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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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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安心而食,自然愈也。

     或病酒過用湯水而成,宜通。

    其二次摩臍輪、腎腧二穴,吹噓其氣,或開腠理,以洩微汗,水脹自消。

     血脹,加運血海,效。

     水脹,推下大腸九曲而瀉之,兩眼看臍,念如氣脹,推散四肢去,呵而至臍。

     醫案 《養疴漫筆》曰:象山縣有村民患水腫者,以為鬼禍,訊之蔔者,蔔者授之方,用田螺、大蒜、車前草和研為膏,作大餅,覆臍上,水從便出,數日遂愈。

     《儒門事親》曰:南鄉張子明之母極肥,偶得水腫,四肢不舉,戴人令上湧汗而下洩之,去水三四(豆鬥)。

    初下藥時,以草貯布囊,高支兩足而卧。

    其藥之行自腰以上水覺下行,自足以上水覺上行,水行之狀,如蛇走隧,如線牽,四肢森然涼寒,會于臍下而出。

    不旬日間,病大減。

    餘邪未盡,戴人更欲用藥,竟不能從其言。

     戴人見一男子目下腫如卧蠶狀,戴人曰:目之下陰也,水亦陰也。

    腎為水之主,其腫至于目下故也。

    此由房室交接之時,勞汗遇風,風入皮腠,得寒則閉,風不能出,與水俱行,故病如是,不禁房則死。

     李七老病湧水證,面黃而喘,兩足皆腫,按之陷而複起,行則濯濯有聲,常欲飲水,不能睡卧。

    戴人令上湧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車丸、浚川散下之,以益腎散複下之,以分陰陽利水道之劑複下之,水盡皆瘥。

     霍秀才之子十二歲,睾丸一旁腫如槌,戴人見之曰:此因驚恐得之。

    驚之為病,上行則為嘔血,下則傷腎而為水腫。

    以琥珀通經散,一瀉而消散。

     張小一初病疥,爬搔而成腫,喘不能食,戴人斷為風水。

    水得風而暴腫,故遍身皆腫。

    先令浴之,乘腠理開發,就燠室中用酸苦之劑,加全蠍一枚吐之。

    節次用藥末至三錢許,出痰約數升,汗随湧出,腫去八九分。

    隔一日,臨卧,向一更來,又下神佑丸七十餘粒,三次咽之,至夜半,夕動一行;又續下水,煮桃紅丸六十丸,以麝香湯下,又利三四行。

    後二三日,再以舟車丸、通經散及白朮散以調之,愈。

     曹典吏妻,産後憂恚抱氣,渾身腫,繞陰器皆腫,大小便如常,其脈浮而大,此風水腫也。

    先以虀水撩其痰,以火助之發汗;次以舟車丸、浚川散瀉數行。

    後四五日,方用苦劑湧訖,用舟車丸、通經散過十餘行。

    又六日,舟車、浚川複下之。

    末後用水煮桃紅丸四十餘丸,不一月如故。

    前後湧者二,瀉凡四,通約百餘行。

    當時議者以為倒布袋法耳,病再來,則必死。

    世俗隻見塵中貨藥者,用銀粉、巴豆塌腫者,暫去複來,必死,以為驚俗。

    豈知此法乃《内經》治郁之元法,蓋此藥皆小毒之藥,豈有反害者哉?但愈後忌慎房室等事。

    況風水不同,以水無複來之理。

     蹙踘張承應年幾五十,腹如孕婦,面黃食減,欲作水氣。

    或令服黃芪建中湯及溫補之劑,小溲涸閉,從戴人療焉。

    戴人曰:建中湯攻表之藥也。

    古方用之攻裡,已誤也;今更以此取積,兩重誤也。

    先以湧劑吐之,置火于其旁大汗之,次與豬腎散四錢,以舟車丸引之。

    下六缶,殊不困。

    續下兩次,約三十餘行,腹平軟,健啖如昔。

    常仲明曰:向聞人言瀉五六缶,人豈能任?及聞張承應,渠雲:誠然。

    乃知養生與攻疴,本自不同。

    今人以補劑療病,宜乎不效。

     肅令腹滿,面足皆腫,痰黃而喘急,食減,三年之間,醫者皆盡而不驗。

    戴人以瓜蒂散湧之,出寒痰三五升;以舟車丸浚川散下之,青黃涎沫缶平;更以桂苓白朮散、五苓散調之,半月複舊矣。

     《衛生寶鑒》曰:範郎中夫人,因勞役飲食失節,加之憂思氣結,病心腹脹滿,旦食則嘔,暮不能食,兩脅刺痛,脈弦而細。

    《針經》雲:清氣在陰,濁氣在陽,亂于胷中,是以大悗。

    《内經》曰:清氣在下則生飧洩,濁氣在上則生(月真)脹,此陰陽返作,病之逆從也。

    至夜濁陰之氣當降而不降,(月真)脹尤甚。

    又雲:髒寒生滿病。

    大抵陽主運化精微,聚而不散,故為脹滿。

    先灸中脘穴,乃胃之募,引胃中生發之氣上行;次以木香順氣散而愈。

     《醫學正傳》曰:餘族兄素能飲酒,年五十,得腫脹病,通身水腫,腹脹尤甚,小便濇而不利,大便滑洩。

    召餘治,餘曰:若戒酒色鹽醬,此病可保無危,不然去生漸遠。

    兄曰:自今日戒起。

    餘以丹溪之法而以參、朮為君,加利水道、制肝木、清肺金等藥十貼,而小水長大,便實,腫退而安。

    又半月,有二從弟平日乃同飲酒者,曰:天民弟素不飲酒,山中之鹿耳。

    我與兄水中之魚也,鹿可無水,魚亦可無水乎?三人遂痛飲沉醉而止。

    次日病作,甚于前,複來求治。

    餘曰:不可為矣!一月而逝。

     《薛己醫案》曰:大尹劉天錫内有濕熱,大便滑利,小便濇滞,服淡滲之劑,愈加滴瀝,小腹腿膝皆腫,兩眼脹痛。

    此腎虛,熱在下焦。

    淡滲導損陽氣,陰無以化,遂用地黃滋腎二丸,小便如故;更以補中益氣加麥門冬、五味子,兼服而愈。

     州守王用之先因肚腹膨脹,飲食少思,服二陳、枳實之類,小便不利,大便不實,欬痰腹脹。

    用淡滲破氣之劑,手足俱冷。

    此足三陰虛寒之證也。

    用金匮腎氣丸,不月而康。

     州同劉禹功素不慎起居七情,以緻飲食不甘,胷膈不利,用消導順氣,肚腹痞悶,吐痰氣逆,用化痰降火;食少洩瀉,小腹作脹,用分利降火;小便濇滞,氣喘痰湧,服清氣化痰丸。

    小便愈滞,大便愈瀉,肚腹脹大,肚臍突出,不能寝卧,六脈微細,左寸虛甚,右寸短促,此命門火衰脾腎虛寒之危候也。

    先用金匮加減腎氣丸料,内桂附各一錢五分,二劑,下瘀穢甚多;又以補中益氣,送二神丸二劑,諸證悉退五六;又用前藥數劑,并附子之類,貼腰臍及湧泉穴,脈漸複而安。

    後因怒複悶,惑于人言,服沉香化氣丸,大便下血諸證悉至。

    餘曰:此陰絡傷也。

    辭不治,果殁。

     一富商飲食起居失宜,大便幹結,常服潤腸等丸,後胷膈不利,飲食不甘,口幹體倦,發熱吐痰。

    服二陳、黃連之類,前證益甚,小便滴瀝,大便洩瀉,腹脹少食;服五苓瞿麥之類,小便不通,體腫喘嗽;用金匮腎氣丸、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儒者失于調養,飲食難化,胷膈不利。

    或用行氣消導藥,欬嗽喘促;服行氣化痰藥,肚腹漸脹;服行氣分利藥,睡卧不能,兩足浮腫,小便不利,大便不實,脈浮大,按之微細,兩寸皆短。

    此脾腎虧損,朝用補中益氣湯加姜附,夕用金匮腎氣湯加補骨脂、肉果各數劑,諸證漸愈;再佐以八味丸,兩月乃能步履;卻服補中、八味,半載而康。

     一男子素不善調攝,唾痰口幹,飲食不美,服化痰行氣藥,胷滿腹膨,痰涎愈甚;服導痰理脾之劑,肚腹膨脹,二便不利;服分氣利水之劑,腹大脅痛,睡卧不得;服破血消導之劑,兩足皆腫,脈浮大,不及于寸口。

    朝用金匮加減腎氣丸,夕用補中益氣湯,煎送前丸,月餘諸證漸退,飲食漸進;再用八味丸、補中湯,月餘自能轉側,又兩月而能步履;卻服十全大補湯、還少丹,又半載而康。

    後稍失調理,其腹仍脹,服前藥即愈。

     一男子患前證,餘為壯火補土,漸愈。

    彼欲速效,服攻積之劑,下血甚多。

    餘診之曰:此陰絡傷,故血内溢,非所宜也。

    後果殁。

     大方妻趙氏忽撄痰熱,治者多以寒涼,偶得小愈。

    三四年餘,屢進屢退,于是元氣消爍。

    庚子夏,遍身浮腫,手足麻冷,日夜欬嗽,煩躁引飲,小水不利,大肉盡去,勢将危殆。

    餘診之,脈洪大而無倫,按之如無,此虛熱無火,法當益火之源,以生脾土。

    與金匮腎氣丸料服之,頓覺小水潰決如泉,俾日脤前丸,及大補之藥二十餘劑而愈。

    三四年間,平康無恙。

    甲辰仲春,悲哀動中,前證複作,體如焚燎,口肉盡腐,胷腹腫滿,食不下咽者四日,束手待斃。

    複投以八味丸二服,神思清爽;服金匮腎氣丸料,加參、耆、歸、朮,未竟夕而胷次漸舒,陡然思食,不三日而病去五六矣。

    嗣後日用前二丸間服,逾月而起。

    至秋初複患痢,又服金匮腎氣丸料加參、耆、歸、朮、黃連、吳萸、木香,痢遂止,但覺後重。

    又用補中益氣加木香、黃連、吳萸、五味,數劑而全愈。

     《醫宗必讀》曰:太學何宗魯夏月好飲水。

    一日,大宗師發放,自早起候至未申,為炎威所逼,飲水計十餘碗,歸寓便脹悶不能食。

    越旬日腹如抱甕,氣高而喘,求治于餘。

    餘曰:皮薄而光,水停不化也。

    且六脈堅實,其病暴成,法當利之。

    遂以舟車丸每服三錢,香薷湯送,再劑而二便湧決如泉;複進一錢五分,腹減如故;用六君子十貼即愈。

     徽州方太和,大怒之後,複大醉,至明日目下如卧蠶,居七日而肢體皆腫,不能轉側,二便不通,煩悶欲絕。

    餘診之,脈沉且堅,當逐其水,用疏鑿飲子一服而二便快,再服而四肢寬;更以五皮飲服三日,随愈。

     武林文學錢賞之酒色無度,秋初腹脹,冬杪遍體腫,臍急突,背平,在法不治。

    迎餘治之,舉家叩首,求救哀迫。

    餘曰:我非有起死金丹,但當盡心力而圖之耳。

    即用金匮腎氣丸料,大劑煎服,兼進理中湯,服五日無效。

    餘欲辭歸矣,其家曰:自知必死,但活一日,則求一日之藥,即使不起,安敢歸咎乎?勉用人參一兩,生附子三錢,牛膝、茯苓各五錢,三日之間,小便解下,約有四十餘碗,腹有绉紋,舉家拜曰:皆再造之恩也!約服人參四斤,附子一斤,姜、桂各一斤餘,半載而瘥。

     都憲李來吳積勞多郁,肢體脹滿,以自知醫,辄用胃苓湯加枳殼。

    三月以來,轉加痞悶。

    餘診其脈沉濇而軟,視其色黃白而枯,此虛證也,宜大溫大補。

    始猶不信,争之甚力,僅用參二錢,稍覺寬舒。

    欲加桂附,執不肯從。

    餘曰:證坐虛寒,喜行攻伐,己見既堅,良言不納,雖有扁倉,豈能救耶?越兩月果殁。

     錦衣太傅徐澹甯禀畀素壯,病餘肥甘過度,腹脹氣粗。

    餘診之,脈盛而滑,按之不甚虛,宜以利氣之劑,少佐參朮。

    惑于多岐之說,旦暮更醫。

    餘複診曰:即畏參不用,攻擊之劑決不可投也。

    後與他醫商之,仍用理脾疏氣之劑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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