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一婦人忽産蟲一對,在地上能行,長寸餘,自後月生一對。
以苦參加殺蟲藥為丸服之,又生一對埋于土中,過數日發而視之,大如拳,名子母蟲,從此絕根。
眼中出血一婦人眼中血如射而出,或沿鼻流下,但出血多時,即經不行,乃陰虛相火之病。
遂用當歸、生地、酒芍,加柴胡、黃連、黃蘗、知母、條芩、側柏、木通、桃仁、紅花,水煎,食前服愈。
妳頭開裂妳頭開裂,用秋後嫩茄子裂開頭者,陰幹燒為末,水調服。
遍身紅點男子每至秋冬,遍身發紅點作癢,此寒氣收斂,腠理陽氣不能發越,怫郁内作也,宜用人參敗毒散解表,再用補中益氣湯實表而愈。
遍身紫泡一人因剝死牛,瞀悶,遍身俱發紫泡,悶絕,便急刺破泡,良久遂收而蘇醒,更與敗毒藥愈。
紅絲瘤一人間東垣曰:某生一子,一歲後,生紅絲瘤而死。
後生四子皆然,何也?曰:汝乃腎中伏火,精乃有紅絲故也,俗名胎瘤。
汝試以精驗之,果然。
令服滋腎丸,其妻服六味地黃丸,後受胎生子,前證不作。
産後食茶一婦人産後,日食茶二十餘碗,一月後遍身冰冷數塊,人以指按其冷處即從指下上應至心,如是者二年,諸醫不效。
以八物湯去地黃加橘紅,入姜汁竹瀝一酒杯,十服而溫。
聞雷昏倒一小兒七歲,聞雷即昏倒。
以人參、當歸身、麥門冬,少入五味子,熬膏,盡劑後,聞雷自若。
别有一喉一人但飲食若别有一喉嚨斜過膈下,徑達左脅而作痞悶,以手按之,則瀝瀝有聲,以控涎丹十粒服之,少時痞處熱作,一聲轉瀉下痰飲二升,再飲食,正下而達胃矣。
三陰交血出一婦三陰交無故血出如射,将絕,以指按其竅,縛以布條,昏倒不知人。
以人參一兩煎湯灌之,愈。
項腫與頭相統一人頸項腫,與頭相統,按之堅硬,漏蘆湯一劑,服下發癢,頃刻消散。
癢入骨髓一人田間收稻,忽然遍身癢入骨髓,此痰氣也。
用食鹽九錢,泡湯三碗,每進一碗,探而吐之,三進三探,則不癢矣。
産戶一物如泡丹溪治一婦産戶下一物如泡有尖,約重斤餘,卻喜血不盡虛,急與黃芪、白朮、升麻各五分,人參、當歸各一錢,水煎,連服三劑即收愈。
胷間潰竅一少婦胷潰一竅,有膿血,與口中所欬相應而出。
以參、芪、當歸,加退熱排膿等藥而愈。
玉莖長腫一少年玉莖挺長,腫而痿,皮塌常潤,磨股難行,兩腿氣沖上,手足倦弱。
先以小柴胡湯加黃連,大劑行其濕熱,少加黃蘗降其逆上之氣,腫漸消,莖中硬塊未盡;以青皮為君,佐以散風之藥為末服,外以絲瓜汁調五倍子傅之,愈。
陰莖腫大一人莖頭腫大如升,光如魚泡,以二陳湯加升麻、青黛、牡蛎,水煎服二劑。
愈。
陰戶如石一婦産後,因子死,經斷不行半年。
一日小腹忽痛,陰戶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
羣醫不識。
青林曰:此石瘕也。
用四物湯加桃仁、大黃、三棱、槟榔、延胡索、附子、澤瀉、血竭為湯,二劑而愈。
瘡血如溺一人左手無名指爪角生一小瘡,初起麻粒大,用小刀挑開瘡頭,血出如溺不止。
一日夜長出肉瘤如菌,裹指頂,内開一孔,如眼目轉動,此疔毒也。
以艾灸四十壯,不知疼癢,後烙之,剪去肉瘤,傅收疔散,外以膏藥貼之,内服解毒湯,七日愈。
皮生惡物一女十六歲,四肢軟皮處生惡物如黃豆大,半在肉内,紅紫色痛甚,諸藥不效。
方士教買水銀四兩,以白紙二張揉熟,蘸水銀擦三日,自落而愈。
膽衡一産婦因事大恐而病,病雖愈,惟目張不閉。
人皆不能曉,問于錢仲陽曰:病名膽衡。
煮(木郁)李仁酒飲之,使醉即愈。
所以然者,目系内連肝膽,恐則氣結,膽衡不下,(木郁)李仁可去結,随酒入膽,結去膽下,目則能閉矣。
如言而效。
腹内蝦(蟲麻)汾州王氏病右脅有聲如蝦(蟲麻),常欲手按之,否則聲聲相接。
醫不能辨。
留陽山人趙巒診之曰:此因驚氣入于髒腑而成。
與鎮驚朱砂丸,以蝦(蟲麻)衣湯送下,遂瘥。
蝦(蟲麻)衣,即車前草也。
諸蟲門
黃帝素問
氣交變大論
歲木不及,收殺氣行,寒雨害物,蟲食甘黃,脾土受邪。
【注夏秋之交,土氣用事,而反為寒雨所勝故也。
】
歲土不及,複則收政嚴峻,名木蒼凋,蟲食甘黃,氣客于脾。
【注氣,水氣也。
蟲食甘黃,氣客于脾,水浸土也。
】
靈樞經
邪氣髒腑病形篇
脾脈微滑為蟲毒,蛕蠍腹熱。
【注脾為濕陰之土,滑為濕熱之脈,濕熱則生蟲也。
】
五癃津液别篇
中熱則胃中消谷,消谷則蟲上下作,腸胃充郭故胃緩;胃緩則氣逆,故唾出。
【注胃緩,則少陰之氣不與陽明相合,反上逆于廉泉,則水液随之,故涎唾也。
】
上膈篇
氣為上膈者,食飲入而還出,蟲為下膈。
下膈者,食晬時乃出。
【注上膈者,上焦之氣也。
下膈者,中焦之氣也。
】
論疾診尺篇
肘後粗以下三四寸熱者,腸中有蟲。
金匮要略【漢?張機】
狐惑
狐惑之為病,狀如傷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閉,卧起不安,蝕于喉為惑,蝕于陰為狐,不欲飲食,惡聞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蝕于上部則聲嗄,甘草瀉心湯主之。
蝕于下部則咽幹,苦參湯洗之。
蝕于肛者,雄黃熏之。
千金方【唐?孫思邈】
九蟲
夫人腹中有屍蟲,此物與人俱生,而為人大害。
屍蟲之形狀似大馬尾,或如薄筋,依脾而居,乃有頭尾,皆長三寸。
又有九蟲:一曰伏蟲,長四分;二曰蛔蟲,長一尺;三曰白蟲,長一寸;四曰肉蟲,狀如爛杏;五曰肺蟲,狀如蠶;六曰胃蟲,狀如蝦蟆;七曰弱蟲,狀如瓜瓣;八曰赤蟲,狀如生肉;九曰蛲蟲,至細微,形如菜蟲狀。
伏蟲則羣蟲之主也;蛔蟲貫心殺人;白蟲相生,子孫轉多,其母轉大,長至四五寸,亦能殺人;肉蟲令人煩滿;肺蟲令人欬嗽;胃蟲令人嘔吐,胃逆喜哕;弱蟲又名膈蟲,令人多唾;赤蟲令人腸鳴;蛲蟲居胴腸之間,多則為痔,劇則為癞。
因人瘡痍,即生諸癰疽、癬瘘、瘑疥。
齲蟲無所不為,人亦不必盡有,有亦不必盡多,或偏有,或偏無,類婦人常多,其蟲兇惡,人之極患也。
常以白筵草沐浴佳,根葉皆可用。
既是香草,且是屍蟲所畏也。
凡欲服補藥及治諸病,皆須去諸蟲并痰飲宿癖除盡,方可服補藥,不爾必不得藥力。
凡得傷寒及天行熱病,腹中有熱,又人食少,腸胃空虛,三蟲行作求食,蝕人五髒及下部。
若齒龂無色,舌上盡白,甚者唇裡有瘡,四肢沉重,忽忽善眠。
當數看其上唇内有瘡唾血,唇内如栗瘡者,心内懊憹痛悶,此蟲在上,蝕其五髒;下唇内生瘡者,其人喜眠,此蟲在下,蝕其下部,人不能知。
可服此蝕蟲藥,不爾,(上匿下蟲)蟲殺人。
又曰:凡患濕(上匿下蟲)者,多是熱病後,或久下痢不止,或有客熱結在腹中,或易水土溫涼氣着,多生此病。
亦有幹(上匿下蟲),不甚洩痢而下部瘡癢,不問幹濕,久則殺人。
凡濕得冷而苦痢,單煮黃連及艾葉、苦參之屬,皆可用之。
若病人齒龂無色,舌上白者,或喜眠煩愦,不知痛癢處,或下痢,急治下部。
不曉此者,但攻其上,不以下部為意,下部生蟲,蟲蝕其肛,肛爛見五髒便死,燒艾于竹筒熏之。
本事方【宋?許叔微】
治法
心蟲曰蛔,脾蟲曰寸白,腎蟲如寸截絲縷,肝蟲如爛杏,肺蟲如蠶,皆能殺人。
惟肺蟲為急,居肺葉之内,蝕人肺系,故成瘵疾。
由是欬嗽,咯血聲嘶,藥所不到,治之為難。
《道藏經》中載諸蟲頭皆向下,惟自初一至初五以前,蟲頭向上,故用藥多取效者此也。
又姚寬《西溪叢話》雲:五髒蟲皆上行,唯有肺蟲下行,最難治,用獺爪為末調藥,于初四初六日治之,此日肺蟲上行也。
二說小異,姑兩存之,以備參考。
證治準繩【明?王肯堂】
九蟲
蟲由濕熱郁蒸而生,觀之日中有雨,則禾節生蟲,其理明矣。
善乎張戴人推言之也!曰水火屬春夏,濕土屬季夏,水從土化,故多蟲焉。
人患蟲積,多由饑飽,調燮失宜,或過餐魚脍白酒,多食牛羊,或誤啖鼈苋,中脘氣虛,濕熱失運,故生寸白諸蟲,或如蚯蚓,或似龜鼈。
小兒最多,大人間有。
其候心嘈腹痛,嘔吐涎沫,面色痿黃,眼眶鼻下青黑,以緻飲食少進,肌肉不生,沉沉默默欲眠,微有寒熱。
如不早治,相生不已。
古人雲:蟲長一尺,則能害人。
蟲若貫串,殺人甚急。
治法追蟲取積,以剪紅丸、尊神丸、遇仙丹。
九蟲□□髒腑不實,脾胃皆虛,雜食生冷肥甘油膩鹽藏等物,節宣不時,腐敗停滞,所以發動。
又有神志不舒,精魄失守,及五髒勞熱,又病餘毒氣血積郁而生,或食瓜果與畜獸内髒,遺留諸蟲子類而生。
蟲之為候,嘔惡吐涎,口出清沫,痛有去來,乍作乍止。
寸白蟲色白形褊,損人精氣,力乏腰疼。
蛲蟲細如菜蟲,能為痔漏、瘡癞、疥癬、癰疽等患。
寸白、蛲、蛔,是三者,皆九蟲數中之一物也。
外此又有兒童疳慝,昏睡煩躁,鼻爛汁臭,齒龂生瘡,下利黑血。
蟲食下部為狐,下唇有瘡;蟲食其髒為惑,上唇有瘡。
三蟲者,謂長蟲、赤蟲、蛲蟲也。
乃有九種,而蛲蟲及寸白,人多病之。
寸白從食牛肉,飲白酒所成,相連一尺則殺人。
服藥下之,須結裹潰然出盡,乃佳。
若斷則相生未已,更宜速治之。
蛲蟲多是小兒患之,大人亦有。
其病令人心痛,清朝口吐汁,煩躁則是也。
其餘各種種不利人,人胃無不有者,宜服九蟲丸以除之。
蛔蟲者,是九蟲之一也,長一尺,亦有長五六寸。
或因髒腑虛弱而動,或因食甘肥而動,其發動則腹中痛發作積聚,行來上下,痛有休息,亦攻心痛,腹中熱,口中喜涎及吐清水,貫傷心者則死。
診其脈腹中痛,其脈法當沉弱弦,今反洪而大,則蛔蟲也。
蛔蠱,九蟲之數,人腹中皆有之。
小兒失乳而哺早,或食甜過多,胃虛蟲動,令人腹痛惡心,口吐清水,腹上有青筋,火煨史君子與食,以殼煎湯送下,甚妙。
然世人多于臨卧服之,又無日分,多不驗。
唯是于月初四五間五更服之,至日午前蟲盡下,可以和胃溫平藥一兩日調理之,不可多也。
九蟲在人腹中,月上旬頭向上,中旬橫之,下旬頭向下,故中下旬用藥,即不入蟲口,所以不驗也。
牛馬之生子,上旬生者,行在母前;中旬生者,并肩而行;下旬生者,後随之。
貓之食鼠亦然,上旬食上段,中旬中段,下旬下段。
自然之理,物皆由之,而莫知之。
景嶽全書【明?張介賓】
論證
蟲之為病,人多有之,由于化生,誠為莫測。
在古方書,雖曰由濕由熱,由口腹不節,由食飲停積而生,是固皆有之矣。
然以常見驗之,則凡髒強氣盛者,未聞其有蟲,正以随食随化,蟲自難存。
若夫髒氣之弱,行化之遲,所以停聚而漸緻生蟲耳。
然則或由濕熱,或由生冷,或由肥甘,或由滞膩,皆可生蟲,非獨濕熱已也。
然以數者之中,又惟生冷生蟲為最。
即如收藏諸物,但着生水,或近陰濕,則最易蛀腐,非其義乎?故凡欲愛養小兒,極當節其水果,以防敗脾,此實緊要之一端也。
至若治蟲之法,雖當去蟲,而欲治生之之本,以杜其源,猶當溫養脾腎元氣為主,但使髒氣陽強,非惟蟲不能留,亦自不能生也。
餘制有溫髒丸方,最所宜也。
蟲之為病,其類不一,或由漸而甚,或由少而多,及其久而為害,則為腹痛食減,漸至羸瘠而危者有之。
凡蟲痛證,必時作時止,來去無定,或嘔吐青黃綠水,或吐出蟲,或痛而坐卧不安,或大痛不可忍,面色或青或黃或白,而唇則紅。
然痛定則能飲食者,便是蟲積之證,速宜逐之。
論治
治蟲之劑,凡蟲勢驟急,上攻心腹作痛者,宜掃蟲煎,先治其标。
若蟲積堅固者,宜獵蟲丸、遇仙丹、木香槟榔丸、百順丸之類主之。
若稍緩而質弱者,宜荑蕪散、化蟲散之類主之。
丹溪雲:打蟲方用楝樹根、槟榔、鶴虱,夏取汁,冬濃煎飲之。
又萬應丸最妙。
治蟲之法,按丹溪雲:上半月蟲頭向上易治;下半月蟲頭向下難治。
先以肉汁或糖蜜引蟲頭向上,然後用藥,此皆法之善者。
然此乃緩治之法耳。
夫蟲證甚急,又安能必待其時乎?且以望前望後辨蟲頭,亦若渺茫無據。
惟先用香餌而蟲頭可引,豈非望後之治亦自有法?又何慮其難治也!
徐東臯雲:治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