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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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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必其停積不行而然。

    此宜随證審察,若無熱證熱脈可據,而執言濕中生熱,無分強弱,惟用寒涼,則未有不誤者矣。

     論治 治吞酸吐酸,當辨虛實之微甚,年力之盛衰。

    實者可治其标,虛者必治其本。

     凡胃氣未衰,年質壯盛,或寒或食,偶有所積而為酸者,宜用行滞溫平之劑,以二陳湯、平胃散、和胃飲之類主之。

    中氣微寒者,宜加減二陳湯,或橘皮湯,甚者宜溫胃飲。

    氣微虛者,宜藿香安胃散。

    此皆治标之法也。

     脾胃氣虛,及中年漸弱,而飲食減少,時見吞酸吐酸者,惟宜溫補脾胃,以理中湯、溫胃飲、聖朮煎之類主之,切不可用清涼消耗等藥。

    若虛在陰分,下焦不暖,而水邪上泛為酸者,宜用理陰煎最妙。

     丹溪曰:治酸必用吳茱萸,順其性而折之,乃反佐之法也。

    不知此實正治,非順性也。

    蓋其性熱,最能暖中下二焦;其味辛苦,最能勝酸濇之味。

    謂之反佐,見之過矣。

     用黃連為君,以治吐酸,乃丹溪之法也。

    觀其治案,有一人酸塊自胷直上咽喉,甚惡,以黃連濃煎,冷候酸塊欲上,與數點飲之即下。

    蓋味苦沉降,故酸得苦而即下,此亦揚湯止沸之法耳。

    若年壯氣強,偶有所積,及酒濕不行,而酸楚上泛者,或用此法,未必即傷胃氣,而亦可墬引下行,即權宜用亦無不可,然終非治本之道也。

    若氣體略有虛弱,及内傷年衰之輩,而患吐酸者,必不可妄用芩連,再殘陽氣,雖暫得苦降之力,而胃氣愈傷,則病必日甚而無可為矣。

     嘔吐清水,古法以二朮、二陳湯或六君子湯,本皆正治之法。

    然餘嘗治水泛為飲者,覺自臍下上沖,而吐水不竭,以理陰煎治之,其妙如神。

    故此三方,皆宜酌用。

     凡肌表暴受風寒,則多有為吞酸者,此其由息而入則髒氣通于鼻,由經而入則髒俞系于背。

    故凡寒氣一入,則胃中陽和之氣,被抑不舒,所以滞濁随見,而即刻見酸,此明系寒邪犯胃也。

    今以訛相傳者,皆雲肌表得風寒,則内熱愈郁,而酸味刺心,何其謬也!夫因郁成熱者,必以漸久而成,或一日或二日,然後郁而為熱也。

    今凡受寒吞酸者,無不随寒而酸,見在即刻,豈即刻便成郁熱耶?惟其非熱,所以卻之之法,亦惟肌表宜溫暖,藥劑宜香燥,此自寒者熱之之正治。

    而說者必欲執言為熱,故爾強解。

    所謂道在迩而求諸遠,凡屬謬妄者,何非此類?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嘔吐治法 吐嘔之證,人以為胃虛,誰知由于腎虛。

    無論食入即出是腎之衰,凡有吐證,無非腎虛之故。

    故治吐不治腎,未窺見病之根也。

    方用人參三錢,白朮、薏仁、芡實各五錢,砂仁三粒,吳茱萸五分,水煎服。

    此方似平治脾胃之藥,不知皆治腎之法。

    方中除人參救胃之外,其餘藥品,俱入腎經,而不止留在脾也。

    腎火生脾,脾土始能生胃,胃氣一轉,吐嘔始平,此治胃而用治腎之藥,人知之乎? 更有大吐之證,舌如芒刺,雙目紅腫,人以為熱也,不知此乃腎水幹槁,火不能藏,水不能潤,食入即出耳。

    法當用六味地黃湯一料煎服,恣其吞飲,則餘火下息,而飲食可入。

    蓋胃為腎之關,胃中之火,必得腎中之水以潤之,腎水耗不能上潤脾胃,則胃火沸騰,湧而上出,以緻雙目紅腫,舌如芒刺也。

    但此證時躁時靜,一時而欲飲水,及至水到又不欲飲,即強飲之,又不十分寬快,此乃上假熱而下真寒也,理宜六味湯内加附子、肉桂,煎冷與飲,始合病源。

    而今止用六味地黃湯者何?蓋腎寒而胃正熱,溫腎之藥,必經過胃經,熱性發作,腎不及救,而胃反助其邪火之焰,則病熱轉添。

    不若竟用六味地黃湯,使其直趨腎宮,雖經過胃中,不緻相犯,假道滅虢,不平胃而胃自平矣,此亦逆治之法也。

     大吐之人,治之不可緩也。

    法當用人參五錢,茯苓、白朮各三錢,甘草三分,陳皮一錢,豆蔻仁三粒,水煎服。

    此方純用健胃補脾之劑,而人不知其中奧妙也。

    大吐之後,津液已幹,如何又用健脾補胃以重燥之,得毋傷之太甚耶?不知脾胃之氣健,而後津液能生,茍以潤藥補之,則脾胃惡濕,反足傷其真氣,所以不用潤劑而反用燥藥也。

    他髒腑惡燥,惟脾胃髒腑反惡濕而喜燥,以人參、白朮投之,正投其所好,又安有燥烈之虞哉? 大吐有寒邪直入腎宮,将脾胃之水,挾之盡出,手足厥逆,少腹痛不可忍,以火熱之物熨之少快,否則寒冷欲死。

    方用附子一個,白朮四兩,肉桂一錢,幹姜三錢,人參三兩救之。

    下喉便覺,吐定再進,則安然如故。

    蓋腎水養人,何能克心以殺人?惟陰寒邪氣,直入腎宮,則腎火逃避,而諸邪挾衆逆犯,心君不甯矣。

    所以必用附子、肉桂、幹姜一派辛辣大熱之物,而又必多用人參以定變,使諸藥遍列分布,無非春溫之氣,自然寒邪散而吐止,此方之所以霸而奇也。

     大吐之證,明是虛寒,亦有用參至數兩者。

    然而吐不可一類同觀,其勢不急,不妨少用,可以徐加。

    倘寒未深而吐不甚,亦以參數兩加之,恐增飽滿之證矣。

     大吐之證,虛寒居多,然亦有熱而吐者,不可不講。

    熱吐者,必随痰而出,不若寒吐之純是清水也。

    熱吐不可用參,以二陳湯飲之得宜。

    若寒吐必須加人參兩許,而雜以辛熱之品,始能止嘔而定吐。

    第人參可以暫用,而不可日日服之。

    吐多則傷陰,暫服人參止吐則可,若日日服之,必至陽有餘而陰不足,胃中幹燥,恐成閉結之證矣。

    所以人參可暫而不可常也。

     嘔吐之證,一時而來,亦小證也。

    然而傾胃而吐,必傷胃氣,胃氣一傷,多緻不救。

    其證有火有寒,火吐宜清火而不可降火,寒吐宜袪寒而不可降寒。

    蓋降火則火引入脾,而流入于大腸,必變為便血之證;降寒則寒引入腎,而流入于膀胱,必變為遺溺之證矣。

    我今酌定二方:一治火吐,名清火止吐湯,茯苓一兩,人參二錢,砂仁三粒,黃連三錢,水煎服。

    此方解火退熱,則嘔吐自止。

    妙在茯苓分消火勢,引火緩行于下,而非峻袪于下也。

    尤妙人參以扶胃氣,則胃土自能克水,不必止吐,吐自定也。

    況又有砂仁之止嘔乎?所以一劑而吐止耳。

    一治寒吐,名散寒止嘔湯,白朮二兩,人參五錢,附子、幹姜各一錢,丁香三分,水煎服。

    此方散寒而仍用補脾健土之藥,則寒不能上越,而亦不敢下行,勢不得不從臍中而外遁也。

    一劑亦即奏功如響。

     胃吐由于脾虛,脾氣不下行,自必上反而吐,補其脾氣,則胃氣自安。

    用人參、茯苓各三錢,白朮五錢,甘草、肉桂、神曲、半夏各一錢,砂仁三粒,水煎服。

    此方乃治脾之藥居多,何以用之于胃吐之病反宜也?蓋胃為脾之關,關門之沸騰,由于關中之潰亂,然則欲關外安靜,必先關内敉甯。

    方中全用補脾之藥,則脾氣得全,又何患胃口之吐哉?況方中又有砂仁、半夏、神曲等類,全是止吐之品,有不奏功如神者乎?此又脾胃雙治之妙法也。

     吞酸吐酸治法 吞酸,火也;洩瀉,寒也。

    似乎寒熱殊而治法宜變。

    不知吞酸雖熱,由于肝氣之郁結;洩瀉雖寒,由于肝木之克脾。

    然必一方以治木郁,又一方以培脾土,則土必大崩而木亦大雕矣,不若于一方之中而兩治之。

    方用柴胡、車前子各一錢,陳皮、甘草、神曲各五分,白芍藥五錢,茯苓三錢,水煎服,二證皆愈。

    此方之絕奇,在白芍之妙,蓋白芍乃肝經之藥,最善舒木氣之郁,木郁一舒,上不克胃,下不克脾。

    方中又有車前、茯苓以分消水濕之氣,水盡從小便出,何有餘水以吞酸,剩汁以洩瀉?況又有半夏、神曲之消痰化粕哉。

    此一治而有分治之功,世人未盡知也。

     肝經之病,兩脅脹滿,吞酸吐酸等證,乃肝木之郁也。

    正治之法,方用白芍五錢,柴胡二錢,炒栀子、茯苓、蒼朮、半夏、甘草各一錢,神曲五分,丹皮三錢,水煎服。

    此方之妙,妙在用白芍、丹皮、柴胡也。

    蓋三味乃肝木專經之藥,而芍藥尤善平肝,不去遠淩脾土,土得養而木益舒,木舒而氣爽,痛自除,吐漸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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