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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二百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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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表證未除,裡證又急,表裡俱實者,宜大柴胡湯。

    若三焦六經邪火壅結,大便不通,而表邪不解者,宜《局方》涼膈散。

    若傷寒熱邪傳裡,當下而氣血俱虛者,宜陶氏黃龍湯。

    若傷寒熱邪傳裡,而血虛閉結,腹脹作痛,邪不能解者,宜五燭散。

    若時氣瘟疫遍行,火邪内蓄,三焦實熱,大便秘結,而邪不能退者,宜五瘟丹。

    若時行瘟疫發熱,火浮于上,胷膈結熱者,宜大清丸。

    凡諸有宜通宜下者,但随證作引,送百順丸一二三錢,最捷最妙。

     瘟疫熱毒辨治 瘟疫本即傷寒,然亦有稍異。

    以其多發于春夏,且因時氣遍行,大小相似,必待日數足,然後得汗而解者,是為瘟疫之證。

    雖古法雲瘟病在三陽者多,三陰者少,然亦不可拘泥。

    若見陰證陰脈,是即三陰病也,大宜辨而治之。

     瘟疫之在三陽者,當辨其經。

    如脈浮頭疼,發熱身痛者,太陽證也,宜九味羌活湯加減治之。

    若脈長鼻幹,不眠而躁者,陽明病也,宜葛根解肌湯,或十味參蘇飲加減治之。

    若脈弦而數,胷脅痛而耳聾,少陽證也,宜小柴胡湯加減治之。

    按此三陽之治,乃古方治瘟之大略。

    然此證寒熱虛實,無所不有,仍當察治如前,不可拘也。

     瘟疫初起而頭疼身痛,憎寒發熱,脈緊數洪滑,而别無他證,先宜正柴胡飲,或敗毒散,或十神湯。

    若瘟疫初起,多陰少陽,脈證無虛者,宜神朮散。

    若瘟疫胷膈滿悶,小柴胡加枳實、橘紅;熱在内者,仍加黃連。

    若暑月時行瘟疫,表裡俱熱甚,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湯。

    若瘟疫火盛,脈洪大而熱躁甚者,三黃石膏湯。

    若瘟疫熱毒上浮,頭面俱腫,目不能開,口幹舌燥,咽喉不利者,普濟消毒飲。

    若瘟疫脈洪大,煩躁熱渴者,白虎湯;或兼嘔吐者,仲景竹葉石膏湯。

    若瘟疫發狂谵語,脈洪大滑實,而大便秘結不通者,大承氣湯,或雞子清飲。

    若瘟疫内外俱有實邪,大便不通,當表裡雙解者,防風通聖散。

    若瘟疫病八九日不退,而發斑發黃,但脈不虛不浮緊,而腹見痞滿者,率可以承氣、五苓合服而下之。

    若瘟疫頭身紅赤,肢體熱甚,煩躁不能當者,宜用解瘟疫熱毒法,及内飲雪梨漿,或用井華水調玉泉散,俱妙。

    按以上諸法,乃因時因證,皆陽證實邪之所宜。

    若瘟疫脈弱無力,或外雖實而内則虛,或口不喜冷,大便不結之類,即非陽證,不得以身熱脈數,俱認為火,雖在暑月,如理中湯、理陰煎、大溫中飲、大補元煎及前溫補諸法,皆當随證必用,此舍時從證之妙法也。

    矧夏月尤多伏陰,故凡臨此證者,必先察陰陽,次辨虛實,則其要也。

    宜切識之! 徐東臯曰:瘟疫六七日不解,以至熱入血室發黃,身如煙熏,目如金色,口燥而熱結,以砭針刺曲池出惡血,仍以通聖散兼散兼下,得汗如黃水,糞如黑膏而即愈。

    按此即北方之所謂打寒也。

    其法用手捋上膊,使血聚于臂,以帛縛定,乃用箸夾磁鋒,擊刺肘中曲澤旁之大絡,使邪毒随惡血而出,亦最捷之法。

    窮人用之極效,然非曲池穴也。

     大頭瘟證治 大頭瘟者,以天行邪毒,客于三陽之經,所以憎寒發熱,頭目頸項,或咽喉俱腫,甚至腮面紅赤,肩背斑腫,狀如蝦蟆,故又名為蝦蟆瘟。

    大都此證多屬風熱,然亦有表裡虛實之辨。

    又外科有時毒證,亦即此也。

     一大頭蝦蟆瘟治法。

    凡病在頭目,内火未盛者,先當解散,宜正柴胡飲或敗毒散。

    若時毒咽喉腫痛,内火不甚,而便利調和者,葛根牛蒡湯。

    時毒表裡俱熱,頭目俱腫,宜清宜散者,柴葛煎。

    若毒在陽明,表裡俱熱,多頭痛鼻幹,宜散者,柴葛解肌湯。

    若時毒三陽熱極狂躁,咽喉腫痛,宜清兼散者,栀子仁湯。

    若時毒遍行,邪熱上浮,頭面俱腫,咽喉不利者,普濟消毒飲。

    若時毒風熱上聚頭面,宜升散者,犀角升麻湯。

    若時氣盛行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湯。

    若時毒血熱煩躁兼赤斑者,犀角散、人參白虎湯。

    若時毒内外俱實,當雙解者,防風通聖散。

    若時毒焮腫作痛,脈實便秘,宜下者,五利大黃湯,或漏蘆升麻湯,或連翹消毒散。

    若時毒雖盛而外實内虛,脈弱神困,凡諸虛證有據者,必當救裡内托,宜參芪托裡散,或托裡消毒散。

    其有陽虛假熱,而兼嘔惡洩瀉者,如六味回陽飲之類,皆所必用,不可疑也。

    若頭項腫甚疼痛難忍者,宜用清涼救苦散敷之,或取側柏葉自然汁調蚯蚓泥敷之。

     初感治法 凡病傷寒瘟疫者,無不發熱。

    然初感之時,其邪在表,未經傳裡,未至郁熱,雖身表有熱,不過膚腠之寒邪,而内未有火,豈即陽證?斯時也,但用溫散,或兼托散,藥對其證,無不即愈。

    奈何時俗之醫,一見發熱,便認為火,而芩連知蘗,開手便用,不知内無實熱,何以當此?以寒邪得寒藥,而表裡俱寒,勾連不解則日以内傳,寒涼妄用則元陽日敗,凡受斯害,死者多矣。

    此理不明,則既不知表裡,又不知先後,終身不省,每至誤人,而且敢侈口談醫,其心果亦安乎? 飲食宜忌 凡飲食有宜忌者,有不宜忌者。

    若病傷寒而食不斷者,以邪猶在表,未深入也;及其稍深而在半表半裡之間,則食漸減矣;再入胷膈胃口,則全不食矣。

    邪既在胃,則胃口不饑,所以傷寒不食者,或十日或二十日,皆無足慮者,亦以胃氣不餒則不敗也。

    但不欲食者,不可強食,強食則助邪。

    或新愈之後,胃氣初醒,尤不可縱食,縱食則食複。

    此皆大忌也。

    至有不宜忌者,則如勞倦内傷之人,偶感寒邪,亦必發熱,此多以勞傷中氣,本非真正傷寒外邪内陷之病,所以外雖發熱,而内則饑餒,每多思食。

    奈何庸昧之輩,但見發熱則曰餓不死傷寒,不論虛實,一概禁之。

    常見欲食者,索之不得,而且加以克伐寒涼之藥,嗟嗟!饑腸受剝,虛者益虛,内外夾攻,苦無所訴,及胃氣既脫,反不欲食矣。

    即欲救之,已無可及。

    予常治此證,每借食為藥,所活多人,而見禁食受斃者,亦已不少,故詳言之。

    若病人時時覺饑而索食者,此其邪不在髒,胃中空虛而然,必不可禁,但不宜縱耳。

    且因此可察虛實,關系非小,不可忽也。

     巢氏曰:凡瘟疫病新瘥,脾胃尚虛,谷氣未複,若作勞妄動傷力,并食豬羊雞犬魚脍、炙煿肥膩、生果面食硬濇難消之物,停積腸胃,膈悶腹脹便秘,或大吐大下,重複發熱,病作不可救矣。

     避疫法 瘟疫乃天地之邪氣,若人身正氣内固,則邪不可幹,自不相染。

    故避之之法,惟在節欲節勞。

    或于房室勞倦之後,尤不可近,仍勿忍饑以受其氣,皆要法也。

    至于卻邪之法,則如刺法論所雲:天牝從來,複得其往。

    氣出于腦,即不幹邪。

    蓋天牝者鼻也,鼻受天之氣,故曰天牝。

    氣自空虛而來,亦欲其自空虛而去,即天牝從來,複得其往也。

    正以氣通于鼻,鼻通于腦,毒入腦中,則流布諸經,令人相染矣。

    氣出于腦,謂嚏之,或張鼻以洩之。

    或受氣于室,則洩氣于外,而大吸精氣以易之,則邪從鼻出而毒氣自散,此卻邪于外之法也。

    又如想心如日等法,蓋膽屬少陽,為中正之官,少陽氣壯則髒氣賴以俱壯,而邪不能入,此強中禦邪之法也。

    凡探親診疾,事有不容已者,但知此諸法,則雖入最穢之地,自可保其無慮。

    一方治天行時氣,宅舍怪異,用降真香燒焚,大解邪穢,小兒帶之,能解諸邪,最驗。

    一法,以福建香茶餅不時噙口中,大辟傷寒瘴氣穢惡。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瘟疫治法 瘟疫之證,其來無方,然而召之亦有其故。

    或人事之錯亂,或天時之乖違,或屍氣之纏染,或毒氣之變蒸,皆能成瘟疫之病也。

    證既不同,治難畫一。

    然而瘟疫之人,大多火熱之氣,蘊蓄于房戶則一家俱病,蘊蓄于村落則一鄉俱病,蘊蓄于市廛則一城俱病,蓄畜于道路則千裡皆病。

    故證雖多,但去其火熱之氣,而少加祛邪逐穢之品,未有不奏功效者也。

    方用元參五錢,大黃、麥冬、白芍、滑石、花粉各三錢,石膏二錢,柴胡、荊芥各一錢,水煎服。

    此方可通治瘟疫之病,出入加減,無不奏功。

    此方之妙,用大黃以蕩滌胷腹之邪,用荊芥、柴胡以散其半表半裡之邪氣,用天花粉以消痰去結,用石膏以逐其胃中之火,用芍藥以平肝木,不使來克脾土,則正氣自存而邪氣自出。

    此方最妥最神,治瘟疫者,以此為枕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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