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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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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丁卯九月間,因内傷自利數行,覺肢體沉重,不思飲食,嗜卧懶言語,舌不知味,腹中疼痛,頭亦痛而惡心。

    醫以通聖散大作劑料服之,覆以厚衣,遂大汗出,前證不除而反增劇。

    易數醫,四月餘不愈。

    予被召至燕,命予治之。

    予診視得六脈沉細而微弦,不欲食,食即嘔吐,中氣不調,滞于升降,口舌幹燥,頭目昏眩,肢體倦怠,足胻冷,卧不欲起。

    丞相素不飲酒,肢體本瘦,又又因内傷自利,又複發汗,是重竭津液,脾胃愈虛,不能滋榮周身百脈,故使然也。

    非甘辛大溫之劑,則不能溫養其氣。

    經雲:脾欲緩,急食甘以緩之。

    又脾不足者,以甘補之。

    黃芪、人參之甘,補脾緩中,故以為君。

    形不足者,溫之以氣。

    當歸辛溫和血潤燥,木香辛溫升降滞氣,生姜、益智、草豆蔻仁辛甘大熱,以蕩中寒,理其正氣。

    白朮、炙甘草、橘皮甘苦溫,乃厚腸胃。

    麥糵寬腸胃而和中,神曲辛熱導滞消食而為佐使也。

    右件(口父)咀一兩,水煎服之。

    嘔吐止,飲食進,越三日前證悉去。

    左右待者曰:前證雖去,九日不大便如何?予曰:丞相年高氣弱,既利且汗,脾胃不足,陽氣虧損,津液不潤也,竟敢以寒涼有毒之劑下之?仲景曰:大發汗後,小便數,大便堅,不可用承氣湯。

    如此雖内結,宜以蜜煎導之。

    須臾,去燥屎二十餘塊,遂覺腹中空快,上下氣調,又以前藥服之,喜飲食,但有所傷,則以橘皮枳朮丸消導之。

    至月餘,其病乃得平複。

    丞相曰:病既去矣,當服何藥以防其複來?予曰:不然,但慎言語,節飲食,不可服藥。

    夫用藥如用刑,民有罪則刑之,身有疾則藥之。

    無罪妄刑,是謂虐民;無病妄藥,反傷正氣。

    軍志曰:允當則歸服而舍之可也。

    丞相悅而然之。

     《奇效良方》曰:政和中,一人病傷寒,得汗身涼,數日忽嘔吐,藥與飲食俱不下。

    醫者皆進丁香、藿香、滑石等藥,下咽即吐。

    予曰:此正汗後餘熱留胃,孫兆竹茹湯正相當爾。

    急治藥與之,實時愈。

     《醫學正傳》曰:在城黃氏婦,年将三十,産後因食傷,緻胃虛不納谷,四十餘日矣。

    聞谷氣則惡心而嘔,聞藥氣亦嘔,求予治。

    予曰:藥不能入口,又将何法以治之乎?懇求不已,遂制一方,用人參、白朮、茯苓各一錢,甘草二分,陳皮、藿香、砂仁各五分,炒神曲一錢,十年以上陳倉米一合,順流水二大白盞,煎沸,泡伏龍肝研細攪渾,放澄清,取一盞,加姜、棗同煎前藥至七分。

    稍冷服此藥,遂納而不吐,别以陳倉米煎湯時時與之。

    日進前藥二三服,漸能食粥而安。

    後以此法治十餘人皆驗。

     《醫宗必讀》曰:兵尊高元圃,久患嘔吐,閱醫頗衆,病竟不減。

    餘診之曰:氣口大而軟,此谷氣少而藥氣多也。

    且多犯辛劑,可以治表實,不可以治中虛;可以理氣壅,不可以理氣弱。

    投以熟半夏五錢,人參三錢,陳倉米一兩,白蜜五匙,甘爛水煎。

    服二劑減,十劑安。

     屯院孫潇湘,夏月食瓜果過多,得食辄嘔,十日弗止,舉家驚惶,千裡迎餘。

    比至署中,已二十日矣。

    困頓床褥,手足如冰。

    餘曰:兩尺按之有神,胃氣縷縷不絕,隻因中氣本弱,複為寒冷所傷耳。

    遂用紅豆丸連進三服,至明日便能食粥。

    兼與理中湯加丁香、沉香,旬日之間,飲食如常矣。

     《薛己醫案》曰:府庠沈文姬母,食濕面,吞酸,嘔吐絕食,服芩連等劑,加寒熱,口幹流涎;又食冬瓜一星,而嘔吐愈甚。

    餘謂此脾氣虛寒也,急用鹽艾附子炒熱熨臍腹,又令其子口氣接其母氣,神氣少蘇。

    以參、朮、附子、陳皮為丸如粟米大,津咽五七粒;次日加至十餘粒,漸服煎劑一二匙,乃思粥飲。

    又以參、朮藥五十餘劑而愈。

     譚侍禦每頭痛必吐清水,不拘冬夏,吃姜便止。

    餘作中氣虛寒,用六君、當歸、黃芪、木香、炮姜而瘥。

     趙吏部文卿患吐不止,吐出皆酸味,氣口脈大于人迎二三倍,速予投劑。

    予曰:此食郁上,宜吐,不須用藥。

    乃候其吐清水無酸氣,寸脈漸減,尺脈慚複。

    翌早吐止,至午脈俱平複,勿藥自安。

     餘母六十有五,己卯春二月,飲食後,偶聞外言忤意,嘔吐酸水,内熱作渴,飲食不進,惟飲冷水,氣口脈大而無倫,面色青赤,此胃中濕熱郁水,投之以藥,入口即吐。

    第三日吐酸物,第七日吐酸黃水,十一日吐苦水,脈益洪大,仍喜冷水,以黃連一味煎湯,冷飲少許。

    至二十日,加白朮、白茯苓;至二十五日,加陳皮;三十七日加當歸、炙甘草;至六十日始進清水飲半盞,漸進薄粥飲,調理得痊。

     一婦人吞酸嗳腐,嘔吐痰涎,面色純白。

    或用二陳、黃連、枳殼之類,加發熱作渴,肚腹脹滿。

    餘曰:此脾胃虧損,末傳寒中。

    不信,仍作火治,肢體腫脹如蠱。

    餘以六君加附子、木香治之,胃氣漸醒,飲食漸進,虛火歸經。

    又以補中益氣,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兼服。

    全愈。

     陳湖陸伷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胷滿嘔吐,厥逆,面赤唇麻,咽幹舌燥,寒熱不時,而脈洪大。

    衆以痰火治之,屢止屢作。

    迨乙巳春,發熱頻甚,用藥反劇。

    有朱存默氏謂:服寒涼藥所緻。

    欲用參朮等劑。

    彼疑痛無補法,乃延予以折中焉。

    予診之曰:此寒涼損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熱也。

    且脈息弦洪而有怪狀,乃脾氣虧損,肝脈乘之而然。

    惟當溫補其胃。

    遂與補中益氣加半夏、茯苓、吳茱萸、木香,一服而熟寐徹曉,洪脈頓斂,怪脈頓除,諸證釋然。

     《醫門法律》曰:倪慶雲病膈氣十四日,粒米不入咽,始吐清水,次吐綠水,次吐黑水,次吐臭水,呼吸将絕。

    醫已歇手。

    餘适診之,許以可救。

    渠家不信,餘曰:盡今一晝夜,先服理中湯六劑,不令其絕,來早轉方,一劑全安。

    渠家曰:病已至此,滴水不能入喉,安能服藥六劑乎?餘曰:但得此等甘溫入口,必喜而再服,不須過慮。

    渠諸子或庠或弁,亦知理折。

    佥曰:既有妙方,何不即投見效,必先與理中,然後乃用,此何意也?餘曰:《金匮》有雲:病人噫氣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湯主之。

    吾于此病,分别用之者有二道:一者以黑水為胃底之水,臭水為腸中之水,此水且出,則胃中之津液久已不存,不敢用半夏以燥其胃也。

    一者以将絕之氣,止存一系,以代赭墜之,恐其立斷,必先以理中分理陰陽,脾氣易于降下,然後代赭得以建奇奏績。

    一時之深心,即同千古之已試,何必更疑?及簡仲景方,見方中止用煨姜而不用幹姜,又謂幹姜比半夏更燥而不敢用。

    餘曰:尊人所噫者,下焦之氣也;所嘔者,腸中之水也。

    陰乘陽位,加以日久不食,諸多蛔蠱,必上居膈間,非幹姜之辣,則蛔蟲不下轉,而上氣亦必不下轉,妙處正在此,君曷可泥哉!諸子私謂:言有大而非誇者,此公頗似。

    姑進是藥,觀其驗否。

    進後果再索藥,二劑後,病者能言,雲内氣稍接。

    但恐太急,俟天明再服,後旦轉方為妥。

    至次早,未及服藥,複請前醫參酌,衆醫交口極沮,渠家并後三劑不肯服矣。

    餘持前藥一盞,勉令服之,曰:吾即于衆醫前,立地轉方,頃刻見效,再有何說!乃用旋覆花一味煎湯,調代赭石末二茶匙與之。

    才一入口,病者曰:好藥!吾氣已轉入丹田矣,但恐此藥難得。

    餘曰:易耳。

    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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