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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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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湧之,藥忽下走,去二十行,兩目頓明,策已棄矣。

    比再湧洩,能讀官曆日。

    調至一月,令服當歸丸,健步而歸家。

     又息城邊校白公,以隆暑時飲酒,覺極熱,于涼水池中漬足,使其冷也,為濕所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濕地,其痛轉加。

    意欲以酒解痛,遂連朝而飲,反成赤痛。

    發間止,且六七年。

    往往斷其寒濕腳氣,以辛熱治之,不效。

    或使服神芎丸數服,痛微減。

    他日複飲,疾作如前,睪囊癢濕,且腫硬,臍下似有物,難于行。

    以此免軍役,令人代之,來訪戴人。

    戴人曰:餘亦斷為寒濕。

    但寒則陽火不行,故為痛;濕則經隧有滞,故腫。

    先以苦劑湧之,次以舟車丸百餘粒,浚川散四五錢,微行一兩次。

    戴人曰:如激劑尚不能攻,何況于熱藥補之乎。

    異日,又用神佑丸百二十丸,通經散三四錢,是用僅得四行。

    又來日,以神佑丸八十丸投之,續見一二行。

    又次日,服益腎散四錢,舟車丸百餘粒,約下七八行。

    白公已覺膝睪寒者暖,硬者軟,重者輕也;腫赤漸退,飲食加進。

    又湧之,其病全瘳。

    臨别又贈以疏風丸,并以其方與之。

    此公不肯妄服辛熱藥,故可治也。

     《東垣十書》曰:予病脾胃久衰,視聽半失,此陰盛乘陽,加之氣短精神不足,此由弦脈令虛多言之過,皆陽氣衰弱,不得舒伸,伏匿于陰中耳。

    癸卯歲六七月間,淫雨陰寒,踰月不止,時人多病洩利,濕多成五洩故也。

    一日,予體重肢節疼痛,大便洩者三,而小便閉塞。

    思其治法,按《内經》标本論大小便不利,無問标本,先利大小便。

    又雲:在下者引而竭之,亦是先利小便。

    又雲:諸洩利,小便不利,先分利之。

    又雲:治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皆當利其小便,必用淡味滲洩之劑以利之,是其法也,噫!聖人之法,雖布在方冊,其不盡者,可以求責耳。

    今客邪寒濕之淫,從外而入裡,以暴加之。

    若從已上法度,用淡滲之劑以除之,病雖即已,是降之又降,是複益其陰而重竭其陽氣矣,是陽氣愈削而精神愈短矣,是陰重強而陽重衰矣,反助其邪之謂也。

    故必用升陽風藥即差。

    以羌活、獨活、柴胡、升麻各一錢,防風根截半錢,炙甘草根截半錢,同(口父)咀,水四中盞,煎至一盞,去柤稍熱服。

    大法雲:濕寒之勝,助風以平之。

    又曰:下者舉之,得陽氣升騰而去矣。

    又法雲:客者除之,是因曲而為之直也。

    夫聖人之法,可以類推,舉一而知百病者也。

    若不達升降浮沉之理,而一概施治,其愈者幸也。

     《衛生寶鑒》曰:至元戊寅五月間,霖淫積雨不止。

    魯齋許平仲先生,時年五十有八,面目肢體浮腫,大便溏多,腹脹腸鳴,時痛,飲食減少。

    命予治之,脈得弦細而緩。

    先生曰:年壯時多曾服牽牛、大黃藥,面目四肢,時有浮腫。

    今因陰雨,故大發。

    予曰:營運之氣,出自中焦。

    中焦者,胃也。

    胃氣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氣,榮養髒腑經絡皮毛,氣行而濇,故為浮腫。

    大便溏多而腹脹腸鳴,皆濕氣勝也。

    四時五髒,皆以胃氣為本。

    五髒有胃氣,則和平而身安。

    若胃氣虛弱,不能運動滋養五髒,則五髒脈不平和。

    本髒之氣盛者,其脈獨見,輕則病甚,過則必死。

    故經曰:真髒之脈弦,無胃氣則死。

    先生之疾,幸而未至于甚,尚可調補。

    人知服牽牛、大黃為一時之快,不知其為終身之害也。

    遂用平胃散加白朮、茯苓、草豆蔻仁,數服而腹脹溏瀉腸鳴時痛皆愈,飲食進,止有肢體浮腫,以導滞通經湯主之,良愈。

     薛氏醫案曰:一男子善飲,舌本強硬,語言不清。

    餘曰:此脾虛濕熱,當用補中益氣加神曲、麥芽、幹葛、澤瀉治之。

     大尹劉天錫内有濕熱,大便滑利,小便濇滞。

    服淡滲之劑,愈加滴瀝,小腹腿膝皆腫,兩眼脹痛。

    此腎虛熱在下焦,淡滲導損陽氣,陰無以化。

    遂用地黃、滋腎二丸,小便如故。

    更以補中益氣加麥冬、五味兼服而愈。

     趙獻可《醫貫》曰:餘一日患陰丸一個腫如鴨卵,發熱。

    以濕熱證治之,不效。

    細思之,數日前,定海小船回,有濕布風帆在座下,比登舟始覺。

    以意逆之,此感寒濕在腎丸也。

    乃用六味地黃加柴胡、吳茱萸、肉桂各一錢,獨活五分,一服而熱退,再服而腫消。

    後有患偏墜者,此方多效。

     《寓意草》曰:庚辰冬,識江沖寰先生半面,竊見身體重着,行步艱難,而色滞晦,語言遲緩,以為有虛風卒中之候也,因為過慮。

    辛巳秋召診間,細察脾脈緩急不調,肺脈勁大,然肝木尚平,陽氣尚旺,是八風之邪未可易中,而筋脈掣痛不能安寝者,大率風而加之以濕,交煽其虐所緻,以斯知尚可引年而施治也。

    何也?風者肝之病,天之氣也。

    濕者脾之病,地之氣也。

    天氣迅疾,故發之暴,益以地氣之迂緩,反有所牽掣而不能暴矣。

    然氣别則病殊,而氣交則病合,有不可不明辨者。

    病殊者,在天氣則風為百病之長。

    其來微,則随相克為傳次,必遍五髒而始烈;其來甚,則不由傳次而直中,唯體虛之人,患始不測焉。

    在地氣則濕為下體之患,其來微,則足跗腫大,然得所勝亦旋消;其來甚,則害及皮肉筋脈,以漸而上攻,亦唯陽虛之人,勢始騰越焉。

    兩者一本之天,一本之地,病各懸殊,治亦異法者也。

    病合者,天之氣入于筋脈,地之氣亦入于筋脈,時乎天氣勝,則筋脈張而勁焉;時乎地氣勝,則筋脈亸而緩焉。

    兩者其源雖異,其流則同,交相醞結,蔓而難圖者也。

    先生房中之風,始雖不可知,然而所感則微也。

    至若濕之一字,既以醇酒厚味而釀之于内,又為炎蒸岚瘴而襲之于外,是以足患日熾。

    雖周身筋脈舒展,亦不自如,究竟不若足間晝夜掣痛,瘡瘍腫潰,浸淫無已也。

    夫春時之風也,夏時之濕與熱也,秋時之燥也,三時之氣,皆為先生一身之患者也。

    而一身之患,又惟一隅獨當之,亦良苦矣。

    設内之風濕熱燥不攘,足患其有甯宇乎?所可嘉者,惟冬月寒水司令,勢稍末減。

    而醫者不識此意,每投壯筋骨之藥酒,以驅其濕。

    不知此治寒濕之法,惟冬月病增者方宜。

    豈以風濕熱濕而倒行逆施,甯不重其困耶?況乎先生肺脈勁大,三四日始一大便,雖冬月亦喜形寒飲冷,而不嘗近火,何所見其為寒濕也哉?所以孫真人大小竹瀝等方,風濕熱燥寒五治之藥具備,籠統龐雜,後人全不知用。

    若識此義為去取,則神而明之之事矣。

    然則不辨證而用方者,幾何而不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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