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強,語濇痰壅,口眼喎斜,肢體不遂。
餘謂脾虛濕熱痰涎所緻,用六君子加煨幹姜、山栀、神曲而愈。
少司馬黎仰之因怒耳鳴,吐痰作嘔不食,寒熱脅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陳皮而瘥。
一男子素不善調攝,唾痰口幹,飲食不美,服化痰行氣之劑,胷滿腹膨,痰涎愈盛;服導痰理脾之劑,肚腹膨脹,二便不利;服分氣利水之劑,腹大脅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導之劑,兩足背腫,兩關脈浮大,不及于寸口。
餘以脾土虛而生痰,朝用金匮加減腎氣丸,夕用補中益氣湯煎送前丸,月餘諸證漸退,飲食漸進;再用八味丸、補中益氣湯,月餘乃能轉側,又兩月而能步履;卻服十全大補湯、還少丹,又半載而康。
後稍失調理,其腹仍脹,随服前藥即愈。
舊僚錢可久素善飲,面赤痰盛,大便不實。
餘以為腸胃濕痰壅滞,用二陳、芩、連、山栀、枳實、幹葛、澤瀉、升麻一劑,吐痰甚多,大便始實,此後日以黃連三錢泡湯飲之而安。
橫金陳子複面帶赤色,吐痰口幹,或時作瀉。
或用二陳、黃連、枳實之類,不應。
予脈之,左關弦急,右關弦大,此乃腎水挾肝木之勢,而克勝脾土也。
不信,後交夏果患痢而亡。
府庠沈文姬母食濕面,吞酸嘔吐絕食。
服芩連等劑,加寒熱口幹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嘔吐愈甚。
予謂:此脾氣虛寒也。
急用鹽艾附子炒熱熨臍腹,又以其子口氣接其母氣,神氣少蘇;以參、朮、附子、陳皮為末,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餘粒;漸服煎劑一二匙,乃思粥飲;又以參朮等藥五十餘劑而愈。
一儒者欬嗽痰盛,胷腹不利,飲食少思,肢體倦怠,脈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陳、枳殼等藥愈盛。
餘曰:脾肺腎虛也。
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而愈。
一婦人脾胃虛弱,飲食素少,忽痰壅氣喘,頭搖目劄,手揚足擲,難以候脈。
視其面色,黃中兼青,此肝木乘脾胃也。
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蘇;更以補中益氣加半夏調理而痊。
一男子素吐痰,遇怒,其痰益甚,胷膈痞滿,此肝木制脾土也,用六君加木香治之而痊。
一婦人素郁結,胷膈不寬,吐痰如膠,用加味歸脾湯乃瘥。
一婦人吐痰頭運,帶下青黃,用四七湯送白丸子、小柴胡加白朮、茯苓治之而安。
一婦人元氣素弱,痰氣時作,或咽間不利,或胷痞等證。
予以為郁結傷脾,用加味歸脾湯治之而愈。
後遇恚怒,前證仍作,惑于衆言,以為痰飲,妄用祛痰之劑,吐瀉數次,變諸異證,口噤不醒。
餘以為脾胃複傷,日用六君子一劑米飲濃煎,常服匙許;至四日漸進粥食,乃服前藥,間以歸脾湯。
喜其善調養,兩月餘諸證悉愈。
錦衣楊永興筋骨軟痛,氣粗痰盛,作渴喜水。
或用愈風湯、天麻丸,更加痰甚體麻。
餘以為脾腎俱虛,用補中益氣湯、加減八味丸,三月餘而痊。
州判蔣大用年五十,形體魁梧,中滿吐痰,勞則頭運,所服皆清痰理氣。
餘曰:中滿者,脾氣虧損也;痰盛者,脾氣不能運也;頭運者,脾氣不能升也;指麻者,脾氣虛而不能周也。
遂以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以補脾土,八味丸以補脾母而愈。
一儒者脾腎素虛而有痰,或用導痰之法,痰甚作渴,頭運煩熱。
餘謂中氣虛弱而變證,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後勞役發熱頭運,此氣虛不能上升也,用前湯加蔓荊子而愈。
後又勞神,畏見風寒,四肢逆冷,口沃痰涎,予以為脾虛寒之真病,以六君子加炮姜、肉桂而愈。
一男子素腎虛而欬痰,亦用導痰之法,虛證悉具,痰涎上湧,小便頻數。
餘謂足三陰虛而複損也,朝用補養脾氣湯培養脾肺之氣,夕用六味丸加五味子收斂耗散之精而愈。
進士張禹功飲食停滞,胷滿唾痰。
或用藥導之,痰涎上湧,眩運熱渴,大便秘結,喜冷飲食,手足發熱,餘謂:腎水虛弱,津液難降,敗液為痰,用六味丸而愈。
太宜人年七十五,遍身作痛,筋骨尤甚,不能伸屈,口幹目赤,頭眩痰湧,胷膈不利,小便赤濇而短少,夜間痰熱殊甚,遍身作癢如蟲行,此肝經氣燥而風動也。
用六味地黃丸料,加山栀、柴胡治之而愈。
儒者王錄之素痰甚,導吐之後,大便燥結,頭運眼花等證,尺脈浮大,按之則濇,此腎氣虛而兼血虛也,四物送六味丸四劑,諸證悉退,仍用前丸,月餘而康。
佥憲高如齋素唾痰,服下痰藥,痰去甚多,大便秘結,小便頻數,頭運眼花,尺脈浮大,按之如無。
餘謂:腎家不能納氣歸源,前藥複耗金水而甚,用加減八味丸料煎服而愈。
儀制賀朝卿吞酸胷滿,痰盛作瀉,飲食少思。
用清氣化痰等藥,前證益甚,兩膝漸腫,寒熱往來。
餘謂:脾胃虛,濕熱下注,用補中益氣湯倍參、朮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
餘甥範允迪欬嗽痰盛,胷腹不利,飲食少思,肢體倦怠,脈浮大,按之微弱,服二陳枳殼等藥愈盛。
餘曰:脾肺腎虛也,用補中益氣、六味丸而愈。
侍禦譚希曾喘欬吐痰,或手足時冷,此中氣虛寒,用補中益氣、炮姜而愈。
考功楊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