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婦因茲經脈斷閉,腹如刀剜,大渴不止,小溲閉絕。
主病者禁水不與飲,口舌枯燥,牙齒黧黑,臭不可聞,食飲不下,皆愦欲死。
戴人先以冰雪水恣意飲之,約二升許,痛緩渴止,次以舟車丸、通經散,前後五六服,下數十行,食大進;仍以桂苓甘露散、六一散、柴胡飲子等調之,半月獲安。
一婦人臨産,召村妪數人侍焉。
先産一臂出,妪不識輕重,拽之,臂為之斷,子死于腹,其母面青身冷,汗漐漐不絕,時微喘嗚呼,病家甘于死。
忽有人曰:張戴人有奇見,試問之!戴人曰:命在須臾,針藥無及。
急取秤鈎續以壯繩,以膏塗其鈎,令其母分兩足向外偃坐,左右各一人腳上立足,次以鈎鈎其死胎,命一壯力婦倒身拽出死胎,下敗血五七升,其母昏困不省,待少頃,以冰水灌之,漸咽二口,大醒,食進;次日,以四物湯調血,數日方愈。
戴人常曰:産後無他事,因侍妪非其人,轉為害耳。
《醫學綱目》曰:陳良甫治一婦人有孕七個月,遠歸,忽然胎上沖心而痛,坐卧不安,兩醫治之無效,遂說胎已死矣,用萞麻子研爛,加麝香調貼臍上以下之,命在垂亡。
召陳診視,兩尺脈絕,他脈平和,陳問二醫作何證治之?答曰:死胎也。
陳曰:何以知之?曰:兩尺脈沉絕,以此知之。
陳曰:此說出何經?二醫無答。
陳曰:此子懸也。
若是胎死,卻有辨處:面赤舌青,子死母活;面青舌赤唾沫,母死子活;唇口俱青,母子俱死。
今面不赤。
口不青,其子未死,是胎上逼心,宜以紫蘇飲子治之。
至十服而胎遂下矣。
《薛己醫案》曰:一姙婦腹脹,小便不利,吐逆,諸醫雜進溫胃寬氣等藥服之,反吐,轉加脹滿湊心。
驗之,胎死已久,服下死胎藥不能通,因得鯉魚湯。
其論曰:姙婦通身腫滿,或心胷急脹,名曰胎水。
遂去姙婦胷前看之,胷肚不分,急以鯉魚湯三五服,大小便皆下惡水,腫消脹去,方得分娩死胎。
此證蓋因懷姙腹大,不自知覺,人人皆謂姙娠孕如此,終不知胎水之患也。
一姙婦五月,服剪紅丸而胎堕,及腹脹痛,乃服破血之劑,痛益甚,手不敢近。
餘曰:此峻藥重傷脾胃也。
用八珍倍加參、芪、半夏、乳香、沒藥二劑而痛止,數劑而安。
荊婦孟冬分娩艱難,勞傷元氣,産子已死,用油紙撚燒斷臍帶,借其氣以暖之,俄頃忽作聲。
此兒後無傷食作瀉之證,可見前法之功不誣。
世用刀器斷臍帶,子母緻危者,竟不知其由矣。
且穩婆又喜平日常施小惠,得其用心,兼以安慰母懷,故無虞耳。
一穩婆雲:我止有一女,正分娩時,适當巡街侍禦行牌取我視其室分娩,女因驚駭未産而死。
後見侍禦,更以威顔分付,迨視産母,胎雖順而頭偏在一邊,以緻難産。
因畏其威,不敢施手,由是其子母俱不能救。
地官李孟卿娶三十五歲女為繼室,姙娠慮其雞産,索加味歸芎湯四劑備用。
果産門不開,止服一劑,頓然分娩。
上舍費懷德之室,産門不開,兩日未生,服前藥十劑,實時而産。
懷德傳服此方,用者無有不驗。
一婦人分娩最難,至四十姙娠下血甚多,産門不開,與前湯一劑,又以無憂散斤許煎熟,時時飲之,以助其血而産。
一穩婆之女,勤苦負重,姙娠,腹中陰冷重墜,口中甚穢,餘意其胎已死,令視其舌青黑,與(石蔔)硝半兩許服之,化下穢水而安。
一婦人胎死,服(石蔔)硝下穢水,肢體倦怠,氣息奄奄,用四君子為主,佐以四物、姜、桂調補而愈。
一婦人胞衣不出,胷腹脹痛,手不敢近,用滾酒下失笑散一劑,惡露胎衣并下。
一産婦胎衣不出,腹作痛,手按痛稍緩,此氣虛而不能送出也,用無憂散而下。
前證常詢諸穩婆雲:宜服益母草丸;或就以産婦頭發入口作嘔,胎衣自出。
其胎衣不出必死。
授與前法甚效。
《證治準繩》曰:經曆哈散侍人,病喘不得卧,衆作肺氣受風邪治之。
呂滄洲診之,氣口盛于人迎一倍,厥陰弦動而疾,兩尺俱短而離經,因告之曰:病蓋得之毒藥動血,以緻胎死不下,奔迫而上沖,非風寒作喘也。
乃用催生湯加芎、歸煮二三升服之。
夜半,果下一死胎,喘即止。
哈散密囑曰:病妾誠有懷,以室人見嫉,故藥去之,衆所不知也,衆慚而去。
一婦産七日而子不下,百治不效。
龐安常視之,令其家人以湯溫其腰腹,自為上下拊摩,孕者覺腸胃微痛,呻吟,間生一男,其家驚喜而不知所以。
龐曰:兒已出胞,但一手誤執母腸不能脫,非符藥所能為,吾隔腹扪兒手所在,針其虎口,痛即縮手,所以遽生,無他術也。
取兒視之,右手虎口,針痕存焉。
一婦産累日不下,服催生藥不效。
龐安常曰:此必坐草太早,心下懷懼,氣結而不行,非不順也。
《素問》雲:恐則氣下。
蓋恐則精神怯,怯則上焦閉,閉則氣逆,逆則下焦脹,氣乃不行矣。
以紫蘇飲一服便産。
又治婦人子懸證。
一婦難産七日而不乳,且食甚少。
滑伯仁視之,以涼粥一盂,搗楓葉煎湯調啖之,旋乳。
或诘其理,滑曰:此婦食甚少,未有無谷氣而生者。
夫楓葉先生先落,後生後落,故以作湯飲之。
一婦難産三日不下,服破血行經之藥俱罔效,吳茭山因制一方,以車前子為君,冬葵子為臣,白芷、枳殼為佐使,已服午産,衆醫異之。
吳曰:本草謂催生以此為君。
毛詩注雲:采芣苡,以防産難是也。
一府判女,産不利,已斂,劉複真令取紅花濃煎,扶女于凳上,以綿帛蘸湯盫之,連以澆帛上,以器盛水,又暖又淋,久而蘇醒,遂生男子。
蓋遇嚴冬血冷,凝滞不行,溫即産,見亦神矣哉!
一醫宿客店,值店婦産數日不下,下體已冷,無藥甚窘,以椒、橙、茱萸等煎湯,可下手,則和臍腹入門處,皆淋洗之,氣溫血行,遂産。
一婦将臨月,忽然兩目失明,不見燈火,頭痛眩運,項腮腫滿,不能轉頸,諸治不瘥,反加危困。
偶得消風散服之,病減七八,獲安分娩;其眼吊起,人物不辨,乃以四物湯加荊芥、防風,更服眼科天門冬飲子,乙方間服,目漸稍明。
大忌酒、面、煎炙、雞、羊、鵝、鴨、豆腐、辛辣熱物并房勞。
此證因懷姙多居火間,衣着太暖,伏熱在内,或酒面炙煿太過,以緻胎熱也。
一婦有胎四月堕下,踰旬腹腫發熱,氣喘脈洪盛,面赤口鼻舌青黑,陳鬥嵓診之曰:脈洪盛者胎未堕也,面赤心火盛而血幹也。
舌青口鼻黑,肝既絕而胎死矣。
内外皆曰,胎堕久矣。
複診色脈如前,以蛇蛻煎湯,下平胃散,加芒硝、歸尾一倍服之,須臾腹鳴如雷,腰腹陣痛,下一死胎,病亦尋愈。
《廣嗣紀要》曰:師在鄖陽,值鄖縣知縣一婢臨月,患口眼喎斜,腰背反張,手足攣曲,不省人事,請師治之,用黃連解毒湯加朱砂末,斡開口灌之,少定,其夜生一男;産後,病尤昏迷不省,以七珍湯與之即安。
《寓意草》曰:顧季掖乃室仲夏時孕已五月,偶爾下血,醫以人參、阿膠勉固其胎;又經一月,身腫氣脹,血逆上奔,結聚于會厭胷膈間,食飲才入,觸之痛楚,轉下甚艱,稍急即連粒嘔出,全如噎證。
醫更數手,鹹以為胎氣上逼,脾虛作腫而成膈噎也,用人參之補,五味之收為治。
延至白露節,計孕期已八月,而病造極中之極,呼吸将絕,始請餘診,毫不洩露病狀。
其脈尺部微濇難推,獨肺部脈洪大無倫,其喘聲如曳鋸,其手臂青紫腫亮,似毆傷色,餘駭曰:似此兇證,何不早商?季掖曰:昨聞黃咫旭乃室有孕而膈噎,得遇良治而愈,是以請救。
但内子身腫氣急,不識亦可療否?餘白:此證吾視若懸鑒,不必明言以滋驚恐,姑以善藥一二劑投之,通其下閉上壅可也。
季掖必求病名,餘曰:上壅者,以肺脈之洪大,合于會厭之結塞,知其肺當生癰也。
下閉者,以尺脈之微濇,合于肉色之青腫,知其胎已久壞也。
善藥者,瀉白散加芩、桔之苦以開之,不用硝、黃等葉也。
服一大劑,腹即努痛如欲産狀。
季掖曰:産乎?餘曰:肺氣開而下行,數時閉拒,惡穢得出可也,奚産之雲?再進一劑,身腫稍退,上氣稍平,下白污如膿者數鬥,裹朽胎而出,旬餘尚去白污,并無點血相間。
可知胎朽腹中,已近百日,蔭胎之血和胎,俱化為膿也。
病者當時胷膈即開,連連進粥,神思清爽。
然朽胎雖去,而穢氣充斥,周身為青腫者未去也。
胷膈雖寬,而肺氣壅遏,為寒熱欬嗽者未除也。
餘認真一以清肺為主,旬餘果獲全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