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二合,煮粥候冷,入蓮子粉攪勻,再煮二三沸食之。
治健忘,久服聰明益智,龍骨、遠志等分為末,食後酒調方寸匕,目三服。
兼治白濁。
又方:用吉祥草為末,酒調服方寸匕,補心不忘。
書房中栽養,使人明目強記。
人家堂屋中有之,辟忘。
針灸
《素問》曰:肺瘧者,令人心寒,寒甚熱,熱間善驚,如有所見者,刺手太陰陽明。
肝熱病者,小便先黃,腹痛多卧,身熱,熱争則狂言及驚,脅滿痛,手足躁,不得安卧。
庚辛甚,甲乙大汗。
氣逆則庚辛死。
刺足厥陰少陽。
其逆則頭痛員員,脈引沖頭也。
無刺大驚人。
人有所堕墜,惡血留内,腹中脹滿,不得前後,先飲利藥,此上傷厥陰之脈,下傷少陰之絡,刺足内踝之下然谷之前血脈出血,刺足跗上動脈;不已,刺三毛上各一痏,見血立已。
左刺右,右刺左。
善悲驚不樂,刺如右方。
《靈樞經》曰:熱病,嗌幹多飲,善驚,卧不能起,取之膚肉,以第六針,五十九。
目眦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者肝也。
熱病數驚,瘈瘲而狂,取之脈,以第四針,急瀉有餘者。
癫疾毛發去,索血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者腎也。
厥頭痛,意善忘,按之不得,取頭面左右動脈,後取足太陰。
《甲乙經》曰:心痛,善悲,厥逆,懸心如饑之狀,心憺憺而驚,大陵及間使主之。
心憺憺而善驚恐,心悲,内關主之。
善驚悲不樂,厥胫足下熱,面盡熱渴,行間主之。
驚,善悲不樂,如堕墜,汗不出,面塵黑,病飲不欲食,照海主之。
膽眩寒厥,手臂痛,善驚忘言,面赤泣出,腋門主之。
狐疝驚悸,少氣,巨阙主之。
少腹疝,卧善驚,氣海主之。
熱病汗不出,鼽衄眩,時仆,面浮腫,足胫寒,不得卧,振寒,惡人與木音,喉痹,齲齒,惡風,鼻不利多善驚,厲兌主之。
驚不得眠,善斷水氣上下五髒遊氣也,三陰交主之。
《千金方》曰:陽谷,主風眩驚,手卷洩風,汗出,腰項急。
列缺,主熱癎,驚而有所見。
曲骨、陰谷、行間,主驚癎狂走,癫疾。
間使,主善悲驚狂,面赤目黃,瘖不能言。
陽溪、天井,主驚瘈。
懸厘、束骨,主癫疾互引,善驚羊鳴。
天沖,主頭痛癫疾互引,數驚悸。
支正、魚際、合谷、少海、曲池、腕骨,主狂言驚恐。
陰蹻,主卧驚,視如見鬼。
曲澤、太陵,主心下憺憺,喜驚。
陰交、氣海、大巨,主驚不得卧。
大鐘、郄門,主驚恐畏人,神氣不足。
解溪,主瘈瘲而驚。
少沖,主太息煩滿,少氣悲驚。
行間,主心痛數驚,心悲不樂。
三間、合谷、厲兌,主吐舌戾頸喜驚。
通裡,主心下悸。
手少陰陰郄,主驚氣心痛。
後溪,主泣出而驚。
腕骨,主煩滿驚。
通裡,主卒痛煩心,心中懊憹,數欠頻呻,心下悸悲恐。
巨阙、間使,主胷中憺憺。
陽陵泉,主嘔宿汁,心下憺憺。
蠡溝,主數噫恐悸,氣不足,腹中悒悒。
彧中、雲門,主欬逆上氣,涎出多唾,呼吸喘悸,坐不安席。
少府,主數噫恐悸,氣不足。
天府、曲地、列缺、百會,主惡風邪氣,泣出喜忘。
左手關上陽絕者,無膽脈也,苦膝疼,口中苦,眯目善畏,如見鬼,多驚少力,刺足厥陰治陰,在足大指間,或刺三毛中。
《醫學綱目》曰:心爍爍跳動,少沖瀉之,灸立效。
健忘,取列缺、心俞、神門、中脘、三裡,灸少海。
醫案
《本事方》曰:紹興癸醜,予待次四明,有董生者,患神氣不甯,每卧則魂飛揚,覺身在床而神魂離體,驚悸多魇,通夕無寐。
更醫不效,予為診視。
詢之曰:醫作何病治?董曰:衆皆以為心病。
予曰:以脈言之,肝經受邪,非心病也。
肝氣因虛邪氣襲之,肝藏魂者也,遊魂為變。
平人肝不受邪,卧則魂歸于肝,神靜而得寐。
今肝有邪,魂不得歸,是以卧則魂飛揚若離體也。
肝主怒,故小怒則劇。
董欣然曰:前此未之聞,雖未服藥,已覺沉疴去體矣。
願求治之!予曰:公且持此說,與衆醫議治之方而徐質之。
閱旬日,複至。
雲醫遍議古今方,無與病相對者。
故餘處以真珠母丸、獨活湯二方以贈服,一月而病悉除。
此方用真珠母為君,龍齒佐之。
真珠母人肝經為第一,龍齒與肝同類也。
龍齒、虎睛,今人例以為鎮心藥,殊不知龍齒安魂,虎睛定魄,各言其類也。
蓋東方蒼龍,木也,屬肝而藏魂。
西方白虎,金也,屬肺而藏魄。
龍能變化,故魂遊而不定;虎能專靜,故魄止而有守。
予謂治魄不甯者,宜以虎睛;治魂飛揚者,宜以龍齒。
萬物有成理而不失,在夫人達之而已矣。
《儒門事親》曰:衛德新之妻,旅中宿于樓上,夜值盜刧人燒舍,驚堕床下。
自後每聞有響,則驚倒不知人,家人輩蹑足而行,莫敢冒觸有聲,歲餘不痊,諸醫作心病治之。
人參、珍珠及定志丸皆無效。
戴人見而斷之曰:驚者為陽,從外入也;恐者為陰,從内出也。
驚者為自不知,恐者自知也。
足少陽膽經屬肝木,膽者敢也,驚怕則膽傷矣。
乃命二侍女執其兩手,按高椅之上,當面前下置一小幾。
戴人曰:娘子當視此。
一木猛擊之,其婦大驚。
戴人曰:我以木擊幾,何以驚乎?伺少定,擊之,驚乃緩。
又斯須連擊三五次,又以杖擊門,又暗遣入畫背後之牕,徐徐驚定而笑曰:是何治法?戴人曰:《内經》雲:驚者平之,平者常也。
平常見之,必無驚。
是夜使人擊其門牕,自夕達曙。
夫驚者神上越也,從下擊幾,使之下視,所以收神也。
一二日雖聞雷亦不驚。
德新素不喜戴人,至是終身敬服,如有人言戴人不知醫者,執戈以逐之。
新寨馬叟年五十九,因秋欠稅,官杖六十,得驚氣,成風搐已三年矣。
病大發則手足顫掉,不能持物,食則令人代哺,口目張腅,唇舌嚼爛,抖擻之狀,如線引傀儡,每發,市人皆聚觀。
夜卧發熱,衣被盡去,遍身燥癢,中熱而反外寒,久欲自盡,手不能繩,傾産求醫,至破其家而病益堅。
叟之子,邑中舊小吏也,以父病訊戴人。
戴人曰:此病甚易治。
若隆暑時不過一湧,再湧奪則愈矣。
今已秋寒,可三之。
如未愈,更刺腧穴必愈。
先以通聖散汗之,繼服湧劑則吐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七行,其疾小愈。
待五日,再一湧出痰三四升,如雞蛋黃成塊狀,如湯熱。
叟以手顫不能自探,妻與代探,咽嗌腫傷,昏愦如醉,約一二時許,稍稍省,又下數行,立覺勢輕顫減,熱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湧,病去如濯。
病後但覺極寒,戴人曰:當以食補之,久則自退。
蓋大疾之去,衛氣未複,故宜以散風導氣之藥。
切不可以熱劑溫之,反成他病。
上渠蔔家一男子,年二十八歲,病身弱,四肢無力,面色蒼黃,左脅下身側上下如臂狀,每發則痛無時,食不減,大便如常,小便微黃,已二三載矣。
諸醫計窮,求戴人治之。
視其部分,乃足厥陰肝經,兼足少陽膽經也。
張曰:甲膽乙肝,故青,其黃者脾也。
診膽脈小,此因驚也。
驚則膽受邪,腹中當有驚涎綠水。
病人曰:昔曾屯軍被火,自是而疾。
戴人夜以舟車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錢加生姜自然汁,平旦果下綠水四五行。
或問:大加生姜何也?答曰:辛能伐木也。
下後覺微痛,令再下之,比前藥減三之一。
又下綠水三四行,痛止思食,反有力。
戴人謂蔔曰:汝妻亦當病。
蔔曰:太醫未見吾妻,何以知之?曰:爾感此驚幾年矣?蔔省曰:當被火時,我正在草堂中熟睡,人驚喚,我睡中驚不能言,火已塞門,我父拽出我火中,今五年矣。
張曰:汝膽伏大驚,甲乙乘脾土,是少陽相火乘脾,脾中有熱,故能食而殺谷,熱雖能化谷,其精氣不完,汝必無子。
蓋敗精反損婦人,汝妻必手足熱,四肢無力,經血不時。
蔔曰:吾妻實如此,亦已五年矣。
他日,門人因觀《内經》言先瀉所不勝次瀉所勝之論,其法何如以問張。
張曰,且如膽木乘胃土,此土不勝木也。
不勝之氣,尋救于子,己土能生庚金,庚為大腸,味辛者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木。
然先不開脾土,無由行也。
遂用舟車丸先通其閉塞之路,是先瀉其所不勝,後用姜汁調浚川散大下之,次瀉其所勝也。
大抵陽幹克陽幹,腑克腑,髒克髒。
《丹溪心法》曰:憲幕之子傅兄年十七八,時暑月因勞而渴,恣飲梅漿,又連得大驚三四次,妄言妄見,病似邪鬼。
診其脈,兩手皆虛弦而帶沉數。
餘曰:數為有熱,虛弦是大驚,又梅酸之漿郁于中脘,補虛清熱,導去痰滞,病乃可安。
遂與人參、白朮、陳皮、茯苓、芩、連等濃煎湯,入竹瀝、姜汁,與旬日未效。
衆皆尤藥之不審。
餘脈之,知其虛之未完與痰之未導也。
仍與前方,入荊瀝,又旬日而安。
《醫學綱目》曰:林學士本南人,曆内地為官,有一子甚端嚴而聰敏,父母愛之,居常喜食海蛤,飲食之頃,未嘗不設,至十八年,忽面色頓青,形體瘦削,夜多驚悸,皆謂勞瘵之疾,百療不瘳,遂召杜脈之。
杜曰:非病。
何以知之,蓋雖病削面青,精神不減,問秀才好食甚物?曰:多食南海中味。
杜曰:但多服生津液藥,病當自愈。
如是經兩月,面色漸有紅潤意,夜亦無驚悸。
林問曰:醫師之驗,久聞世名,願聞此病所以。
杜曰:王冰注《素問》曰:鹽發渴,乃勝血之證。
海味皆鹹物,既多食海味,使心血漸衰,則夜驚悸。
今既去鹹,用生津液之藥,人且少壯,血液易生,面色漸有紅潤,此疾去乃安矣。
衆醫以為勞瘵,非其治也。
《薛己醫案》曰:下堡顧仁成年六十有一,痢後入房,精滑自遺,二日方止。
又房勞感寒怒氣,遂發寒熱,右脅痛連心胷,腹痞,自汗盜汗如雨,四肢厥冷,睡中驚悸,或覺上升如浮,或覺下陷如堕,遂緻廢寝。
或用補藥二劑益甚。
脈浮大洪數,按之微細,此屬無火虛熱,急與十全大補加山藥、山茱、丹皮、附子一劑,諸證頓愈而痊。
此等元氣百無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