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号撼鄰。
予視之曰:此惡血入經絡證。
血受濕熱,久必凝濁。
所下未盡,留滞隧道,所以作痛。
經久不治,恐成偏枯。
遂與四物湯,加桃仁、紅花、牛膝、黃芩、陳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潛行散,入少酒飲之,數十貼;又與刺委中出黑血近三合而安。
一男子年十四歲,因感風濕,得白虎曆節風證,遍身抽掣疼痛,足不能履地者三年,百方不效,身體羸瘦骨立,自分于死。
一日,夢以木通湯服愈。
遂以四物湯加木通服,不效;後以木通二兩,剉細,長流水煎汁頓服。
服後一時許,遍身癢甚,上體發紅丹如小豆大粒。
舉家驚惶。
随手沒去,出汗至腰而止,上體不痛矣。
次日,又以前煎服,身體又發紅丹,方出汗至足底,汗幹後,遍身舒暢而無痛矣。
一月後,人壯氣複,步履如初。
後以此法治數人皆驗。
故錄于此,以示後學。
李正臣夫人病,診得六脈俱中得弦,洪緩相合,按之無力,弦在上,是風熱下陷入陰中,陽道不行。
其證閉目則渾身麻木,晝減而夜甚;覺而開目,則麻木漸退,久則絕止;常開其目,則此證不作。
懼其麻木不敢合眼,緻不得眠。
身體皆重,時有痰嗽,覺胷中常似有痰而不利,時煩躁,氣短促而喘,肌膚充盛,飲食不減,大小便如常,惟畏其麻木,不敢合眼為最苦。
觀其色脈,形病相應而不逆。
《内經》曰:陽盛瞑目而動輕,陰病閉目而動重。
又雲:諸脈皆屬于目。
《靈樞經》雲:開目則陽道行,陽氣遍布周身,閉目則陽道閉而不行,如晝夜之分,知其陽衰而陰旺也。
且麻木為風,三尺之童,皆以為然。
細校之,則有區别耳。
久坐而起,亦有麻木,如為繩縛之久,釋之覺麻作而不敢動,良久則自已。
以此驗之非有風邪,乃氣不行。
治之當補其肺中之氣,則麻木自去矣。
如經脈中陰火乘其陽分,火動于中為麻木也,當兼去其陰火則愈矣。
時痰嗽者,秋涼在外在上而作也,當以溫劑實其皮毛。
身重脈緩者,濕氣伏匿而作也,時見躁作,當升陽助氣益血,微瀉其火與濕,通行經脈,調其陰陽則已矣,非五髒六俯之本有邪也。
補氣升陽和中湯主之。
《衛生寶鑒》曰:中書左丞張仲謙年五十二歲,至元戊辰春正月,在大都患風證,半身麻木。
一醫欲汗之,未決可否,命予決之。
予曰:治風當通因通用,汗之可也。
然北地此時,雖交春令,寒氣尤存。
汗之則虛其表,必有惡風寒之證。
仲謙欲速差,遂汗之,身體輕快。
後數日,再邀予視。
曰:果如君言,官事繁劇,不敢出門,當如之何?予曰:仲景雲,大法夏宜汗,陽氣在外故也。
今時陽氣尚弱,初出于地,汗之則使氣亟奪,衛氣失守,不能肥實腠理,表上無陽,見風必大惡矣。
《内經》曰:陽氣者衛外而為固也。
又雲: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
而不以當汗之時,尤有過汗之戒,況不當汗而汗者乎?遂以黃芪建中湯加白朮服之,滋養脾胃,生發榮衛之氣。
又以溫粉撲其皮膚,待春氣盛,表氣漸實,即愈矣。
《内經》曰:心不可伐,時不可違,此之謂也。
《醫學綱目》曰:王檢正患鼻額間痛,或麻痹不仁,如是數年。
忽一日,連口唇頰車發際皆痛,不開口,雖言語飲食亦妨。
在額與頰上,常如糊,手觸之則痛。
予作足陽明經絡受風毒,傳入經絡,血凝滞而不行故也。
或以排風、小續命、透髓丹之類與之,皆不效。
予制犀角升麻湯贈之而愈。
夫足陽明,胃也。
經雲:腸胃為市。
又雲:陽明多血多氣。
胃之中腥膻五味無所不納,如市廛無所不有;六經中此為血氣俱多者,能腐熟飲食,故其毒聚焉。
此方以犀角為主,解飲食之毒也。
陽明經絡,環唇挾舌,起于鼻,合頞中,循頰車,上耳前,過客主人,循發際,至額顱。
王公所患,皆一經絡,故以升麻佐之。
餘藥皆滌除風熱。
升麻、黃芩專入胃。
歙州一貴家婦,病遍身走注疼痛,夜則發如蟲齧,其肌多作鬼邪,治曰:此正曆節病也,以麝香丸三服愈。
《薛己醫案》曰:大尹劉孟春素有痰,兩臂頑麻,兩目流淚。
服祛風化痰藥,痰愈甚,臂反痛不能伸,手指俱攣。
餘曰:麻屬風虛。
誤服前藥,肝火熾盛,肝血幹涸,筋無所養,故虛攣耳。
當補脾肺滋腎水則風自息,熱自退,痰自清。
遂用六味地黃丸、補中益氣湯,三月而痊。
知州韓廷儀先患風證,用疏風化痰養血之藥而痊。
其腿膝骨内發熱作痛,服十味固本丸、天麻丸,益甚。
兩尺脈數而無力。
餘以為腎水虛不能生肝木,虛火内動而作,非風邪所緻也。
不信,又服羌活愈風丹之類,四肢痿軟,遍身麻木,痰涎上湧神思不清。
餘曰:皆脾氣虧損,不能營養周身,又不能歸源。
先用六君子加芎、歸、木香數劑,壯其脾氣以攝涎歸源;又以八珍湯數劑,以助五髒生化之氣,以榮養周身,而諸證漸愈。
乃朝以補中益氣湯培養脾肺,夕以六味地黃丸滋補肝腎,如此三月餘而安。
一婦人肢節作痛,不能轉側,惡見風寒,自汗盜汗,小便短少,雖夏亦不去衣,其脈浮緊。
此風寒客于太陽經,用甘草附子湯一劑而瘥。
秀才劉允功形體魁梧,素不慎酒色,因勞怒氣,頭運仆地,痰涎上湧,手足麻痹,時或面赤,口幹引飲,六脈洪而無力,甚數。
餘曰:肺主氣,腎藏氣。
今腎虛不能納氣歸源,陽獨居上,故作頭運。
又不能攝水歸源,飲停于中,故化而為痰。
陽氣虛熱而麻痹,虛火上炎而作渴,當滋化源,用補中益氣合六味地黃丸料,一服而愈。
後勞役或入房即作,用前藥随愈。
一婦人元氣素虛,勞則體麻發熱,痰氣上攻。
或用烏藥順氣散、祛風化痰丸之類,肢體痿軟,痰涎自出,面色痿黃,形體倦怠,而脾肺二脈虛甚,此虛而類風也。
朝用補中益氣湯,夕用十全大補湯,漸愈。
又用加味歸脾湯調理,尋愈。
一男子飲食勞倦而發寒熱,右手麻木。
或誤以為疔毒,敷服皆寒涼敗毒,腫脹重墜,面色痿黃,肢體倦怠,六脈浮大,按之如無,此脾胃之氣虛也。
詢之,果是銷銀匠,因熱手入水挴銀,寒凝隧道,前藥益傷元氣故耳。
遂用補中益氣,及溫和之藥煎湯漬手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幹目赤,頭眩痰湧,胸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間痰熱殊甚,遍身作癢如蟲行。
此肝經氣燥而風動也,用六味地黃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一男子時瘡,愈後遍身作痛,服愈風丹,半身不遂,痰涎上湧,夜間痛甚。
此風客淫氣,治以地黃丸而愈。
一老婦兩臂不遂,語言蹇濇,服祛風之藥,筋攣骨痛。
此因風藥虧損肝血。
用八珍湯補氣血,用地黃丸補腎水,仍佐以愈風丹而愈。
州判蔣大用,形體魁偉,中滿吐痰,勞則頭運指麻,所服皆清痰理氣藥。
餘曰:中滿者,脾氣虧損也。
痰盛者,脾氣不能運也。
頭運者,脾氣不能升也。
指麻者,脾氣不能周也。
遂以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以補脾土,用八味地黃以補土母而愈。
後惑于《乾坤生意》方雲:凡人手指麻軟,三年後有中風之疾,可服搜風天麻二丸以預防之。
乃朝餌暮服,以緻大便不禁,飲食不進而殁。
錦衣楊永興形體豐厚,筋骨軟痛,痰盛作渴,喜飲冷水。
或用愈風湯、天麻丸等藥,痰熱益甚;服牛黃清心丸,更加肢體麻痹。
餘以為脾腎俱虛,用補中益氣湯、加減八味丸,三月餘而痊。
已後連生七子,壽踰七旬。
《外科精要》雲:凡人久服加減八味丸,必肥健而多子。
信哉!
一婦人善怒,舌本強,手麻痹。
餘曰:舌本屬土,被木克制故耳。
當用六君子,如柴胡、芍藥治之。
《醫宗必讀》曰:文學陸文湖,兩足麻木,自服活血藥不效,改服攻痰劑又不效。
經半載後,兩手亦麻,左脅下有尺許不知痛癢。
餘曰:此經所謂着痹也。
六脈大而無力,氣血皆損。
用神效黃芪湯,加茯苓、白朮、當歸、地黃,十劑後小效。
更用十全大補五十餘劑始安。
孝廉王春卿,久患流火,靡藥弗嘗,病勢日迫。
商之餘曰:尚可療否?餘曰:經年之病,且痛傷元氣,非大補血氣不可。
卿曰:數月前曾服參少許,痛勢大作,故不敢用。
餘曰:病有新久之不同。
今大虛矣,而日從事于散風清火,清火則脾必敗,散風則肺必傷。
言之甚力,竟不能決,遂緻不起。
鹽賈葉作舟,遍體疼痛,尻髀皆腫,足膝攣急。
餘曰:此寒傷營血,筋脈為之引急,《内經》所謂痛痹也。
用烏藥順氣散七劑而減,更加白朮、桂枝,一月而愈。
《古今醫鑒》曰:一婦人患骨節疼痛,嘔吐,心痛脅脹,遍身浮腫,經年不愈。
以五積散全料,加羌活獨活柴胡而愈。
寒門
黃帝素問
生氣通天論
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故天運當以日光明。
是故陽因而上,衛外者也。
因于寒,欲如運樞,起居如驚,神氣乃浮。
【注人之陽氣如天與日,然生于至陰,由樞轉而外出。
風寒之邪,皆始傷皮毛氣分。
是故因于寒,而吾身之陽氣,當如運樞以外應。
陽氣司表,邪客在門,故起居如驚,而神氣乃浮出以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