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十五

首頁
便覺左脅下悶,漸痛結硬,至今不散,針灸磨藥,殊不得效。

    戴人診其兩手脈,俱沉實而有力,先以獨聖散吐之,一湧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氣不變。

    後服和脾散去濕藥五七日,百脈沖和,始知針灸無功,徒增苦楚矣。

     一缁侶好茶成癖,積在左脅。

    戴人曰:此與肥氣頗同,然痎瘧不作,便非肥氣,雖病十年,不勞一日。

    況兩手脈沉細,有積故然。

    吾治無針灸之苦,但小惱一饷可享壽盡期。

    先以茶調散吐出宿茶水數升;再以水如意揃之,又湧數升,皆作茶色;次以三花神佑丸九十餘粒,是夜瀉二十餘行,膿水燥糞瘀血雜然而下。

    明日以除濕之劑服十餘日,諸苦悉蠲,神清色瑩。

     《丹溪心法》曰:一女子在家,因事不如意,郁結在脾,半年不食,每日食棗數枚,适喜饅頭,亦能少食,惟深惡粥飯。

    予診其脾氣非枳實不能散,遂以溫膽湯去竹茹與服,經三月,服二百貼而愈。

     一女子年二十餘,許婚後,夫遠出,二年不歸。

    女子病重不食,困卧如癡,他無所苦,諸醫不效。

    予往治之,見女向裡床而睡,形體羸瘦。

    餘思之,此氣結病也,藥不能治,得怒可解。

    予往,激其怒,掌其面三,且責以不得有外思。

    女果大怒而哭,待其哭一二時許,令其父母解之,進藥二貼,即欲食矣。

    餘謂其父母曰:雖愈必得喜方可解,若再思則結氣必複至矣。

    其父因僞作其夫有書回,約日成婚。

    一月餘,其夫果歸,病得全愈。

     《醫學綱目》曰:秦生好服三生茶及冷物,成積而痼寒,脈非浮非沉,上下内外,按舉極有力,堅而不柔,觸指突出膚表,往來不可以至數名,縱橫不可以巨細狀。

    此陰證鼓擊脈也,一身流行之火萃于胷中,寒氣逼之,故搏大有力。

    與真武、四逆、理中等湯丸,佐以芍藥、茴香,使不僭上,每日服百丸,夜八十丸,至夜出汗而愈。

     唐臣嗜冷食,遂成陰證,脈遲,七八至一止,後僅三至。

    餘亟與溫劑數服,四五日不解;遂續進三服,日脈生大汗而解。

     羅謙甫雲:脾胃弱而飲食難任者,不可一概用克伐之劑,宜錢氏異功散補之,自然能食。

    設或嗜食太過傷脾,而痞滿嘔逆,權用枳實丸一服,慎勿多服。

    餘嘗治翁氏久瘧,食少汗多,先用補劑加黃連、枳實,月餘食反不進,汗亦不止。

    因悟謙甫此言遂減去枳、連,純用補劑。

    又令粥多于藥而食進,又于原方内加附子三分半,一服而愈。

     《薛己醫案》曰:趙吏部患吐,物出皆酸味,其脈氣口大于人迎者二三倍。

    僚友速餘投劑,餘曰:此實邪在上,候其吐盡酸味,不藥自愈。

    翊早吐止而安。

     一婦人脾胃虛弱,飲食素少,忽痰湧氣喘,頭搖目剳,手揚足擲,難以候脈,視其面色,黃中見青。

    此肝木乘脾土,用六君加柴胡升麻治之而蘇,更以補中益氣加半夏調理而痊。

     光祿高署丞脾胃素虛,因飲食勞倦,腹痛胷痞,誤用大黃等藥下之,谵語煩躁,頭痛喘汗,吐瀉頻頻,時或昏愦,脈大而無倫次。

    用六君子加炮姜四劑而安。

    但倦怠少食,口幹發熱,六脈浮數。

    欲用瀉火之藥,餘曰:不時發熱,是無火也;脈浮大,是血虛也;脈浮虛,是氣虛也。

    此因胃虛,五髒虧損,虛證發見。

    服補胃之劑,諸證悉退。

     廷評張汝翰胷膈作痞,飲食難化,服枳朮丸久而形體消瘦,發熱口幹,脈浮大而微。

    用補中益氣加姜、桂,諸證悉退,惟見脾胃虛寒,遂用八味丸補命門火,不月而飲食進,三月而形體充。

    此證若不用前丸,多變腹脹喘促,腿足浮腫,小便淋瀝等證,急用濟生加減腎氣丸,亦有得生者。

     一婦人飲食無過碗許,非大便不實,必吞酸嗳腐,或用二陳、黃連,更加内熱作嘔。

    餘謂東垣先生雲:邪熱不殺谷,此脾胃虛弱,末傳寒中。

    以六君加炮姜、木香數劑,胃氣漸複,飲食漸進。

    又以補中益氣加炮姜、木香、茯苓、半夏數劑全愈。

    後因怒,飲食頓少,元氣頓怯,更加發熱,誠似實火,脈洪大而虛,兩尺如無,用益氣湯、八味丸兩月餘,諸證悉愈。

     光祿邝子泾面白神勞,食少難化,所服皆二陳、山楂、枳實之類,形體日瘦,飲食日減。

    餘謂此脾土虛寒之證,法當補土之母。

    彼不信,乃徑消克,以緻不起。

     胡濟之場屋不利,胷膈膨悶,飲食無味,服枳朮丸,不時作嘔;用二陳、黃連、枳實,痰湧氣促,加紫蘇、枳殼,喘嗽腹脹;加厚樸、腹皮,小便不利;加槟榔、蓬朮,洩瀉腹痛。

    悉屬虛寒。

    用六君加姜桂,二劑不應;更加附子一錢,二劑稍退,數劑十愈六七;乃以八味丸全愈。

     一婦人年三十餘,忽不進飲食,日飲清茶三五碗,并少用水果,三年餘矣。

    經行每次過期而少。

    餘以為脾氣郁結,用歸脾加吳茱萸,不數劑而飲食如常。

    若人脾腎虛而不飲食,當以四神丸治之。

     一婦人年踰二十,不進飲食二年矣,日飲清茶果品之類,面部微黃浮腫,形體如常,仍能步履,但體倦怠,肝脾二脈弦浮,按之微而結滞。

    餘用六君加木香、吳茱,下痰積甚多,飲食頓進,形體始瘦。

    卧床月餘,仍服六君之類而安。

     舊僚錢可久素善飲,面赤痰盛,大便不實。

    此腸胃濕痰壅滞,用二陳、芩、連、山栀、枳實、幹葛、澤瀉、升麻一劑,吐痰甚多,大便始實。

    此後日以黃連三錢泡湯飲之而安。

    但如此禀厚者不多耳。

     太常邊華泉嘔吐不食,腹痛後重,自用大黃等藥一劑,腹痛益甚,自汗發熱,昏愦脈大。

    餘用參朮各一兩,炙甘草、炮姜各三錢,升麻一錢,一鐘而蘇。

    又用補中益氣加炮姜二劑而愈。

     《醫宗必讀》曰:文學倪念岚屢勞積郁,胷膈飽悶,不能飲食,服消食之劑不效,改而理氣,又改而行痰,又改而開郁,又改而清火。

    半載之間,藥百餘劑而病勢日增,惶懼不知所出,始來求治于餘。

    餘先簡其方案,次診其六脈,喟然歎曰:脈大而軟,兩尺如絲,明是火衰不能生土,反以伐氣寒涼投之,何異于人既入井而又下石乎?遂以六君子湯加益智、幹姜、肉桂各一錢,十劑而少蘇,然食甚少也。

    餘勸以加附子一錢,兼用八味丸調補,凡百餘日而複其居處之常。

     新安程幼安食少腹悶,食粥者久之,偶食蒸餅,遂發熱作渴,頭痛嘔逆。

    或以傷寒治之,或以化食破氣之藥投之,俱不效,勢甚危迫。

    及餘診之,謂其兄季涵曰:脈無停滞之象,按之軟且濇,是脾土大虛之診也,法當以參朮理之。

    衆皆不然。

    餘曰:病勢已亟,豈容再誤?遂以四君子湯加沉香、炮姜,與之數劑而減,一月而安。

     《寓意草》曰:錢小魯,奕秋之徒也,兼善飲,每奕必飲,飲必醉,歲無虛日。

    辛巳秋,浩飲晚歸,嘔吐寒熱兼作,骨節煩疼。

    醫以時行感冒表散藥治之,不愈。

    更醫,知為酒毒,于寒涼藥中用熱藥為向導,治之亦不愈。

    卧床二十餘日,始請餘診。

    其脈洪大促急,身軟,着席不能動展,左腿痛如刀刺,鼻煤,從病起至是,總未大便。

    此癰疽之候也,歸語兩門人。

    王生欣然有得,曰:迄今燥金司令,酒客素傷濕熱,至此而發。

    金盛則木衰,是以筋骨疼痛而不能起床;髒燥則腑亦燥,是以津液幹枯而大腸失其潤。

    以清金潤燥治之可矣。

    吳生曰:不然。

    酒毒大發,腸胃如焚,能俟掘井取水乎?是必以大下為急也。

    餘曰:下法果勝,但酒客胃氣,素為多嘔所傷,藥入胃中,必緻上湧,不能下達,即敷臍導腸等法,無所用之。

    掘井固難,開渠亦不易。

    奈何!奈何!吾為子輩更開一窦。

    夫酒者清冽之物,不随濁穢下行,惟喜滲入者也。

    滲入之區,先從胃入膽,膽為清淨之腑,同氣相求故也。

    然膽之攝受無幾,其次從胃入腸,膀胱滲之,化溺為獨多焉。

    迨至化溺,則所存者酒之餘質,其烈性實惟膽獨當之。

    每見善飲者,必淺斟緩酌,以俟腹中之滲,若連飛數觥,有傾囊而出耳。

    是以酒至半酣,雖懦夫有揮拳罵座之膽,雖窭人有千金一擲之膽,雖狷士有鑽穴踰牆之膽,甚至兇徒有撫劍殺人之膽,以及放浪形骸之流,且有一飲數斛,不顧餘生之膽。

    以小魯之赤貧而膽不喪落者,夫非借資于酒乎?其受病實有較他人不同者,蓋膽之腑原無輸瀉,膽之熱,他人可移于腦,濁涕從鼻竅源源而出,乃少殺其勢。

    若小魯則陽分之陽過旺,陽分之陰甚衰,發鬓全無,直似南方不毛之地,熱也極矣,肯受膽之移熱乎?幸其頭間多汗,腦熱暗洩,不為大患。

    乃膽熱既無可宣,又繼以酒之熱,時之燥,熱淫内熾,脈見促急,幾何不至極憊耶?故膽之熱汁滿而溢出于外,以漸滲于經絡,則身目皆黃,為酒瘅之病。

    以其滲而出也,可轉驅而納諸膀胱,從溺道而消也。

    今獨攻環跳之穴,則在膽之本屬無可驅矣,且其步履素為此穴所苦,受傷已久,氣離血散,熱邪彌漫留連,服藥縱多,有拒而不納耳,何能取效?即欲針之,此久傷之穴有難于針瀉者。

    設遇良工如古人輩,将何法以處此乎?吾更有慮焉:有身以後,全賴谷氣充養,谷氣即元氣也,谷入素少之人,又即借酒為元氣,今以病而廢飲,何所恃為久世之資耶?吾谛思一法,先搐腦中黃水出鼻,次針膽穴之絡腦間者數處,務期膽中之熱移從腦鼻而出,庶乎環跳穴中,結邪漸運,而腸胃之枯槁漸回。

    然後以瀉膽熱之藥入酒中,每日仍痛飲一醉,飲法同而酒性異,始得陰行而妙其用。

    蓋其以生平之偏造為堅壘,必借酒轉為向導,乃克有濟也。

    豈清金潤燥與下奪之法能了其局乎?兩生踴躍曰:蒙誨治法,令人心地開朗,請筆之以志一堂授受之快。

    錄此付渠子,令送商顧幼疏孝廉求救。

    小魯竟阻之。

    或以餘言為不然耶? 《景嶽全書》曰:一上舍年及三旬,因午刻食水煮面角,将至初更,食及小腹,下至右角間,遂停積不行,而堅突如拳,大如鵝卵,其痛之劇,莫可名狀。

    餘為治之,察其明系面積,顯而無疑。

    然計其已入大腸,此正通則不痛之證也。

    乃與木香槟榔丸連下二三次,其痛如故。

    因疑藥力之緩,猶未及病,乃更投神佑丸以瀉之,又不效。

    餘謂此必藥性皆寒,故滞而不行也,因再投備急丸,雖連得大瀉,而堅痛毫不為解。

    斯時也,餘計窮矣。

    因潛測其由,不過因面,豈無所以制之?今既逐之不及,使非借氣以行之不可也?且計面毒,非大蒜不殺,氣滞非木香不行,又其滞深道遠,非精銳之向導不能達,乃用火酒磨木香,令其嚼生蒜一瓣而以香酒送之,一服後覺痛稍減,三四服後痛漸止而食漸進,方得全愈。

    然雖痛止食進,而小腹之塊仍在,後至半年許,始得消盡。

    由是知欲消食滞,即大黃、巴豆猶有所不能及,而惟宜行氣為先也。

    且知飲食下行之道,乃必由小腹下右角間,而後出于廣腸。

    此自古無人言及者,故并筆之,用以廣人之聞見。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