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滿,不得小便,從腰以下重,如有水氣狀,懷身七月,太陰當養不養,此心氣實,當刺瀉勞宮及關元二穴,小便微利則愈。
《甲乙經》曰:乳子下赤白帶,腰俞主之。
婦人乳餘疾,肓門主之。
《千金方》曰:姙娠三月胎欲堕,灸膝下一寸七壯。
姙娠一月,足厥陰脈養,二月足少陽脈養,三月手心主脈養,四月手少陽脈養,五月足太陰脈養,六月足陽明脈養,七月手太陰脈養,八月手陽明脈養,九月足少陰脈養。
凡逐月養胎之脈,當其時俱不可針灸。
《醫學入門》曰:孕婦不宜針合谷、三陰交。
婦人将産,預先胎破,惡水長流,坐草早無血可養,枯竭,刺獨陰五分,在足小指第三節間;承陰一寸五分。
《丹溪心法》曰:姙孕寒熱往來欬嗽血痰,或嘔吐不食無力,或喘滿乳脊相應痛,或口中唾如霜雪,出語無聲,或耳鳴,或痰涎日夜數碗,誤用熱藥之故也。
刺風門、魄戶各五分,支溝間使各透。
如寒熱未解,百節瘈瘲昏愦,再取絕骨五分,太溪三分。
如脈氣未平,瀉太淵、太白各二分,熱府【未詳分數。
】已上穴,實瀉虛補,治産前病立效。
此病安後,半年必有一變,四肢消瘦,單腹腫脹,即取陰交一穴,去其惡物也。
醫案
《儒門事親》曰:戴人過東杞,一婦人病大便燥結,小便淋濇,半生不娠,惟常服疏導之藥則大便通利,暫廢藥則結滞。
忽得孕,至四五月間,醫者禁疏導之藥,大便依常為難,臨圊則力努,為之胎墜。
凡如此胎墜者三。
又孕已經三四月,弦望前後,溲溺結濇,甘分胎隕,乃訪戴人。
戴人診其兩手脈俱滑大,脈雖滑大以其且姙,不敢陡攻,遂以食療之。
用花堿煮菠菱、葵菜,以車前子苗作茹,雜豬羊血作羹食之,半載居然生子,其婦燥病方愈。
劉先生妻有娠半年,因傷損下血,乞藥于戴人。
戴人診之,以三和湯一名玉燭散、承氣湯、四物湯對停,加(石蔔)硝煎之,下數行,痛如手拈,下血亦止。
一婦人年四十餘得孕,自以為年衰多病,故疾複作,以告醫氏。
醫者不察,加燔針于臍兩旁,又以毒藥攻磨,轉覺腹痛,食減形羸,已在床枕,來問戴人。
戴人診其脈曰:六脈皆平,椎右尺洪大有力,此孕脈也。
兼擇食,為孕無疑。
左右皆笑之。
不數月,生一女子,兩目下各有燔針痕,幾喪其明。
凡治病婦當先問娠,不可倉卒。
胡王之妻,病臍下積塊嘔食,面黃肌瘦而不月,或謂之幹血氣,治之無效。
戴人見之曰:孕也。
其人不信。
再三求治于戴人。
與之平藥,以應其意,終不肯下毒藥,後月到果胎也。
人問何以别之?戴人曰:尺脈洪大也,《素問》陰陽别論所謂陰搏陽别之脈。
朱震亨《心法》曰:一婦人孕三月,吐痰水并飲食,每日寅卯作,作時覺少腹有氣沖上,然後膈滿而吐,面赤微躁,頭眩,卧不起床,四肢疼,微渴,此肝火挾沖脈之火沖上也。
一日甚,一日輕。
脈和,右寸脈洪大。
百藥不效者将二月。
偶用沉香磨水化抱龍丸,一服膈寬,氣不上沖;二三服,吐止眩減,食進而安。
應氏婦得胎七月,嘗雜吐食,胎壅心下滿塞,氣攻背,兩肘皆痛,要人不住手,以熱物摩熨,得吐稍疏,脈洪大。
用黃芩二錢半,炒黃連一錢,炒白朮、半夏各二錢,炙甘草、砂仁各五分,陳皮、當歸、山栀、炒枳殼、香附、人參、蒼朮各一錢,茯苓一錢半,生姜七片,服二貼後,嘈雜吐止,心滿塞退。
但于夜間背肘痛,用摩熨,遂與抱龍丸化服,其疾如失。
一婦人年近三十,懷孕兩個月,病嘔吐頭眩,自覺不可禁持,以人參、白朮、川芎、陳皮、茯苓等藥,服五七日,愈覺沉重。
召予脈之,兩手弦左為甚而且弱。
予曰:此是惡阻病,必怒氣所激。
問之果然。
肝氣既逆,又挾胎氣,參朮之補,大非所宜。
教以時用茯苓湯下抑青丸二十四粒,五貼自覺稍安。
診其脈,略有數狀,自言口幹苦,稍食粥則口酸,予意其為膈間滞氣未盡行,教全以川芎、陳皮、山栀、茯苓、生姜煎湯,下抑青丸十五粒,十餘貼餘證皆平,但食及常時之半,食後覺口酸,不食覺易饑。
予謂肝熱未平,則以白湯下抑青丸二十粒,二十日而安。
予又脈之,見其兩手脈雖和平,而右手弱甚,此胎必堕,此時肝氣既平,參、朮可用矣。
遂用始初參朮等藥補之,預防堕胎,已後之虛。
服之一月,胎自堕,卻得平穩無事。
抑青丸,一味黃連為丸是也。
一婦人懷姙六月發癎,手足揚直,面紫黑色,合眼涎出,昏愦不省人事,半時而醒。
醫與震靈丹五十餘貼,其疾時作時止,無減證。
直至臨産方自愈。
産一女,蓐中子母皆安。
次年,其夫疑丹毒必作,求治之,診其脈,浮取弦,重取濇,按至骨則沉實帶數,時正二月,因未見其癎發之狀,未敢與藥,意其舊年癎發時,乃五月,欲待其時,度此疾必作,當審谛施治,至五月半,其疾果作,皆是巳午兩時,遂教以自制防風通聖散,用生甘草加桃仁多紅花少,或服或吐,至四五劑,疾漸疏而輕,後發為疥而愈。
朱宅婦人三十餘歲,懷胎四個月,大小便閉,因與通利冬葵子等藥已通,但氣未順,此由性急血耗氣亂,用和氣滋血之藥乃安。
一婦人四十一歲,姙孕九個月轉胞,小便不出三日矣。
下急腳腫,不堪存活,來告急。
予往規之,見其形瘁,脈之右濇而左稍和,此傷食而氣傷,胎系弱不能自舉而下墜,壓着膀胱,偏在一邊,氣急為其所閉,所以水竅不能出也。
轉胞之病,大率如此。
予遂制一方,補血養氣,血氣既正,胎系自舉則不下墜,方有安之理。
遂用人參、當歸身尾、白芍藥、白朮、帶白陳皮、炙甘草、半夏、生姜,煎濃湯,與四貼,任其頻啜;至次早,又與四貼藥滓,作一貼煎,令頓飲之,探喉令吐出此藥湯,小便立通,皆黑水。
後就此方加大腹皮、枳殼、青蔥葉、縮砂仁二十貼與之,以防産前後之虛。
果得就蓐平安,産後亦健。
一婦人姙娠七八個月,患小便不通,百醫不能利,轉加急脹,診其脈細弱。
予意其血氣虛弱,不能承載其胎,故胎重墜下,壓住膀胱下口,因此溺不得出,若服補藥升扶胎起則自下。
藥力未至,愈加急滿,遂令一老婦用香油塗手,自産門入,托起其胎,溺出如注,脹急頓解。
一面卻以人參、黃芪、升麻大劑煮服,或少有急滿,仍用手托放取溺,如此三日後,胎漸起,小便如故。
一婦人有孕,至三月必堕,予教以濃煎白朮湯,調黃芩末二錢,服三四十貼,遂得保全。
蓋孕至三月,正屬相火,所以易堕。
不然,何以黃芩、白朮為安胎妙藥耶?一婦年三十餘,或經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氣實,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氣化胎,反食氣傷精故也。
因令住經第二月,用黃芩、白朮、當歸、甘草,服至三月盡止藥,後生一子。
《明醫雜着》曰:吾妻嘗胎漏,忽一日血大崩,遂運去,服童便醒而少頃複運,急煎服荊芥,随醒随運,服止血止運之藥不效,忽然嘔吐,予以童便藥汁滿于胷膈也,複以手探吐之,少頃,吐出米飯及虀菜碗許,詢間其故,适方午飯後着惱,故即崩而不止。
予悟曰:因方飽食,胃氣不行,故崩甚。
血既大崩,胃氣益虛而不能運化,宜乎服藥無效也。
急宜調理脾胃,遂用白朮五錢,陳皮、麥芽各二錢煎服之,服未半而運止,再服而崩止。
遂專理脾胃,服十數劑,胃氣始還,然後加血藥服之而安。
若不審知食滞而再用血崩血運之藥,豈不悞哉?大凡醫者治諸病證,須時常察其有無飲食傷積否,但見其胷膈飽悶,嘔吐噫氣,咽酸腹痛,腸洩,惡食少食,便問曾何飲食,審知傷積,即便先調其脾胃,消導飲食,然後用本病藥治之,或于本病藥内加入消導飲食藥。
若不審知此,則用藥雖對證而不獲效。
蓋人以脾胃為主,胃氣自傷,則不能運化藥味以成功也。
亦有飲食之後即藥,或服藥之後即睡,或有服藥太多,謂之傷藥,要須識此。
《薛己醫案》曰:一姙婦嘔吐惡食,體倦嗜卧,此胃氣虛而惡阻也。
用人參橘皮湯二劑漸愈,又用六君加紫蘇一劑而安。
一姙婦吞酸惡心,時欲作嘔,此因脾胃虛而飲食停滞,用六君加枳殼、香附治之而愈。
一姙婦嘔吐脅脹,或寒熱往來,面色青黃,此木旺而克脾土,用六君子加柴胡、桔梗、枳殼而安。
一姙婦嘔吐酸水,胷滿不食,此脾土虛而肝木所侮,用六君子加芍藥而愈,又用四君子加枳殼、桔梗而安。
一姙婦胷腹膨脹,吐痰不食,此脾胃虛而飲食為痰,用半夏茯苓湯漸愈,又用六君子加枳殼、蘇梗、桔梗而飲食如常。
後因恚怒,脅脹不食,吐痰惡心,用半夏茯苓湯加柴胡、山栀而愈。
一姙婦内熱晡熱,或兼寒熱,飲食少思,其胎或下墜或上攻,此肝經血虛而火動耳。
先用加味逍遙散數劑,次用六君子加柴胡、枳殼各數劑而愈。
一婦人胎及六月,形體倦怠,飲食少思,勞役便血,胎動不安,用六君、生熟地、升麻、柴胡而愈。
一姙婦下血,服涼血之藥,下血益甚,食少體倦,此脾氣虛而不能攝血,餘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後因怒而寒熱,其血仍下,此肝火旺而血沸騰,用加味逍遙散血止,用補中益氣湯而安。
一姙婦下血,發熱作渴,食少體倦,屬脾氣虛而為肝火所侮,用四君子加柴胡、山栀,血止、因怒複作,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升麻而安。
一姙娠三月,其經月來三五次,但不多,飲食精神如故,此血盛有餘。
兒大能飲,自不來矣。
果然。
一姙娠六月,每怒下血,甚至寒熱頭痛,脅脹腹疼,作嘔少食。
餘謂寒熱頭痛乃肝火上沖,脅脹腹疼乃肝氣不行,作嘔少食乃肝侮脾胃,小便下血乃肝火血熱,用小柴胡加芍藥、炒黑山栀、茯苓、白朮而愈。
一姙娠六月,體倦食少,勞役下血,用六君子加當歸、熟地、升麻、柴胡而愈。
一姙婦每因恚怒,其胎上逼,左關脈弦洪,乃肝火内動,用小柴胡加茯苓、枳殼、山栀而愈。
但體倦不食,用六君子調養脾土,加柴胡、枳殼調和肝氣乃瘥。
一姙婦胎上逼,胷滿嗳氣,飲食少思,此脾氣郁滞,用紫蘇飲頓安,又用四君子加枳殼、柴胡、山栀而瘥。
一姙婦因怒胷膈不利,飲食少思,服消導順氣之劑,脾胃愈弱,飲食愈少,大便不實且無度,久而便黃水或帶白,視其面色,黃中隐白。
餘曰:黃色,脾虛也;白色,肺虛也。
朝以補中益氣湯升補胃氣,夕以六君子培補脾氣而愈。
一姙婦因怒,寒熱往來,内熱晡熱,脅痛嘔吐,胎至八月而不長,此因肝脾郁怒所緻,用六君子加柴胡、山栀、根殼、紫蘇、桔梗,病愈而胎亦長矣。
鴻胪張淑人痢疾後,胎功心神不安,肢體殊倦,用八珍散二十餘劑漸愈。
因勞加煩熱頭痛,以大劑補中益氣湯加蔓荊子治之,熱痛頓止。
仍用前散,又五十餘劑而安。
其後生産甚易。
一婦人每胎三四個月,作痛欲堕,餘以為痛胎,用當歸二錢、熟地黃三錢而愈。
一姙婦八月,胎欲墜如産,卧久少安,日晡益甚,此氣血虛弱,朝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随愈,更以八珍湯調理而安。
一姙娠氣喘痰甚,諸藥不效,素有帶下,始于目下浮腫兩月餘,其面亦然,此氣虛而有痰飲也,用六味丸數劑而愈。
一姙婦嗽則便自出,此肺腎之氣不足,不能司攝,用補中益氣以培土金,六味丸加五味以生腎氣愈。
一姙婦小腹作痛,其胎不安,氣攻左右,或時逆上,小便不利,用小柴胡湯加青皮、山栀清肝火而愈。
後因怒小腹脹滿,小便不利,水道重墜,胎仍不安,此亦肝木熾盛所緻,用龍膽瀉肝湯一劑,諸證頓愈;乃以四君子加柴胡、升麻以培脾土而安。
一姙婦飲食停滞,心腹脹滿,或用人參養胃湯加青皮、山楂、枳殼,其脹益甚,其胎上攻,惡心不食,右關脈浮大,按之則弦,此脾土不足,為肝木所侮,餘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而愈;後小腹痞悶,用補中益氣湯,升舉脾氣乃瘥。
一姙娠因怒吐血塊,四日不止,兩脅脹痛,小便淋濇,此怒而血畜于上,随火出也。
脅脹腹痛,小便淋濇,肝經本病也。
用小柴胡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