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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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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寒門 醫案 《儒門事親》曰:戴人之仆,嘗與鄰人同病傷寒,俱至六七日,下之不通。

    鄰人已死。

    仆發熱極,投于井中,撈出,以新汲水貯盆,使坐其中。

    适戴人遊他方,家人偶記戴人治法曰:傷寒三下不通,不可再攻,便當湧之。

    試服瓜蒂散,良久吐膠涎三碗許,與宿食相雜在地,狀如一帚,頓快。

    乃知世醫殺人多矣。

    戴人之女僮,亦嘗吐。

    一吏傷寒,吐訖,使服太白散、甘露散以調之。

     戴人之棠溪也,雪中冒寒入浴,重感風寒,遂病不起,但使煎通聖散單服之,一二日不食,惟渴飲水,亦不多飲,時時使人搥其股,按其腹。

    凡三四日不食,日飲水一二十度。

    至六日有讝語妄見,以調胃承氣湯下之,汗出而愈。

    戴人常謂人曰:傷寒勿妄用藥,惟飲水最為妙藥。

    但不可使之傷,常令揉散乃大佳耳。

    至六七日見有下證,方可下之,豈有變異哉!奈何醫者,禁人飲水,至有渴死者。

    病人若不渴,強與水飲,亦不肯飲耳。

    戴人初病時,鼻塞聲重,頭痛,小便如灰淋汁,及服調胃承氣一兩半,覺欲嘔狀,探而吐之,汗出漐漐然,須臾下五六行,大汗一日乃瘳。

    當日飲冰水時,水下則痰出,約一二碗。

    痰即是病也,痰去則病去也。

    戴人時年六十一。

     焦百善偶感風寒,壯熱頭痛,其巷人點蜜茶一碗使啜;焦因熱服之訖,偶感戴人語曰:凡苦味皆能湧。

    今頭痛是病在上,試以箸探之,吐畢,其痛立解。

     常仲明常于炎暑時,風快處披露肌膚以求爽,為風所賊,三日鼻窒,雖坐于暖處,少通,終不大解,戴人使服通聖散,入生姜、蔥根、豆豉同煎三兩服,大發汗,鼻立通矣。

     陽夏賀義夫病傷寒,當三日以裡,醫者下之而成結胷,求戴人治之。

    戴人曰:本風溫證也,不可下,又下之太早,故發黃結胷。

    此已有瘀血在胷中,欲再下之,恐已虛,惟一湧可愈,但出血勿驚。

    以茶調瓜蒂散吐之,吐血數升而衄且噎逆,乃以巾卷小針,而使枕其刃,不數日平複。

     《本事方》曰:一鄉人傷寒身熱,大便不通,煩渴郁冒,醫者用巴豆下之,頃得溏利,宛然如舊。

    餘曰:此陽明結熱在裡,非大柴胡、承氣不可。

    巴豆止去積,不能蕩滌邪熱蘊毒。

    亟進大柴胡等三服得汗而解。

    常謂仲景一百一十三方,為丸者有五,理中、陷胷、抵當、烏梅、麻仁。

    是以理中、陷胷、抵當皆大如彈子,煮化而服,與湯散無異。

    至于麻仁治脾約,烏梅治濕(上匿下蟲),皆用小丸以達下部。

    其他逐邪毒,破堅癖,導瘀血,潤燥糞之類,皆憑湯劑,未聞用巴豆小丸藥以下邪氣也。

    既下而病不除,不免重以大黃、芒硝下之,安能無損也哉? 一丘生者病傷寒,發熱頭疼,煩渴,脈雖浮數無力,尺以下遲而弱。

    餘曰:此雖麻黃證而尺遲弱。

    仲景雲:尺中遲者,榮氣不足,血氣微少,未可發汗。

    餘于建中湯加當歸、黃芪令飲,翼日脈尚爾。

    其家煎迫,日夜督發汗藥,幾不遜矣。

    餘忍之,隻用建中調榮而已。

    至五日,尺部方應,遂投麻黃湯,啜二服發狂,須臾稍定,略睡,已出汗矣。

    信知此事誠難。

    仲景雖雲不避晨夜,即宜便治,醫者亦須顧其表裡虛實,待其時日。

    若不循次第,暫時得安,損虧五髒以促壽限,何足貴哉! 範雲傷寒,恐不得預武帝九錫之慶,召徐文伯診視,以實懇之曰:可便得愈乎?文伯曰:便瘥甚易,隻恐二年後不複起耳。

    雲曰:朝聞道,夕死猶可,況二年乎?文伯以火燒地,布桃葉設席,置雲于其上,頃刻汗解,撲以溫粉,翼日果愈。

    雲甚喜。

    文伯曰:不足喜也。

    後二年果卒。

    夫取汗先期,尚促壽限,況不顧表裡,不待時日,便欲速效乎?每見病家不奈,病未三日,晝夜促汗,醫者随情順意,鮮不敗事,餘故書此為戒。

     一親戚病傷寒,身熱頭痛無汗,大便不通已四五日,餘訊問之,醫者治大黃、(石蔔)硝等欲下之。

    餘曰:子姑少待,餘為視之。

    脈浮緩,居密室中,自稱甚惡風。

    餘曰:表證如此,大便不通數日,腹且不脹,别無所苦,何遽便下之?仲景法,須表證罷方可下,不爾則邪乘虛而入,不為結胷,必為熱利也。

    餘作桂枝麻黃各半湯,繼以小柴胡,漐漐汗出,大便亦通而解。

     一士人家,病二人皆旬日矣。

    一則身熱無汗,大便不通,小便如濇,神昏而睡,診其脈長大而實,餘用承氣下之而愈。

    一則陽明自汗,大便不通,小便利,津液少,口幹燥,其脈亦大而虛,作蜜煎,三易之,下燥糞,得溏利而解。

    其家曰:皆陽明不通,何以治之異?餘曰:二證雖相似,然自汗小便利者,不可蕩滌五髒,為無津液也。

    然則傷寒大證相似,兩證稍有不同,宜仔細斟酌。

    正如格局看命,雖年月日時皆同,而貴賤窮通不相侔者,于一時之中有淺深,故知不可不謹。

     有人患傷寒,目痛鼻幹,不得卧,大便不通,尺寸脈俱大,已數日。

    一夕汗出,餘謂速以大柴胡湯下之。

    醫駭曰:陽明自汗,津液已涸,法當用蜜煎,何苦須用下藥?餘謂曰:子雖知蜜煎為穩,當還用大柴胡湯,此仲景不傳之妙,公安能知之?餘力争,竟投大柴胡湯二貼愈。

    仲景論:陽明之病多汗者,急下之。

    人多謂已是自汗,若又下之,豈不表裡俱虛?又如論少陰雲:少陰病一二日,口幹燥者,急下之。

    人多謂病發于陰,得之日淺,但見幹燥,若更下之,豈不陰氣愈甚?舉此二端,則其可疑者不可勝數。

    此仲景之書,世人罕能讀也。

    餘謂仲景稱急下之者,亦猶急當救表、急當救裡之說。

    凡稱急者有三變,謂才覺汗,未至津液幹燥,便速下之則為精捷,免緻用蜜煎也。

    若胷中識得了了,自無可疑。

    若未能了,誤用之,反不若蜜煎之為穩也。

     有一人得太陽證,因發汗,汗不止,惡風,小便濇,足攣而不伸,餘診其脈浮而大。

    浮為風,大為虛。

    餘曰:在仲景方中有兩證大同小異,一則小便難,一則小便數,用藥稍差,即有千裡之失。

    仲景第七證雲:太陽病發汗,遂漏不止,其人惡風,小便難,四肢微急,難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湯。

    第十六證雲:傷寒脈浮,自汗出,小便數心煩微惡寒,腳攣急,反以桂枝湯攻表者誤也。

    得之便數,咽中幹,煩躁吐逆。

    一則漏風小便難,一則自汗小便數。

    或惡風或惡寒,病各不同也。

    餘用第七證桂枝加附子湯,三啜而汗止;佐以甘草芍藥湯,足便得伸。

     有人病傷寒下利,身熱,神昏多困,讝語不得眠,或者見下利,便以讝語為陰虛證。

    餘曰:此亦小承氣證。

    衆駭曰:下利而服小承氣,仲景之法乎?餘曰:此仲景之法也。

    仲景雲:下利而讝語者,有燥糞也,屬小承氣湯而得解。

    餘常讀《素問》雲:微者逆之,甚者從之。

    逆者正治,從者反治。

    從多從少,視其事也。

    帝曰:何謂反治?岐伯曰:塞因塞用,通因通用。

    王冰注雲:大熱内結,注瀉不止,熱宜寒療,結伏須除,以寒下之結散利止,則通因通用也。

    正合于此,又何疑焉? 有人病傷寒,大便不利,日晡發潮熱,手循衣縫,兩手撮空,直視喘急,更數醫矣,見之皆走。

    此誠惡候,得之者十中九死。

    仲景雖有證而無法,但雲脈弦者生,濇者死。

    已經吐下,難以下藥,謾且救之。

    若大便得通而脈弦者,庶可治也。

    與小承氣湯,一服而大便利,諸疾漸退,脈且微弦,半月愈。

    或問曰:下之而脈弦者生,此何意也?餘曰:《金匮玉函》雲: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視,脈弦者生,濇者死。

    微者但發熱讝語者,承氣湯主之。

    予嘗觀錢仲陽《小兒直訣》雲:手尋衣領及撚物者,肝熱也。

    此證在《玉函》列于陽明部。

    蓋陽明者胃也,肝有熱邪,淫于胃經,故以承氣瀉之。

    且得弦脈,則肝平而胃不受克,此所謂有生之理。

    讀仲景論而能博通諸醫書,以發明其隐奧者,吾未之見也。

     有人初病嘔吐,俄為醫者下之,已七八日而内外發熱。

    餘診之曰:當用白虎加人參湯。

    或曰:既吐複下,且重虛矣,白虎可用乎?餘曰:仲景雲,若吐下後,七八日不解,熱結在裡,表裡俱熱,熱者白虎加人參湯,正相當也。

    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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