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三升,煮沸,分三服。
【《千金方》】
男婦冷氣:香烏散。
用香附、烏藥等分為末,每服一二錢。
飲食不進,姜棗湯下;婦人冷氣,米飲下。
【《乾坤秘韫》】
一切冷氣,去風痰,定遍身疼痛,益元氣,強力,固精益髓,令人少病。
川烏頭一斤,用五升大甕缽子盛,以童子小便浸七日,逐日添令溢出,揀去壞者不用,餘以竹刀切作四片,新汲水淘七次,仍浸之。
日日換水,日足取出焙為末,酒煮面糊丸菉豆大。
每服十丸,空心鹽湯下,少粥飯壓之。
【《經驗方》】
心腹冷痛,冷熱氣不和:山栀子、川烏頭等分,生研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生姜湯下。
【《博濟方》】
又方:二虎丸,去積冷,補元髒,進飲食,壯筋骨。
用烏頭、附子合四兩,酽酢浸三宿,切作片子;掘一小坑,炭火燒赤,以酢三升,同藥傾入坑内,用盆合之,一宿取出,去砂土,入青鹽四兩,同炒赤黃色為末,酢打面糊丸如梧子大,空心冷酒下十五丸。
婦人亦宜。
中寒洞洩:生川烏頭一個,木香兩半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陳皮湯下二十丸。
【《本事方》】
諸冷極病,醫所不治者:馬蔺子九升,洗凈,空腹服一合,酒下,日三服。
【《千金方》】
心腹冷痛:法酢浸至二三年蒜,食至數顆,其效如神。
【《集簡方》】
腎邪冷氣力弱者:用大茴香六兩,分作三分;用生附子一個,去皮,分作三分。
第一度用附子一分,茴香一分,同炒黃,出火毒一夜,去附子,研茴香為末,空心鹽酒下一錢。
第二度二味各一分,同炒存性,出火毒,以附子去一半,留一半,同茴香為末,如前服。
第三度各一分,同炒存性,出火毒,全研為末,如前服之。
【《朱氏集驗方》】
風冷氣血閉,手足身體疼痛冷麻:五靈脂二兩,沒藥一兩,乳香半兩,川烏頭一兩半,炮去皮為末,滴水丸如彈子大。
每用一丸,生姜酒磨服。
【《本草衍義》】
脾胃虛冷,腹滿刺痛:肥狗肉半斤,以水同鹽豉煮粥頻食一頓。
【《心鏡》】
胃冷嘔逆,氣厥不通:母丁香三個,陳橘皮一塊,去白焙,水煎,熱服。
【《衛生易簡方》】
中寒,腹痛吐利,唇青面黑,身背強四肢冷,脈沉細咽喉不利。
用滄鹽一斤,炒焦大熱,布絹二重,作囊包裹盛之,熨陰臍間。
或作二包,将一包熱熨臍上,冷更熨一包,尤妙。
【《良方》】
醫案
《衛生寶鑒》曰:至元己巳六月,予住夏于上都。
佥院董彥誠年踰四旬,因勞役過甚,煩渴不止,極飲潼乳,又傷冷物,遂自利,腸鳴腹痛,四肢逆冷,冷汗自出,口鼻氣亦冷,六脈如蛛絲,時發昏愦。
衆太醫議之,蔥熨臍下,又以四逆湯五兩、生盞二十片、連須蔥白九莖,水三升,煮至一升,去柤涼服。
至夜半氣溫身熱,思粥飲,至天明而愈。
玉機真髒雲:脈細皮寒,氣少洩利,飲食不入,此謂五虛。
漿粥入胃,則虛者活。
信哉!魯齋先生聞之,歎曰:病有輕重,方有大小,治有緩急。
佥院之證,非大方從權急治,則不能愈也。
至真要大論雲:補下治下制以急,急則氣味厚,此之謂也。
真定府武德卿年四十六歲,至元丙子三月間,因憂思勞役,飲食失節得病,肢體冷,口鼻氣亦冷,額上涼汗出,時發昏愦,六脈如蛛絲。
一醫作風證,欲以宣風散下之。
予因思錢氏小兒論制宣風散,謂小兒内傷脾胃,或吐或瀉,久則風邪陷入胃中而作?洩,散中有結,恐傳慢驚,以宣風散導去風邪。
《内經》雲:久風為飧洩,正此謂也。
今德卿形證,乃陰盛陽虛,苦寒之劑,非所宜也。
《内經》曰:陰氣有餘,為多汗身寒。
又陰陽應象論雲:陰盛則身寒汗出,身常清,數栗而寒,寒則厥。
調經篇亦曰:陰盛生内寒。
岐伯曰:厥氣上逆,寒氣積于胷中而不瀉,不瀉則溫氣去,寒獨留,故寒中。
東垣解雲:此脾胃不足,勞役形體,中焦營氣受病,末傳寒中,惟宜補陽。
遂以理中湯加黑附子,每服五錢,多用蔥白煎羊肉湯,取清汁一大盞調服之。
至夕,四肢漸溫,汗出少。
夜深再服。
翼日,精神出,六脈生。
數服而愈。
嘗記李思順雲:證者證也,病狀于中,證形于外。
凡醫者不看《内經》,不求病源,妄意病證,又執其方,此皆背本趣末之務,其誤多矣,宜慎思之!
參政商公時年六旬有二,原有胃虛之證,至元己巳夏上都住,時值六月,霖雨大作,連日不止。
因公務勞役過度,緻飲食失節,每旦則臍腹作痛,腸鳴自利,須去一二行,乃少定。
不喜飲食,懶于言語,身體困倦。
召予治之。
予診其脈,沉緩而弦。
參政以年高氣弱,脾胃宿有虛寒之證,加之霖雨及勞役,飲食失節,重虛中氣。
《難經》雲:飲食勞倦則傷脾。
不足而往,有餘随之。
若歲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鹜溏。
今脾胃正氣不足,腎水必挾木勢反來侮土,乃薄所不勝,乘所勝也。
此疾非甘辛大熱之劑,則不能瀉水補土。
雖夏暑之時,有用熱遠熱之戒;又雲:有假者反之,是從權而治其急也。
《内經》雲:寒淫于内,治以辛熱。
幹姜、附子,辛苦大熱以瀉寒水,用以為君;脾不足者,以甘補之,人參、白朮、甘草、陳皮,苦甘溫以補脾土;胃寒則不欲食,以生姜、草豆蔻辛溫,治客寒犯胃;厚樸辛溫厚腸胃;白茯苓甘平,助姜附以導寒濕;白芍藥酸微寒,補金瀉木,以防熱傷肺氣為佐也。
不數服,效愈。
《薛己醫案》曰:大司馬王浚川嘔吐宿滞,臍痛甚,手足俱冷,脈微細。
用附子理中丸,一服益甚,脈浮大,按之而細。
用參附湯一劑,頓愈。
陳湖陸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滿嘔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幹舌燥,寒熱不時,而脈洪大。
衆以痰火治之,屢止屢作。
迨乙巳春,忽熱煩甚,用藥反劇。
有朱存默氏謂服寒涼藥所緻,欲用參朮等劑。
彼疑痛無補法,乃延餘。
診而歎曰:此寒涼損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熱也。
且脈息弦洪而有怪狀,乃脾氣虧損,肝脈乘之而然,惟當溫補其胃,遂與補中益氣加半夏、茯苓、吳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徹曉,洪脈頓斂,怪脈頓除,諸證釋然矣。
儒者沈尼文内停飲食,外感風寒,頭痛發熱,惡心腹痛。
用人參養胃湯加芎、芷、曲糵、香附、桔梗一劑,諸證悉退。
次日,腹痛甚可畏,喜手按痛即止,此脾氣虛弱,客寒乘之而作,是内虛寒而外假熱也,用香砂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服之,痛減六七;又以前藥去二香,一鐘而愈。
府庠王以道元氣素弱,丙午、丁未二年,以科場歲考,積勞緻疾。
至十二月間,其病甚作,大熱,淚出随凝,目赤面黯,揚手露胷,氣息沉沉幾絕,脈洪大鼓指,按之如無,舌幹扪之如刺,此内真寒而外假熱也,遂先服十全大補湯。
餘曰:既服此湯,其脈當收斂為善。
少頃熟睡,覺而惡寒增衣,脈頓微細如絲,此真寒之象也。
餘以人參一兩加熟附三錢,水煎頓服而安。
夜間脈複脫,餘以參二兩、熟附五錢,仍愈。
後以大劑參、朮、歸身、炙甘草等藥調理而安。
上舍徐民則夏月入房,及食冰果曲食而患腹痛。
餘曰:此陰寒之證也,須用附子理中湯以回陽。
不信,别用二陳、枳實、黃連、香薷飲之類而死。
少宗伯顧東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墜。
或用疏導之劑,兩足腫脹,食少體倦,煩熱作渴,脈洪數,按之微細。
餘以六君子加姜、桂各一錢,吳茱萸、五味各一錢,煎熟,冷服,即睡。
覺而諸證頓退,再劑而安。
此内真寒而外假熱,治以熱劑而冷飲。
東垣先生治假寒熱之證,投以假寒熱之劑,正此謂也。
進士劉華甫夏月食冷果品,患腹痛洩瀉等證,餘用附子理中湯,一鐘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