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白朮七錢,茯苓六錢,黃芩、陳皮、桔梗、枳殼、石膏煅各半兩,殭蠶炒二錢半,五味子一錢半,用神曲糊丸,姜湯下三十丸。
先與三拗湯加黃芩、白朮二貼,夜與小胃丹十粒,以攪其痰,仍灸大椎、風門、肺俞五處而愈。
《本草綱目》曰:《類編》雲,徽宗時李防禦為入内醫官,時有寵妃病痰嗽,終夕不寐,面浮如盤。
徽宗呼李治之,诏令供狀,三日不效當誅。
李憂惶技窮,與妻泣别。
忽聞外叫賣欬嗽藥,一文一貼,吃了即得睡。
李市一貼視之,其色淺碧,恐藥性犷悍,并二服自試之,無他,乃取三貼為一,入也授妃服之,是夕嗽止,比曉面消。
内侍走報,天顔大喜,賜金帛直萬缗。
李恐索方,乃尋訪前賣藥人,飲以酒,厚價求之,則此方也。
雲自少時從軍,見主帥有此方,剽得以度餘生耳。
方用真正蚌粉新瓦炒紅,入青黛少許,用淡虀水滴麻油數點,調服二錢。
趙溍《養疴漫筆》雲:趙州一學錄少年苦嗽,百藥不效,或令用南向柔桑條一束,每條寸折納鍋中,以水五盌,煎至一盌,盛瓦器中,渴即飲之,服一月而愈。
此亦桑枝煎變法爾。
《醫學綱目》曰:一中年婦人幹欬,寸脈滑動似豆狀,餘皆散大不浮,左大于右,每五更心躁熱有汗,但怒氣則甚,與桔梗不開,諸藥不效。
遂以石膏、香附為君,芩、連、青黛、門冬、(艹舌)蒌實、陳皮、炒蘗、歸、桔為臣,五味、砂仁、川芎、紫菀佐之,凡二十餘貼而安。
潔古蜜煎生姜、蜜煎陳皮湯,與燒生姜胡桃方,皆治無痰而嗽者,以辛甘潤其肺也。
如但使青皮、藥皆宜去白。
《本草》雲:陳皮味辛,理上氣,去痰氣滞塞;青皮味苦,治下氣。
二味俱用,散三焦氣也。
故《聖惠》治法雲:陳皮去穰,穰不除即生痰;麻黃發汗,節不去則止汗。
一男子五十餘歲,病傷寒欬嗽,喉中聲如齁。
與獨參湯一服而鼾聲徐至,二三貼欬嗽亦漸退,凡服二三斤病始全愈。
《醫宗必讀》曰:文學金伯含欬而上氣,凡清火潤肺化痰理氣之劑,幾無遺用,而病不少衰。
餘診其腎脈大而軟,此氣虛火不歸元,用人參三錢煎湯送八味丸五錢,一服而減;後于補中益氣湯,加桂一錢,附子八分,凡五十劑,及八味丸二斤而瘥。
太學史明麟經年欬嗽,更醫數十人,藥遍而病反劇,自謂必成虛勞。
餘曰:不然。
脈不數虛,惟右寸浮大而滑,是風痰未解。
必多服酸收,故久而彌甚。
用麻黃、杏仁、半夏、前胡、桔梗、甘草、橘紅、蘇子,五劑知,十劑已。
張遠公三年久嗽,服藥無功,委命待盡。
一日,以他事造予居,自謂必不可治,姑乞診之。
餘曰:饑時胷中痛否?遠公曰:大痛。
視其上唇白點如粞者十餘處,此蟲囓其肺。
用百部膏一味,加烏梅、槟榔與服,不十日而痛若失,欬頓止矣。
令其家人從淨桶中覓之,有寸白蟲四十餘條,自此永不複發。
侍禦馮五玉令愛發熱欬嗽,已及半載,十月間,吐鮮血甚多,一日之内,不過食粥一盞,大肉消陷,大便溏洩,沉困着床,脈來七至。
餘曰:法在不救,人所共知。
若能惟餘是聽,不為旁撓,可救十中之一。
每貼用人參五錢,芪朮三錢,歸芍二錢,陳皮一錢。
日投三貼,納進七十劑,及壯水丸三斤,而後起于林,又三月而飲食如舊。
若泥常法而棄之,幽潛沉冤矣。
《薛己醫案》曰:一婦人不得于姑,患欬,胷膈不利,飲食無味,此脾肺俱傷,痰郁于中。
先用歸脾湯,加山栀、撫芎、貝母、桔梗,諸證漸愈。
一男子神勞,冬月患欬嗽,服解散之劑,自以為便。
餘曰:此因肺氣虛弱,腠理不密,而外邪所感也。
當急補其母,是治本也。
不信。
服六君子湯,内去參朮,反加紫蘇、枳殼之類,以緻元氣益虛,生肺癰而殁。
地官李北川每勞欬嗽,餘用補中益氣湯即愈。
一日複作,自用參蘇飲,益甚;更服人參敗毒散,項強口噤,腰背反張。
餘曰:此誤汗亡津液而變痓矣。
仍以前湯加附子一錢,四劑而痊。
感冒欬嗽,若誤行發汗過多,喘促呼吸不利,吐痰不止,必患癰矣。
侍禦譚希曾欬嗽吐痰,手足時冷,餘以為脾肺虛寒,用補中益氣加炮姜而愈。
佥憲阮君聘欬嗽面白,鼻流清涕,此脾肺虛而兼外邪,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五味治之而愈,又用六君、芎、歸之類而安。
司廳陳國華素陰虛,患欬嗽。
自以知醫,用發表化痰之劑不應,用清熱化痰等藥,其證愈甚。
餘曰:此脾肺虛也。
不信,用牛黃清心丸,更加胷腹作脹,飲食少思,足三陰虛證悉見。
朝用六君、桔梗、升麻、麥門、五味,補脾土以生肺金;夕用八味丸,補命門火以生脾土,諸證漸愈。
經雲:不能治其虛,安問其餘?此脾土虛不能生肺金,複用前藥而反瀉其火,吾不得而知也。
中書鮑希伏素陰虛,患欬嗽。
服清氣化痰丸,及二陳、芩、連之類,痰益甚;用四物、黃蘗、知母、元參之類,腹脹聲啞,右關脈浮弦,左尺脈洪大。
餘曰:脾土既不能生肺金,陰火又從而克之,當滋化源。
朝用補中益氣加山茱、麥門、五味,夕用六味地黃加五味子,三月餘,喜其慎疾得愈。
上舍史瞻之,每至春欬嗽,用參蘇飲加芩、連、桑、杏乃愈。
乙巳春患之,用藥益甚,更加喉瘖,左尺洪數而無力。
餘曰:此是腎經陰火,刑克肺金,當滋化源。
遂以六味丸料加麥門、五味、炒栀,及補中益氣湯而愈。
儒者張克明欬嗽,用二陳、芩、連、枳殼,胷滿氣喘,侵晨吐痰;加蘇子、杏仁,口出痰涎,口幹作渴。
餘曰:侵晨吐痰,脾虛不能消化飲食;胷滿氣喘,脾虛不能生肺金;涎沫自出,脾虛不能收攝;口幹作渴,脾虛不能生津液。
遂用六君加炮姜、肉果溫補脾胃,更用八味丸以補土母而愈。
一男子夏月吐痰或嗽,用胃火藥不應。
餘以為火乘肺金,用麥門冬湯而愈。
後因勞複嗽,用補中益氣加桔梗、山栀、片芩、麥門、五味而愈。
但口幹體倦,小便赤濇,日用生脈散而痊。
若欬而屬胃火有痰,宜竹葉石膏湯。
胃氣虛,宜補中益氣加貝母、桔梗。
若陰火上沖,宜生脈散送地黃丸以保肺氣,生腎水。
此乃真髒之患,非滋化源,決不能愈。
一婦人患欬嗽,脅痛發熱,日晡益甚。
用加味逍遙散加熟地治之而愈。
年餘,因怒氣勞役,前證仍作,又太陽痛或寒熱往來,或欬嗽遺尿,皆屬肝火血虛,陰挺痿痹,用前散及地黃丸月餘而愈。
表弟婦欬嗽發熱,嘔吐痰涎,日夜約五六碗,喘欬不甯,胷痹躁渴,飲食不進,血崩如湧。
此命門火衰,脾土虛寒,用八味丸及附子理中湯加減治之而愈。
一婦人欬嗽,早間吐痰甚多,夜間喘急不寐。
餘謂:早間多痰,乃脾虛飲食所化;夜間喘急,乃肺虛陰火上沖。
遂用補中益氣加麥門、五味而愈。
上舍陳道複長子虧損腎經,久患欬嗽,午後益甚。
餘曰:當補脾土,滋化源,使金水自能相生。
時孟春,不信,乃服黃蘗、知母之類,至夏吐痰引飲,小便煩數,面目如绯。
餘以白朮、當歸、茯苓、陳皮、麥冬、五味、丹皮、澤瀉四劑,乃以參、芪、熟地、山萸為丸,俾服之,諸證頓退。
複請視,餘以為信,遂用前藥,如常與之。
彼仍泥不服,卒緻不起。
《古今醫統》曰:一婦人患肺熱久嗽,身如炙,肌瘦将成勞。
以枇杷葉、木通、(艹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各等分,大黃減半為細末,蜜丸櫻桃大,食後夜卧冬噙一丸,未終一劑而愈。
《寓意草》曰:石開曉病傷寒欬嗽,未嘗發熱,自覺急迫欲死,呼吸不能相續,求餘診之。
餘見其頭面赤紅,躁擾不歇,脈亦豁大而空。
謂曰:此證頗奇,全似傷寒戴陽證,何以傷風小恙亦有之?急宜用人參、附子等藥,溫補下元,收回陽氣。
不然,子醜時一身大汗,脫陽而死矣。
渠不以為然。
及日落,陽不用事,愈慌亂不能少支,忙服前藥,服後稍甯片時。
又為床側添同寝一人,逼出其汗如雨。
再用一劑,汗止身安,欬嗽俱不作。
詢其所由,雲:連服麻黃藥四劑,遂爾躁急欲死。
然後知傷風亦有戴陽證,與傷寒無别。
總因其人平素下虛,是以真陽易于上越耳。
陸令儀尊堂平日持齋,腸胃素枯,天癸已盡之後,經血猶不止,似有崩漏之意。
餘鑒羌宜人交腸之流弊,急為治之,久已痊可。
值今歲秋月,燥金太過,濕蟲不生,無人不病欬嗽。
而尊堂血虛津枯之體受傷獨猛,胷脅緊脹,上氣喘急,卧寐不甯,欬動則大痛,痰中帶血而腥,食不易入,聲不易出,寒熱交作,而申酉二時,燥金用事、諸苦倍增,其脈時大時小,時牢伏時弦緊。
服清肺藥,如以勺水沃焦,無裨緩急。
諸子彷徨無措,知為危候。
餘亦明告以肺癰将成,年高難任。
于是以葶苈大棗瀉肺湯,先通其肺氣之壅,即覺氣稍平,食稍進,痰稍易出,身稍可側,大有生機。
餘曰:未也。
吾見勢來太急,不得已而取快于一時,究竟暫開者易至複閉,迨複閉則前法不可再用矣。
今乘其暫開,多方以圖,必在六十日後,交冬至節方愈。
蓋身中之燥與時令之燥膠結不解,必俟燥金退氣,而肺金乃得泰甯耳。
令儀昆季極懇端力治之,此六十日間,屢危屢安。
大率皆用活法斡旋,緣肺病不可用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