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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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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然,無庸惑也。

     截瘧 凡截瘧之法,方固不少,然亦無必效之方。

    若以愚見并及治驗,則未嘗借于截也。

    蓋有邪者,去邪則愈。

    若散邪既透,解表已過,則但收拾元氣而氣複即愈。

    惟能于邪正之間,得其攻補之宜,則無不自愈。

    此截之最善者也。

    至如截瘧諸方,雖不可執,亦不可無。

    但有效于此而不效于彼者,亦以人之氣血陰陽各有不同故耳。

    故凡用截藥者,亦當察人之強弱而酌以用之,庶乎得效。

    然亦惟輕者易截,而重者不易截也。

    茲錄諸方于後,亦可備于酌用。

     截瘧常山飲,氣血強壯者可用。

    截瘧飲,氣分不足者可用。

    牛膝煎,血分不足者可用。

    截瘧丹,時氣多濕者可用。

    木賊煎,濕痰邪實者可用。

    何人飲、休瘧飲,血氣大虛欲急濟者可用。

    小柴胡湯加常山二錢,截瘧如神。

    追瘧飲,凡氣血未衰或屢散之後,用之最效。

     似瘧非瘧 凡似瘧非瘧之病,雖有往來寒熱,而時作時止,本非瘧之類也,凡大病後或産後或虛損,俱有此證。

    經曰: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内熱。

    陰氣上入陽中則惡寒,陽氣下入陰中則惡熱。

    故凡無外邪而病為寒熱者,必屬虛證。

    但虛有陰陽之異,而陽虛者必多寒,陰虛者必多熱。

    陽虛者宜補其陽,如理中湯、十全大補湯加姜桂附子之類,此皆人所易知也。

    惟陰虛之證,則最不易辨。

    蓋陰中之水虛者,陰虛也;陰中之火虛者,亦陰虛也。

    如其津液枯燥,精血耗傷,表裡上下俱多煩熱等證,此陰中之水虛也。

    治宜壯水以配陽,如一陰煎、六味地黃湯,或加減一陰煎之類主之。

    其有倏熱往來,或面赤如脂而腹喜熱飲,或上熱如烙而下冷如冰,或喉口大熱而大便不實,此其證雖若熱,而脈必細微,或雖洪大而浮空無力者,是皆陽氣無根而孤浮于上,此陰中之火虛也,治宜益火之本使之歸源,如海藏八味地黃丸或右歸飲之類主之。

    假熱退則真寒見,自可因證而治之也。

    其寒熱門論治尤詳,所當并察。

     溫瘧 溫瘧一證,在《内經》曰:溫瘧者,得之冬中于風寒,至春夏陽氣大發而為病,此即正傷寒之屬也。

    故仲景《傷寒論》有溫瘧一證,即此是也。

    此與夏傷暑而秋為瘧者,本自不同,當于傷寒門酌而治之。

     瘅瘧 瘅瘧一證,在《内經》曰肺素有熱,氣盛于身,發則陽氣盛,陽氣盛而不衰,故緻消爍脫肉者,命曰瘅瘧。

    蓋此以陽髒而病陽證也,自與諸瘧不同。

    而治此之法有三:如熱邪内畜而表邪未解者,則當散以苦涼;如熱因邪緻,表雖解而火獨盛者,則當清以苦寒,此皆治其有餘也。

    若邪火雖盛,而氣血已衰,真陰日耗者,急宜壯水固元。

    若但知瀉火,則陰日以亡,必緻不救。

     瘴瘧 瘴瘧一證,惟嶺南煙瘴之地有之。

    蓋南方岚濕不常,人受其邪而緻病者,因名瘴瘧。

    然瘴出地氣,瘧由天氣,但使内知調攝而外不受邪,則雖居瘴地,何病之有?是可見瘴以地言,而瘧即風寒外感之病也。

    但其甚者,則或至迷困喑啞,乃與常瘧為稍異耳。

    凡治此者,亦總不離寒熱虛實,及有邪無邪,如前治瘧諸法而盡之矣。

    外如大梁李待诏瘴瘧等論,既明且确,詳列瘴氣門,不可不察。

     辨古 陳無擇《三因方》雲:夫瘧備三因,外則感四氣,内則動七情、飲食、饑飽、房室、勞逸,皆能緻之。

    經所謂夏傷暑秋痎瘧者,此則因時而叙耳,不可專以此論。

     外所因證,有寒瘧、有溫瘧、有瘅瘧,并同《素問》也。

    有濕瘧者,寒熱身重,骨節煩疼,脹滿自汗,善嘔,因汗出複浴,濕舍皮膚,及冒雨濕也。

    有牝瘧者,寒多不熱,但慘戚振栗,病以時作,此則多感陰濕,陽不能制陰也。

    此五種瘧疾,以外感風寒暑濕,與衛氣相并而成。

    除瘅瘧獨熱、溫瘧先熱、牝瘧無熱外,諸瘧皆先寒後熱。

     内所因證,病者以畜怒傷肝,氣郁所緻,名曰肝瘧;以喜傷心,心氣耗散所緻,名曰心瘧;以思傷脾,氣郁涎結所緻,名曰脾瘧;以憂傷肺,肺氣凝痰所緻,名曰肺瘧;以失志傷腎所緻,名曰腎瘧。

    所緻之證并同《素問》,此五種瘧疾,以感氣不和,郁結痰飲所緻。

    不内外因,有疫瘧者,一歲之間,長幼相似也;有鬼瘧者,夢寐不祥,多生恐怖也;有瘴瘧者,乍熱乍寒,乍有乍無,南方多病也;有胃瘧者,飲食饑飽,傷胃而成,世謂食瘧也;有勞瘧者,經年不瘥,前後複發,微勞不任也。

    亦有數年不瘥,結成症癖在腹脅,名曰老瘧,亦曰母瘧。

    以上諸證,各有方治,宜推而用之。

     愚謂瘧疾一證,《内經》言已詳盡,無可加矣。

    而後世議論煩多,反資疑貳。

    茲舉陳氏三因之說,以見其概。

    如所雲濕瘧者,因汗出複浴,濕舍皮膚,固一說也。

    然浴以熱湯,避彼風處,則斷不緻瘧。

    惟冷水相加,瘧斯成矣。

    若然,則仍是寒氣,即《内經》所雲夏遇凄滄水寒之證也。

    然此猶近似,但宜辨明寒熱耳。

    至若牝瘧無熱,則《内經》并無此說,惟《金匮要略》曰:瘧多寒者,名曰牡瘧,蜀漆散主之。

    亦非曰無熱也。

    若果全無發熱,而止見寒栗,此自真寒陽虛證耳,别有本門,又安得謂之瘧耶?再如内因五髒之瘧,在《内經》刺瘧論所言六經五髒之證,不過為邪在何經之辨,原非謂七情所傷便能成瘧,而此雲所緻之證,并同《素問》,則《素問》無此說也。

    且既雲七情所傷,則其虛實大有不同,又豈皆痰飲所緻也耶?再若不内外因,凡鬼瘧夢寐之說,此或以瘧邪亂神,因緻狂言似鬼者有之,豈鬼祟果能為瘧乎?至若胃瘧,既雲飲食,則明是内傷。

    且凡先因于瘧而後滞于食者有之,未有不因外邪而單有食瘧者也。

    夫病情必有标本,标本誤認,治豈無差?竊計陳氏之言,既以三因立論,故不得不敷演其說,而煥然若有可觀。

    不知影響之談,不但無益于病,而且亂人意見,緻令臨證狐疑,莫知所從,而每至于害者,皆此之類。

     瘧疾之作,本由風寒水濕之邪感而緻病。

    亦或有非風非水而衣薄受涼,凡體怯者,皆能為瘧。

    及其病深,則未免因經及髒,因表及裡,故有不慎飲食而更甚者,有不慎勞役而增病者。

    總之無非外邪為之本,豈果因食因痰而能成瘧者耶?今觀朱丹溪之言,亦以痰食并列,嚴用和則悉歸之痰,蓋皆因陳氏之說而殊失《内經》之正意矣。

    故張子和亦以祟怪為笑,以食瘧為非,而雲治平擾攘時當分治,是皆有理确見也。

    獨怪其以暑為火,而且謂擾攘之時,其民勞苦,大忌錯作脾寒治之,而又用吐汗下三法,恐此言亦屬偏見也。

    但勞苦過傷之人,其虛更甚,又豈無三陽疲損等證,而可俱謂之火,及可盡用三法乎?甚哉!立言之難,于此可見,時中之不易得也如此!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瘧病治法 日治者,病重于日間而發寒發熱較夜尤重,此等證必須從天未明而先截之,方用柴胡、當歸各三錢,黃芪、白朮各五錢,人參、陳皮、半夏、青皮、枳売、甘草各一錢,幹姜五分,水煎服。

    此方妙在加柴胡于參、芪、歸、朮之中。

    蓋邪之感在日間作祟者,欺正氣之衰也。

    今用祛邪之品,同補正之藥共相攻邪,則正氣有餘,邪自退舍。

    譬如賊人白晝操戈入室,明欺主人軟弱,故肆無忌憚。

    倘主人退縮潛形,則賊勢更張,必大恣摽掠席卷資囊而去,正氣日消,病安能愈也?妙在全用補正為君,則主人無懼,指揮如意,号召家人,奮勇格鬬,前後左右,無不執耒而來,負鋤而至,争先捍禦,賊人自然膽落,惟恐去之不速矣。

    況方中有柴胡、半夏之類,各各消邪。

    譬如主人既勇,奴仆無非勇士,則賊不奔逃,必被擒獲。

    此方之用于日間實有妙用也。

     一法治日間之證,尤易奏功,方用白朮五錢,柴胡二錢,熟地一兩,甘草、陳皮、白芥子、人參各一錢,水煎服。

    前方乃治陽虛之證,此方乃治陽虛而兼陰虛之證,二方彼此參用,何愁日間之病棘手哉! 夜治者,病重于夜間而發熱者也。

    或寒少而熱多,或熱少而寒多。

    一到天明,便覺精爽;一到黃昏,便覺沉困。

    此陰氣甚虛,故行陽分則病減,行陰分則病重也。

    方用熟地一兩,山茱萸四錢,當歸、白芍、柴胡、白芥子、麥冬、生何首烏各三錢。

    鼈甲、茯苓各五錢,陳皮、北五味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妙在鼈甲同柴胡并用,又以諸補陰之藥合而攻之也。

    蓋鼈甲乃至陰之物,逢陰則入,遇陽則轉,即此二味,原是治陰經之邪熱,況又用于純陰同隊之中,有不去陰邪而迅散哉?生何首烏真入陰經,亦能攻邪。

    加以白芥子去髒膈之滞痰,又不耗其真陰之氣,有不奏功如響者乎?譬如人家主婦,一旦被賊人所執,刀火相逼,倘箱櫃空虛,則賊人失望,勢必因羞變怒,愈将主婦施刑。

    今用熟地、山茱萸、當歸、芍藥,純是補正之品,同羣共投,猶賊在房中盡将金玉散傾,則賊喜出望外,必且棄主婦而取資财,飽則揚去。

    又有鼈甲、何首烏、芥子之類,力能戰邪,則堂外聲揚,奪門攻擊,邪自張皇,更思早遁。

    倘止用鼈甲、首烏,則又勢單力薄,無物餌賊,豈肯甘心反走,必緻相争相戰,彼此敗衄而後去。

    更有妙論,人多未知。

    如此等證,必須在黃昏之前,以此藥先與之,則陰氣固而邪不敢入。

    又譬如人家門戶謹防,鎖鑰嚴整,司更值宿之仆,俱各精健絕倫,則賊必望風而退,卻又何至越牆上壁,而至主婦知覺,呼召家人,捆縛而獻哉?此皆日間不治,而以夜間先治之法也。

     陰邪之盛,必發夜間無疑,然亦有陰邪而兼帶陽邪,亦發于夜間,其病亦發寒發熱,無異純陰邪氣之證,但少少煩躁耳,不比陰證之常靜也。

    法當于補陰之中,少雜陽藥一二味,使陰長陽消,自然奏功如響。

    方用熟地一兩,山茱萸四錢,當歸、柴胡、白芥子、生何首烏、麥冬各三錢,鼈甲、茯苓各五錢,陳皮、北五味各一錢,餘再加人參二錢,白朮三錢,即可治陰邪而兼治陽邪之證。

     瘧疾本是常證,隻可以平常消導而發散之。

    今忽為下利等證,則變輕為重。

    欲發汗則身已亡陰,欲祛邪則下已便物。

    顧上則慮下,顧下則礙上。

    倘仍以常法治之,奏功實少。

    今用人參、鼈甲、茯苓、當歸各一兩,白朮、白芍各三兩,柴胡、枳殼、槟榔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奇在用人參、白朮。

    蓋瘧病則亡陽,若不急補其陽氣,則下多亡陰,勢必立亡。

    惟急補其陽氣之不足,陽生陰長,始有生機。

    尤妙白芍、當歸之多,以滋潤其腸中之陰。

    蓋下利多則陰亡亦多,今用補陰之劑,則陰生陽降,自然春意融和,冰泮化水,分消水道,污穢全無。

    況方中又加枳殼、槟榔,仍然去積。

    又妙少用柴胡微舒肝氣,使木氣相安,不來克土,自然土克水之多,水潤木之下,内氣既生,外邪亦散,此治下利而瘧病同除。

    此種治變之法,何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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