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空,時之違和,皆主衛氣失常。
衛氣虛,則腠理疏而邪氣直入于内,故為暴病卒死。
】
五色篇
雷公曰:人不病卒死,何以知之?黃帝曰:大氣入于髒腑者,不病而卒死矣。
雷公曰:病小愈而卒死者,何以知之?黃帝曰:赤色出兩顴,大如拇指者,病雖小愈,必卒死。
黑色出于庭,大如拇指,必不病而卒死。
【注大氣入髒者,外淫之邪,入于髒腑,故不病而卒死矣。
不病者,無在外之形證也。
病小愈而卒死者,内因之病,髒腑相乘也。
五色之見于面者,五髒之氣見于色也。
聚色外見者,髒真之外洩也。
】
金匮要略【漢?張機】
屍蹶
屍蹶脈動而無氣,氣閉不通,故靜而死也。
醫學綱目【明?樓英】
卒中暴厥
卒中者,卒然不省人事,全如死屍,但氣不絕,脈動如故,或脈無倫序,或乍大乍小,或微細不絕,而心胷暖者是也。
中暑悶倒,急扶在陰涼處,切不可與冰水,當以布巾衣物等蘸熱湯,熨臍中及氣海,續以湯淋布上,令徹臍腹暖,即漸醒。
如倉卒無湯處,掬道上熱土于臍,以多為佳,冷即易之。
古法道塗無湯,即掬熱土于臍上,仍撥開作窩子,令人更溺于中,以代湯,續與竹葉白虎石膏湯。
凡覺中暑,急嚼生姜一大塊,冷水送下。
如已迷亂悶,嚼大蒜一大瓣,冷水送下。
如不能嚼,即用水研灌之即醒。
路中倉卒無水渴甚,急嚼生蔥二寸許,津同咽,可抵飲水二升。
人平居無疾,忽如死人,身不動搖,默默不知人,目閉不能開,口啞不能言,或微知人,惡聞人聲,但加眩冒,移時方寤,此由汗過多,血少氣并于血,陽獨上而不下,氣壅塞而不行,故身如死。
氣過血還,陰陽複通,故移時方寤,名曰郁冒,亦名血厥。
婦人多有之,宜白薇湯、倉公散。
古今醫統【明?徐春甫】
卒死
扁鵲、《肘後方》,中惡與卒死、鬼擊亦相類,為治皆參取而用之。
已死,搗鮮菖蒲根絞汁灌之,立瘥。
卒中、屍厥、郁冒、中風、中暑之類,皆當發表。
仲景雲:郁冒欲解,必大汗出,故返魂湯用麻黃、桂枝,清魂湯用荊芥,及諸卒中用皂角、半夏(口畜)鼻取嚏,用藜蘆、砒霜揩齒取痰,皆所以開發上焦,使表邪流通也。
中暑忌涼水,恐閉腠理,亦此意也。
山居中惡客忤卒死者,灸臍中百壯;皂角末吹鼻;或韭汁灌耳中。
《本事方》雲:世言氣中者,雖不見于方書,然暴喜傷陽,暴怒傷陰,憂愁失意,氣多厥逆,往往多得此疾,便覺涎潮昏塞,牙關緊急,若概作中風用,非止不相為宜,而反緻殺人者,多矣。
元佑庚午,餘母氏親遭此禍,至今飲恨。
母氏素食,氣血羸弱,因先子捐館憂惱。
忽一日氣厥,牙緊涎潮,裡醫便作中風,大下數行,一夕而死。
餘因(口銜)恨至今,每見此證,急化蘇合丸灌之便蘇,然後随其寒熱而調治之,無有不愈者。
氣疾,人因氣不歸元,遂成氣中,狀如中風,仆倒昏迷,牙關緊急,隻是無痰,不可誤用風藥,及通關利腠等輩。
先以姜汁泡湯,調蘇合香丸;次用七氣湯、大流氣飲加石菖蒲順氣而蘇;繼以治中湯加木香以和中,使氣歸道。
若更不能調,則氣逆而厥,又有變證。
證治準繩【明?王肯堂】
卒中暴厥
經雲:暴病卒死,皆屬于火。
注雲:火性速疾故也。
然初治之藥,不寒而溫,不降而升,甚者?治也。
俗有中風、中氣、中食、中寒、中暑、中濕、中惡之别,但見卒然仆倒,昏不知人,或痰涎壅塞,咽喉作聲,或口眼喎斜,手足癱瘓,或半身不遂,或六脈沉伏,或指下浮盛者,并可用麻油、姜汁、竹瀝,調蘇合香丸。
如口噤,抉開灌之,或用三生飲一兩,加人參一兩,煎成入竹瀝二三杯,姜汁少許。
如抉不開,不可進藥,急以生半夏為末,吹入鼻中,或用細辛、皂角、菖蒲為末,吹入得嚏則蘇。
此可以驗其受病深淺,則知其可治不可治。
若口開手撒遺尿者,虛極而陽暴脫也,速用大料參、芪接補之,及臍下大艾灸之。
痰涎壅盛者,宜吐之,急救稀涎散:豬牙皂角,肥實不蛀者四挺,去黑皮;晉礬光明者一兩,各為細末研勻,輕者五分,重者三字,溫水調灌下。
又碧霞散:揀上色精好石綠研篩,水飛再研,取二三錢,同冰片三四豆許研勻,以生薄荷汁合溫酒調服之。
二藥不大嘔吐,但微微令涎自口角流出,自蘇。
舊說口開心絕,手撒脾絕,眼合肝絕,遺尿腎絕,聲如鼾肺絕,皆為不治之證。
然五證不全見者,速服參芪膏,灸臍下,亦有得生者。
若中人發直吐清沫,搖頭上撺,面赤如妝,汗綴如珠,或頭面赤黑,眼閉口開,氣喘遺尿,皆不可治。
諸中,或未蘇或已蘇,或初病或久病,或吐出紫紅色者死。
《傳心方》雲:治男子婦人涎潮于心,卒然中倒,當實時扶入暖室中,扶策正坐,當面作好酢炭熏之,令酢氣沖入口鼻内,良久,其涎潮聚于心者自收歸,輕者實時蘇醒,重者亦醒人事。
惟不可吃一滴湯水入喉也。
如吃湯水,則其涎永系于心絡不能去,必成廢人。
風邪中人,六脈多沉伏,亦有脈随氣奔指下洪盛者。
浮遲吉,堅大急疾兇。
浮遲為寒,虛大為暑,不當暑則為虛。
浮濇為濕,浮大為風,浮數無熱亦為風。
微而數、浮而緊、沉而遲皆氣中。
又凡風應人迎,氣應氣口。
洪大為火,滑為痰。
或浮而滑、沉而滑、微而虛者,皆虛與痰,更當察時月氣候,及其人之起居,參以顯證而定病之主名,以施治療。
石室秘箓【清?陳士铎】
暴死
死治者如人死厥,不醒人事,中風不語,或感鬼神之祟,或遇山魈之侵,一時卒倒,不醒人事是也。
此等病是邪氣中之,痰迷心竅也。
怪病多起于痰,不必驚惶,治其痰而病自愈。
然而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用祛痰之藥,加入于補正之中,則病去如掃,死者重生。
方用白朮五錢,人參、茯苓、半夏、天南星各三錢,白芥子一錢,生附子五分,生姜一大塊搗汁,水半酒半,共二碗,煎八分,服。
外用皂角刺為末。
入研皂角刺時,先用紙一張,濕透封住同在之人鼻孔,然後研為細末。
取一匙于鵝翎管,吹入病人鼻孔内,必取噴嚏,以前藥灌之立醒,必吐出痰水半盆或一盆,如膠如湯之類,或黃黑青紅之色,人自然困倦欲睡,不可驚他,任他自睡。
醒來,用人參、半夏、白薇各一錢,白朮五錢,茯苓、白芥子各三錢,陳皮、甘草各五分,水煎服,一劑痊愈。
此死治之一法也。
蓋人之中邪,必由元氣之虛,邪遂乘虛而入,故用人參以助其正氣,而以半夏、白芥子以祛邪與痰,天南星尤能人心而祛邪,用附子猛烈之将,單刀直入,邪自驚退,故一下口而邪即外越上湧出矣。
然邪出之後,當純補胃氣,故又不用祛痰之劑,而竟用健脾補胃之品也。
更有死證治法,如屍厥之證,亦是氣虛,當用人參一兩,白朮、半夏、茯苓各五錢,菖蒲一錢,陳皮五分治之。
雖同是中邪,然前證是陽邪,此乃遇陰邪也。
陽邪者日間遇之,陰邪者夜間遇之也。
後方雖亦用人參以補正,而終不用南星之類,直入其心中也。
如不能語言,亦用皂角末吹之。
倘前二證俱遺尿手撒則多不能救,否則皆一劑回生也。
以上二證,皆死治之法也。
觸類旁通,頭頭是道。
大約治邪之法,二方足以包括,再看病之輕重,用藥之多寡,則得之矣。
人卒然見鬼卒倒,或在神廟之内,或在棺椁之旁,偶遇屍氣,感中陰邪鬼魅,不省人事者,以瓜蒂散吐之,必然吐痰如湧泉,傾盆而出,鬼若遠走則已。
吐後仍見鬼者,痰未淨也,又用前瓜蒂吐之,以不見鬼為度。
後用白朮一兩,茯苓五錢,白薇、神曲、炮姜各一錢,陳皮五分,水煎服。
此法可治貧窮之人。
方
黃龍丸【《醫統》,下同】治中暑卒死不知人,或身熱惡寒,頭痛,狀如傷寒;或往來寒熱,煩渴,嘔吐洩瀉。
常服去暑毒,分陰陽。
硫黃硝石各一兩寒食面四兩雄黃明者滑石白礬各研細,半兩
滴水丸,新汲水下五丸,漸加至二十丸,口噤者水化灌下。
中暑忌冷,此藥冷水下者,乃熱因寒用。
還魂湯治卒死客忤暴厥。
麻黃去節,一兩杏仁三十五枚炙甘草半兩
右三味,水四升,煮升半,去渣,令随咽之。
通治諸感,卒中忤暴擊,飛屍諸魇,忽氣絕無複覺,或已無脈,口噤拗不開,湯入口不下者,分病人發左右提擒肩引之,藥下,複進一服,須臾蘇。
《千金》有桂。
破棺散一名散生散。
治卒死中惡,諸暴絕死,及石木所壓,溺水血缢,一切橫死,但心口溫者,并皆治之。
半夏泡七次
右為末,以大豆許吹入鼻中,得嚏即活。
朱砂丸治卒中惡垂死。
朱砂細研附子炮去皮臍雄黃細研,各一兩巴豆二十粒,取仁搥去油麝香研,一分
右研勻,煉蜜和搗丸麻子大,每服三丸,不拘時,粥飲下。
如不利,更加三丸至七丸,以利為度。
朱犀散治卒中惡氣鬼邪,或因暮夜如廁,或出郊野,或遊空室,或人所不至之地,忽然見鬼物,鼻口吸着惡氣,卒然仆倒,四肢厥冷,兩手握拳,口鼻出清血,性命逡巡,須臾不救。
此與屍厥相同,但腹不鳴,心脅俱暖,切勿移動,即令人圍繞,焚爇麝香或安息香、乳香、蒼朮之類,候醒方可移歸。
大朱砂麝香研,各一兩犀角鎊研末,半錢
右為細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