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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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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感,或酒食内傷,皆能緻之。

    但察其元氣尚強,脾胃無損,而濕熱果盛者,直宜清火邪,利小便,濕熱去而黃自退,治此者本無難也。

     陰黃證,則全非濕熱,而總由血氣之敗。

    蓋氣不生血,所以血敗;血不華色,所以色敗。

    凡病黃疸而絕無陽證陽脈者,便是陰黃。

    陰黃之病,何以緻之?蓋必以七情傷髒,或勞倦傷形,因緻中氣大傷,脾不化血,故脾土之色,自見于外。

    其為病也,必喜靜而惡動,喜暗而畏明。

    凡神思困倦,言語輕微,或怔忡眩運,畏寒少食,四肢無力,或大便不實,小水如膏,及脈息無力等證,悉皆陽虛之候。

    此與濕熱發黃者,反如冰炭,使非速救元氣,大補脾腎,則終無複元之理。

    且此證最多,若或但見色黃,不察脈證,遂雲黃疸,同是濕熱,而治以茵陳、栀子瀉火利水等劑,則無有不随藥而斃者。

    表邪發黃,即傷寒證也。

    凡傷寒汗不能透而風濕在表者,有黃證;或表邪不解,自表傳裡,而濕熱郁于陽明者,亦有黃證。

    表邪未解者,必發熱身痛脈浮少汗,宜從汗散;濕熱内郁者,必煩熱脈緩滑多汗,宜從分消清利。

    若陽明實邪内郁,而痞結脹滿者,宜先下之,然後清其餘熱則自無不愈。

     膽黃證,凡大驚大恐及鬬毆傷者皆有之。

    嘗見有虎狼之驚,突然喪膽而病黃者,其病則驟。

    有酷吏之遭,或禍害之慮,恐怖不已而病黃者,其病則徐。

    如南北朝齊永明十一年,有太學生魏準者,因惶懼而死,舉體皆青,時人以為膽破,即此之類。

    又嘗見有鬬毆之後,日漸病黃者,因傷膽而然。

    其證則無火無濕,其人則昏沉困倦,其色則正黃如染。

    凡此數證,皆因傷膽,蓋膽傷則膽氣敗而膽液洩,故為此證。

    經曰:膽液洩則口苦,胃氣逆則嘔苦,故曰嘔膽。

    義猶此也。

    且膽附于肝,主少陽春生之氣,有生則生,無生則死。

    故經曰凡十一髒皆取決于膽者,正以膽中生氣為萬化之元也。

    若此諸證,皆以膽傷,膽傷則生氣敗,生氣既敗,其能生乎?所以凡患此者,多緻不救。

    然當察其氣之微甚,速救其本,猶可挽回。

    而煉石補天之權,則操之醫之明者。

     黃疸大法,古有五疸之辨,曰黃汗、曰黃疸、日谷疸、曰酒疸、曰女勞疸。

    總之,汗出染衣,色如蘗汁者,曰黃汗;身面眼目,黃如金色,小便黃而無汗者,曰黃疸;因飲食傷脾而得者,曰谷疸;因酒後傷濕而得者,曰酒疸;因色欲傷陰而得者,曰女勞疸。

    雖其名目如此,然總不出陰陽二證。

    大都陽證多實,陰證多虛。

    虛實弗失,得其要矣。

     黃疸難治證:凡寸口無脈,鼻出冷汗,形如煙熏,搖頭直視,環口黧黑,油汗發黃,久之變黑者,皆難治。

     論治 陽黃疸,多以脾濕不流郁熱所緻,必須清火邪,利小水,火清則溺自清,溺清則黃自退。

    輕者,宜茵陳飲、大分清飲、栀子蘗皮湯之類主之。

    若閉結熱甚,小便不利,腹滿者,宜茵陳蒿湯、栀子大黃湯之類主之。

     陰黃證,多由内傷不足,不可以黃為意,專用清利,但宜調補心脾腎之虛以培血氣,血氣複則黃必盡退,如四君子湯、五君子煎、壽脾煎、溫胃飲之類,皆心脾之要藥也。

    若六味丸、八味丸、五福飲、理陰煎及左歸、右歸、六味回陽等飲,皆陰中之陽虛者所宜也。

    若元氣虛不至甚,而兼多寒濕者,則以五苓散、四苓散,或茵陳五苓散之屬,加減用之亦可。

     傷寒發黃,凡表邪未清而濕熱又盛者,其證必表裡兼見,治宜雙解,宜柴苓湯或茵陳五苓散主之;或内熱甚而表邪仍在者,宜柴苓煎主之。

    若但有濕熱内實脹閉等證,而外無表邪者,宜茵陳蒿湯主之。

    若因内傷勞倦,緻染傷寒者,亦多有發黃之證,但察其本無濕熱實邪等證,即當以陰黃之法調補治之,或用韓祗和法亦可。

    若但知攻邪,則未有不敗。

    故孫真人曰:黃疸脈浮者,當以汗解之,宜桂枝加黃芪湯。

    此即補虛散邪之法也。

    外傷寒門别有正條,所當并察。

     膽黃證,皆因傷膽而然。

    膽既受傷,則髒氣之損敗可知,使非修葺培補,則必緻決裂。

    故凡遇此等證候,務宜大用甘溫,速救元氣。

    然必察其所因之本,或兼酸以收其散亡,或兼濇以固其虛脫,或兼重以鎮其失守之神魂,或與開道利害以釋其不解之疑畏。

    凡諸用藥,大都宜同陰黃證治法,當必有得生者。

    若治此證而再加克伐分利,則真如壓卵矣。

     治黃之法,本宜清濕利小便,然亦多有不宜利者,說詳濕證門論治條中。

     韓祗和曰:病人三五日服下藥太過,虛其脾胃,亡其津液,渴飲水漿,脾土為陰濕所加,與邪熱相會發黃,此陰黃也,當以溫藥治之。

    如兩手脈沉細遲,肢體逆冷,皮膚有粟起,或嘔吐舌上有胎,遍身發黃,煩躁欲于泥水中卧,小便赤少,皆陰候也。

    故陰黃多以熱湯溫之,或湯漬布搭其胷腹,或以湯盛瓢中坐于臍下熨之。

    其病愈者,曾治趙顯宗病傷寒至六七日,因服下藥太過緻發黃,其脈沉細遲無力,皮膚涼,發躁欲于泥中卧,喘嘔,小便赤濇,先投茵陳橘皮湯,喘嘔止;次服小茵陳湯半劑,脈微出,不欲于泥中卧;次日又服茵陳附子湯半劑,四肢發熱,小便二三升,當日中大汗而愈。

    似此治愈者,不一一錄。

    凡傷寒病黃,每遇太陽或太陰司天歲,若下之太過,往往變成陰黃。

    蓋辰戌太陽寒水司天,水來犯土,醜未太陰濕土司天,土氣不足,即脾胃虛弱,亦水來侵犯,多變此證也。

     傷寒發黃黃疸等證,多由濕熱。

    如小水不利,或黃或赤,或小腹脹滿不痛,或大便實而渴甚,脈來沉實有力,皆濕熱之證,輕則茵陳五苓散,重則茵陳湯,分利小便,清血瀉火,則黃自退矣。

    然黃有陰證,及諸治法,俱詳于前,宜參用之。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黃疸 黃疸之證,一身盡黃,兩目亦黃,卻是死證。

    倘初起即治之,亦未必即死也。

    我有奇方,名為消黃去瘅湯。

    茵陳三錢,薏仁、車前子各三兩,茯苓二兩,肉桂三分,水煎服。

    一連四劑,黃去瘅消矣。

    黃疸雖成于濕熱,畢竟脾虛不能分消水濕,以緻郁而成黃。

    吾用茯苓、薏仁、車前大劑為君,分消水濕,仍是健脾固氣之藥;少用茵陳以解濕熱,用肉桂引入膀胱,盡從小便而出,無事張皇,而暗解其濕熱之橫。

    此方之澹而妙,簡而神也。

    四劑之後減半,加白朮一兩,煎湯飲之。

    再用四劑,則全愈而無後患矣。

     黃疸之證,原不宜死。

    然治之不得法,往往生變為死。

    蓋黃疸外感之濕易治,内傷之濕難醫。

    外感單治濕而疸随愈,内傷單治濕而疸難痊。

    瀉水則氣愈消,發汗則精愈洩。

    又何能黃疸之速愈哉?我有方,單治内傷而得黃疸者,名治内消疸湯。

    白朮、茯苓、薏仁各一兩,茵陳、炒栀子各二錢,陳皮五分,水煎服。

    此方妙在用白朮、茯苓、薏仁之多,使健脾又複利水,助茵陳、栀子以消濕熱,盡從膀胱内消,不必又去退皮膚之濕而皮膚之濕自消。

    大約此方用之十劑,無不消者,不必十劑之外。

    服十劑減半,去栀子,再服五劑則全愈,人亦健旺矣。

    至妙至神之方,有益無損,可為治内傷而感濕者之法。

     方 豬膏發煎【仲景,下同】治諸黃。

     豬膏半斤亂發如雞子大,三枚 右二味,和膏中煎之,發消藥成,分再服,病從小便出。

     小建中湯治黃疸,小便自利。

     桂枝去皮甘草炙生姜各三兩芍藥六兩大棗十二枚膠饴一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膠饴,更上微火消解,溫服一升,日三服。

     小半夏湯治黃疸喘滿而穢。

     半夏一升生姜半斤 右二味,以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溫再服。

     小柴胡湯治黃疸,諸勞複而嘔者。

     柴胡半斤黃芩人參甘草生姜各三兩半夏半斤大棗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鬥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

     越婢加朮湯治裡水,一身面目黃腫者。

     麻黃六兩石膏半斤白朮四兩生姜三兩甘草二兩大棗十五枚 右六味,以水六升,先煮麻黃,去上沫,内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

    惡風,加附子一枚炮。

     抵當湯治黃疸,屬血證者。

     桃仁二十個,去皮尖大黃三兩,酒浸水蛭熬蝱蟲各三十個,熬去翅足 右四味為末,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不可再服。

     麻黃連翹赤小豆湯治黃疸瘀熱在裡者。

     麻黃去節連翹根生姜切,各二兩赤小豆生梓白皮各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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