小腹重墜,患處焮痛,乃用四物湯加黃蘗、知母之類,飲食亦不思。
餘以脾氣虛而下陷,先用補中益氣湯,調養脾胃以升陽氣,諸證漸愈;又用六味丸滋補腎水,以生肝血而痊。
一小兒十五歲,患下疳,雜用消毒之藥,虛證悉具,二年餘矣。
詢之,乃禀受所緻。
用萆薢湯月餘,諸證漸愈。
又用補陰八珍、補中益氣二湯而痊。
一儒者莖中作癢,發熱倦怠,外皮浮腫,二年矣。
用八珍加柴胡、山栀,及六味地黃丸而愈。
有兼陰毛間生蟲作癢者,用桃仁研爛塗之。
一儒者因勞而患下疳,焮痛,寒熱,體倦頭痛,小便赤濇,用補中益氣湯加車前、牛膝、山栀而愈。
一儒者陰莖腐爛,腫痛不止,日晡熱甚,口幹體倦,食少欲嘔,此肝脾血虛也。
先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脾胃醒而諸證退;更以補中益氣加炒山栀,肝火退而腫痛痊。
一老人患疳,小便淋瀝,脈細體倦,此氣虛兼濕熱也,用清心蓮子飲及補中益氣湯治之而愈。
一弱人拗中作痛,小便淋瀝,此因火燥,下焦無血,氣不能降,而滲洩之令不行,用四物湯加黃蘗、知母、茯苓、牛膝、木通十餘貼,痛止便利。
先君氣短,拗中苦瘡,小便不通。
制四物湯加參、芪,煎吞滋腎丸而愈。
蓋前證以虛為本,以病為末,益其本則末自去。
設若不固元氣,專攻其病,害滋深矣。
王錦衣年踰四十,素有淋患疳瘡,焮痛倦怠,用小柴胡湯加黃連、黃蘗、青皮、當歸而愈。
杜舉人名京,年踰三十,陰囊濕癢,莖出白物如膿,舉則急痛,此肝疝也,用龍膽瀉肝湯而愈。
有陰莖腫或縮或挺或癢,亦以此藥治之。
王上舍遺精,勞苦愈甚,拗中結核,服清心蓮子飲、連翹消毒散,不應。
予以八珍湯加山藥、山茱萸、遠志十餘劑,漸愈;更以茯菟丸治之,遂不複作。
葉巡檢患此,雲諸藥不應,盧丹谷與八味丸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腫硬,焮痛寒熱,先以人參敗毒散二劑而止,更以小柴胡湯加黃連、青皮治之而愈。
一男子下疳潰而腫痛,小便赤濇,以加減龍膽瀉肝湯加青皮、黃連二劑,少愈;以小柴胡湯加黃蘗、知母、當歸、茯苓數劑而愈。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