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親,二鬼旦暮相侵,決無生理,倘邀如天之力,得以不死,即今日之秦越人矣。
遂叩頭流血。
餘診其寸脈乍大乍小,意其為鬼祟,細察兩關弦滑且大,遂斷定為痰飲之疴。
投滾痰丸三錢,雖微有所下,而病患如舊;更以小胃丹二錢與之,複下痰積及水十餘碗,遍體之痛減半;至明早,鬼亦不見矣。
更以人參三錢、白朮二錢煎湯,服小胃丹三錢,大瀉十餘行,約有二十碗,病若失矣。
乃以六君子為丸,服四斤而痊。
《本草綱目》曰:洪邁雲:邁有痰疾,因晚對,上遣使谕令:以胡桃肉三顆,生姜三片,卧時嚼服,即飲湯兩三呷;又再嚼桃姜如前數,即靜卧必愈。
邁還玉堂,如旨服之,及旦而痰消嗽止。
溧陽洪輯幼子病痰喘,凡五晝夜不乳食,醫以危告。
其妻夜夢觀音,授人參胡桃湯,輯急取新羅人參寸許,胡桃肉一枚,煎湯一蚬殼許灌之,喘即定。
明日,以湯剝去胡桃皮用之,喘複作。
仍連皮用,信宿而瘳。
此方不載書冊。
蓋人參定喘,胡桃連皮能斂肺故也。
中丞常子正苦痰飲,每食飽或陰晴節變率同,十日一發,頭疼背寒,嘔吐酸汁,即數日伏枕不食,服藥罔效。
宣和初為順昌司祿,于太守蔡達道席上,得吳仙丹方,服之遂不再作。
每遇飲食過多腹滿,服五七十丸便已。
少頃,小便作茱萸氣,酒飲皆随小水而去。
前後痰藥甚衆,無及此者。
用吳茱萸湯泡七次,茯苓等分為末,煉蜜丸梧子大,每熟水下五十丸。
梅楊卿方隻用茱萸,酒浸三宿,以茯苓末拌之,日幹,每吞百粒,溫酒下。
《薛己醫案》曰:學士吳北川過飲痰壅,舌本強硬,服降火化痰藥,痰氣益甚,肢體不遂。
餘作脾虛濕熱治之而愈。
大參李北泉時吐痰涎,内熱作渴,肢體倦怠,勞而足熱,用清氣化痰藥益甚。
餘曰:此腎水泛而為痰,法當補腎。
不信,仍進滾痰丸一服。
吐瀉不止,飲食不入,頭運眼閉,始信。
餘用六君子湯數劑,胃氣漸平,卻用六味丸月餘,諸證悉愈。
閣老梁厚齋氣短有痰,小便赤濇,足跟作痛,尺脈浮大,按之則濇,此腎虛而痰飲也。
用四物送六味丸,不月而康。
仲景先生雲:氣虛有飲,用腎氣丸補而逐之。
誠開後學之蒙聩,濟無窮之夭枉。
腎氣丸即六味丸也。
都憲孟有涯氣短痰運,服辛香之劑,痰盛遺尿,兩尺浮大,按之如無。
餘以為腎家不能納氣歸源,香燥緻甚耳。
用八味丸料三劑而愈。
上舍顧桐石會飲于周上舍第,問餘曰:向孟有涯、陳東谷俱為無嗣納寵,已而得疾,皆頭運吐痰,并用蘇合香丸,惟有涯得生,何也?餘曰:二證因腎虛不能納氣而為頭運,不能制水而為痰涎。
東谷專主攻痰行氣,有涯專于益火補氣故耳。
後餘應杭人之請,桐石房勞過度,亦患前證,或用清氣化痰,愈甚。
顧曰:我病是腎虛不能納氣歸源。
治者不悟而殁,惜哉!
一男子素厚味,胷滿痰盛。
餘曰:膏粱之人,内多積熱。
與法制清氣化痰丸而愈。
彼為有驗,修合饋送,脾胃虛者,無不受害。
先兄體貌豐偉,唾痰甚多,脈洪有力,殊不耐勞,通風頭運欲仆,口舌破裂,或至赤爛,誤食姜蒜少許,口瘡益甚,服八味丸及補中益氣加附子錢許,即愈。
停藥月餘,諸證仍作。
此命門虛火不歸源也,仍服前藥而愈。
一儒者每勞役則食少胷痞,發熱頭痛,吐痰作渴,脈浮大,餘謂此脾胃氣虛而血病也。
不信,服二陳、四物、黃蘗、知母之類,腹痛作嘔,脈洪數而無倫次。
先以六君子湯加炮姜,痛嘔漸愈;又用補中益氣湯而痊。
學士徐崦西口幹有痰,欲服瓊玉膏。
予曰:此沉陰降火之劑,君面白口幹而有痰,屬脾肺氣虛也,當用溫補之劑。
不信仍服。
兩月餘大便不實,飲食少思,且兼陰痿,始信予言。
先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溫補脾胃,飲食漸加,大便漸實;乃去二味服月餘而痊;更服六味丸,三月餘陰道如常。
矧瓊玉膏、固本丸、坎離丸,此輩俱是沉寒瀉火之劑,非腸胃有燥熱者不宜服。
若足三陰經陰虛發熱者,久而服之,令人無子。
蓋謂損其陽氣,則陰血無所生故也,屢驗。
陽山之内素善怒,胷膈不利,吐痰甚多,吞酸嗳腐,飲食少思,手足發熱。
所服非芩連枳實,必槟蘇厚樸。
左關弦洪,右關弦數。
餘以為肝火血燥,木乘土位也。
朝用六味地黃丸以滋養肝木,夕用六君子加當歸、芍藥以調補脾土,不月而愈。
後因恚怒,前疾複作。
或用二陳加石膏服之,吐涎如湧,外熱如灼,脈洪大,按之如無。
餘曰:脾主涎,乃脾損發熱而涎泛溢也。
用六君子加姜桂,一服即睡,覺而諸證頓失,又數劑而康。
若服理氣化痰等藥,必變腹脹喘促腿浮膝腫淋瀝等證,急用濟生加減腎氣丸救之,多有得生者。
一男子食少胷滿,手足逆冷,飲食畏寒,發熱吐痰,時欲作嘔。
自用清氣化痰之劑,胷腹愈脹,呼吸不利,吐痰嘔食,小便淋漓;又用五苓散之類,小便不利,諸病益甚。
餘曰:此脾土虛寒,無火之證,故食入不消而反出,非氣膈所緻。
遂用八味丸、補中益氣加半夏茯苓姜桂,旬日乃愈。
一男子體肥善飲,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