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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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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陽虧損,神機耗散,則水中無氣,而津凝血敗,皆化痰耳。

    此果痰也,果精血也,豈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謂痰者耶?若謂痰在經絡,非攻不去,則必并精血而盡去之,庶乎可也。

    否則安有獨攻其痰,而精血自可無動乎?津血複傷,元氣愈竭,随去随化,痰必益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盡,而所盡者惟元氣也。

    矧複有本無痰氣,而妄指為痰以誤攻之者,又何其昧之甚也。

    故凡用治痰之藥,如滾痰丸、搜風順氣丸之類,必其元氣無傷,偶有壅滞,而或見微痰之不清者,乃可暫用分清,豈雲無效。

    若病及元氣,而但知治标,則未有不日用而日敗者矣。

     論非風痰證 治痰之法,凡非風初病,而痰氣不甚者,必不可猜其為痰,而妄用痰藥,此大戒也。

    若果痰涎壅盛,填塞胸膈,湯液俱不能入,則不得不先開其痰,以通藥食之道。

    而開痰之法惟吐為捷,如古方之獨聖散、茶調散、稀涎散之屬,皆吐痰之劑也。

    但恐元氣大虛,不能當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為妥,或用牛黃丸抱龍丸之類,但使咽喉氣通能進湯飲即止,不可盡攻其痰,緻令危困,則最所當慎。

    以故治痰之法,又必察其可攻與否,然後用之,斯無誤也。

    若其眼直咬牙,肢體拘急,面赤強勁有力者,雖見昏沉,亦為可治。

    先用粗箸之類,挖開其口,随以堅實筆杆,(扌禁)住牙關,乃用淡淡姜鹽湯,徐徐灌之,然後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入,則以鵝翎蘸湯代指探吐,亦可。

    如此數次,得吐氣通,必漸醒矣,然後酌宜可以進藥,此治實痰壅滞之法也。

    若死證已具,而痰聲漉漉于喉間者,吐亦無益,不必吐也。

    若痰氣盛極而不能吐者,亦不治之證。

    又凡形氣大虛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

    若形證已定,而痰氣不甚,則萬勿治痰,但當調理氣血自可漸愈。

    如果痰涎未清,則治痰之法,當分虛實。

    若氣不甚虛,而或寒或熱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陳湯主之。

    因火為痰者,宜清膈飲及竹瀝、童便。

    火甚者,抽薪飲主之。

    脾虛兼嘔而多痰者,六君子湯或五味異功散。

    陰氣不足,多痰兼燥而渴者,金水六君煎。

    陰虛水泛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為湯亦妙。

    脾腎虛寒不能運化而為痰者,不必兼治痰氣,隻宜溫補根本。

    若中氣虛者,理中湯或溫胃飲。

    陰不足者,理陰煎之類最佳。

     石室秘箓【清?陳土铎】 痰病 痰治者,痰塞于咽喉之間,雖是小病,而大病實成于此,古人所以另立門以治之。

    然而所立之方,皆是治痰之标,不能治痰之本也。

    故立二陳湯以治上中下、新暫久之病,然而無實效也。

    今另立三方:一治初起之痰,一治已病之痰,一治久病之痰。

    痰病雖多,要不能越吾之範圍也。

    初起者,傷風欬嗽吐痰是也。

    用半夏、陳皮、天花粉、茯苓、甘草、蘇子各一錢,水煎服,二劑則痰消,此方去上焦之痰也。

    上焦之痰,原止在胃中而不在肺,去其胃中之痰,而肺金氣肅,何緻火之上升乎。

    已病之痰,痰在中焦也,必觀其色之白與黃,而辨之最宜分明,黃者乃火已将退也,白者火正熾也。

    火熾者,宜用寒涼之品;火将退者,宜加祛逐之品。

    吾今立一方,俱可治之。

    白朮、白芥子各三錢,茯苓五錢,陳皮、甘草各一錢,栀子一錢火痰加之,枳殼五分,水煎服。

    此方系健脾之劑,非祛痰之劑也。

    然而痰之多者,多由于脾氣之濕。

    今健其脾氣,則水濕之氣下行,水濕既不留于脾中,又何從而上出?況又加之消痰之聖藥,而痰有不安靜速亡者乎?至于久病之痰,切不可作脾濕生痰論。

    蓋久病不愈,未有不腎水虧損者,非腎水泛上為痰,即腎火沸騰為痰,此久病之痰,當補腎以祛逐之。

    方用熟地、薏仁、芡實各五錢,山茱萸、麥冬、茯苓、山藥各三錢,北五味、車前子各一錢,益智仁三分,水煎服,此治水泛為痰之聖藥。

    若火沸為痰者,内加肉桂一錢。

    此方之妙,純是補腎之味,而又兼祛濕之品,化痰之味。

    水入腎宮,自變化為真精,又安有升騰為痰者乎?此治下焦有痰之法也。

    有此三方,再看何證出入加減,治痰無餘事矣。

     尚有二方,治痰之久而成老痰者。

    方用柴胡、甘草各一錢,白芥子、薏仁各五錢,茯苓、白芍各三錢,陳皮三分,丹皮二錢,天花粉八分,水煎服。

    此方妙在用白芥子為君,薏仁、白芍為臣,柴胡、花粉為佐,使老痰無處可藏,自然漸漸消化。

    此方可用八劑,老痰無不消者,方名消濁散。

    又方:治頑痰。

    成塊而塞在咽喉者為頑痰,留在胷膈而不化者為老痰。

    方用紫菀二錢,半夏、貝母、茯苓,桔梗、白朮、神曲各三錢,白礬、甘草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妙在貝母與半夏同用,一燥一濕,使痰無處藏避,又有白礬以消塊,桔梗,紫菀以去邪,甘草調停中央,有不奏功如響者乎? 人患痰病久不愈,用豬肺頭一個,蘿蔔子五錢研碎,白芥子一兩研碎,五味調和,飯鍋蒸熟,飯後頓食一?即愈。

    此方治上焦之痰,湯藥不能愈者,神驗。

    蓋久留于肺上,而盡消其膜膈之痰,亦治之最巧者。

     中痰,方用人參、白朮、茯苓各三錢,附子、天南星各一錢,半夏二錢,水煎服,下喉即愈。

    蓋痰之生也,由于氣之虛,而氣之虛也,由于髒腑之冷。

    故方中用參、朮以補正氣,用半夏、南星、茯苓以祛痰,用附子以溫中,所以一下喉而痰聲靜,痰氣清也。

     如入上焦,壅滞痰塊,不上不下,塞在胷間,氣喘,欲嘔不能,欲吐不能者,法當用陰陽水探吐之。

    或用瓜蒂、藜蘆煎汁,飲之即吐。

    然必痰氣與火結住在胷間作痛者,始可用此法吐之,否則斷斷不可。

    蓋人之元氣,不可一傷,吐一次則五髒反複,必損壽元。

    故必問其人胷痛否,氣塞否,喉間有所礙否,痰吐出黃否,有此數種,始可用前藥以吐之。

     吐不可輕用,不知禁忌而妄吐之,必緻五髒反複不甯。

    必須看其痰吐在壁上,如蝸牛之涎有光亮者,放心吐之,餘則皆忌。

    但看其光亮者,無論其痰在上中下。

    此光亮之色,必須俟其痰迹幹而分辨之,不可據其濕痰時,而即以為光亮也已。

     中氣而又中痰,雖若中之異,而實皆中于氣之虛也。

    氣虛自然多痰,痰多必然耗氣,雖分而實合耳。

    方用人參一兩,半夏、茯苓、南星各三錢,附子、甘草各一錢,水煎服,中氣中痰之證俱愈。

    蓋人參原是氣分之神劑,而亦消痰之妙藥;半夏、南星,雖是逐痰之神品,而亦扶氣之正神;附子、甘草,一仁一勇,相濟而成大敵,用于三味之中,扶正必緻祛邪,蕩痰必然益氣;分合而無分合之形,奇絕而有神化之妙,又不可不知。

     氣治者,氣病實多,吾亦舉其大者言之,如氣逆痰滞是也。

    夫痰之滞,非痰之故,乃氣之滞也。

    苟不利氣而惟治痰,吾未見痰去而病消也。

    方用白朮二錢,茯苓三錢,人參、陳皮、天花粉、白芥子、神曲、蘇子各一錢,豆蔻三垃,水煎服。

    此方之妙,在治痰之中,而先理氣,氣順則痰活,氣順則濕流通,而痰且不生矣。

    此氣治之宜知,可即一方而悟滞氣之法。

     氣虛痰多之證,痰多本是濕也,而治痰之法,又不可徒去其濕,必須補氣為先,而佐以消痰之品。

    方用人參、半夏、茯苓各三錢,薏仁五錢,神曲、陳皮、甘草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雖有半夏、陳皮消痰,然不多用人參則痰不消;有人參以助氣,有薏仁、茯苓之類,自能健脾以去濕,濕去而痰自除,此氣治之一法也。

    更有氣虛痰寒者,即用前方,加肉桂三錢、幹姜五分足矣。

    氣虛痰熱者不可用,當用麥冬、白芍、當歸各三錢,天花粉、甘草、陳皮、白芥子各一錢,茯苓二錢,神曲三分,水煎服。

    此方之妙在不燥,而又是補氣之劑,潤以化痰,痰去而氣自足也。

    得此二方,則治氣無難。

    又有腎水上泛,吐痰傾盆者,亦宜用六味湯加附子、肉桂煎湯數碗飲之而愈者。

    凡腎水腎火之虛,上焦雖見熱證,而其舌終滑而不燥,非若陽證之幹極而起刺也。

     肥人多痰,乃氣虛也,虛則氣不能運行故痰生,則治痰必須補氣兼消其痰耳。

    然補氣又不可純補脾胃之土,當兼補其命門之火。

    蓋火能生土,而土自生氣,氣足而痰自消,不治痰正所以治痰也。

    方用人參、杜仲、白芥子各三兩,白朮、薏仁、芡實各五兩,熟地八兩,山萸四兩,肉桂、茯苓各二兩,砂仁五錢,益智仁、橘紅五味各一兩為末,蜜丸,每日白滾水送下五錢。

    此方之佳,全在肉桂補命門心包之火,心包之火足,自能開胃去痰;命門之火足,始能健脾去濕。

    況方中純是補心補腎之味,肉桂于補藥之中,行其地天之泰,水自歸經,痰從何積?此肥人之治法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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