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腸破不可複生。
予思之,此非腸胃,乃糟粕也。
肌肉破尚可複完,若氣血充盛,必可生滿,遂用四物湯加人參與一百貼,三年後有子。
一婦人面白,素多欲,産後血運,不知人事,急于氣海灼艾五十五壯,遂蘇;連進人參、黃芪、當歸等補藥,二月安。
一婦人三十餘歲,生女二日後,産戶一物如手帕,下有帕尖,約重一斤。
予思之,此因胎前勞乏傷氣成肝痿所緻,卻喜血不甚虛,其時歲暮天寒,恐冷幹壞了,急與炙黃芪半錢,人參一錢,白朮五分,當歸一錢半,升麻五分,三貼連服之,即收上,得汗通身乃安。
但下面沾席處,幹者落一片,約五六兩重,蓋脂膜也。
食進得眠,診其脈皆濇左略弦,視其形卻實,與白朮、芍藥各錢半,陳皮一錢,生姜一片,煎二三貼以養之。
《醫學綱目》曰:一婦人産當寒月,寒氣入産門,臍下脹滿,手不得犯,此寒疝也。
醫将治之以抵當湯,謂其有瘀血也。
予教之曰:非其治也。
可服張仲景羊肉湯,少減作二服,遂愈。
浦江吳輝妻孕時足腫,産後二日洗浴即氣喘,但坐不得卧者五個月,惡風得暖稍寬,兩關脈動,尺寸皆虛,百藥不效,用牡丹皮、桃仁、桂枝、茯苓、幹姜、枳實、厚樸、桑白皮、紫蘇、五味、(艹舌)蒌仁煎湯服之即寬,二三服得卧,其痰如失。
蓋作污血感寒治之也。
郭茂恂嫂金華君,産七日不食,始言頭痛,頭痛已,又心痛作,既而目睛痛如割如刺,更作更止,相去無瞬息間。
每頭痛甚,欲取大石壓,良久漸定;心痛作,則以十指抓壁,血流滿掌;痛定,目複痛,又以兩手自剜取之。
如是十日不已,衆醫無計。
進黑龍丹半粒,疾少間,中夜再服,服後瞑目寝如平昔,至平旦下一行,約三升許,如蝗蟲子,其疾減半;已刻又行如前,則頓愈矣。
《薛己醫案》曰:一姙婦堕胎,昏愦,不時吐痰,自用養血化痰之劑,昏愦不省,自汗發搐,痰涎湧出,彼以為中風,欲用袪風化痰。
予曰:此屬脾氣虛寒所緻,用十全大補湯加炮姜二十餘劑,尋愈。
一産婦陰門不閉,發熱惡寒,用十全大補湯,加五味子數劑而寒熱退;又用補中益氣,加五味子數劑而陰戶斂。
若初産腫脹,或焮痛而不閉者,用加味逍遙散。
若腫既消而不閉者、用補中益氣湯。
切忌寒涼之劑。
一姙婦因産飲酒,惡露甚多,患血運,口出酒氣,此血得酒熱而妄行,虛而作運也。
以佛手散加煨幹葛二錢,一劑而痊。
酒性慓悍,入月及産後不宜飲,恐緻前證。
産室人衆,氣熱喧嚷,亦緻此證。
一婦人産後颠狂,或用大澤蘭湯而愈;後又怔忡妄言,其痰甚多,用茯苓散補其心虛頓愈;又用八珍散加遠志、茯神,養其氣血而瘥。
一産婦亦患此證。
冉化痰安神等藥,病益甚,神思消沮,餘以為心脾血虛不足,用大劑參、朮、芎、歸、苓神、酸棗仁四斤餘而安,乃以歸脾湯五十餘劑而愈。
一産婦形體甚倦,時發讝語,用柏子仁散稍愈,又用加味歸脾湯而愈。
又因怒仍狂言,脅痛,小便下血,用加味逍遙散以清肝火,養肝血,頓瘥;又佐以加味歸脾湯而安。
一産婦不語,用七珍散而愈。
後複不語,内熱晡熱,肢體倦怠,飲食不進,用加味歸脾湯為主,佐以七珍散而愈。
後因怒不語,口噤,腰背反張,手足發搐,或小便見血,面赤或青或黃,或時兼赤。
餘曰:面青,肝之本色也。
黃者,脾氣虛也。
赤者,心血虛也。
用八珍湯加釣藤鈎、茯苓、遠志漸愈,又用加味歸脾湯而痊。
一産婦産後乍見鬼神,或用調經散愈而複作,仍服前散益甚,痰涎上湧,朝寒暮熱,餘朝用八珍散,夕用加味歸脾湯,各五十餘劑而愈。
一婦人産後心神驚悸,初度服琥珀地黃丸、局方妙香散,随效。
再患服之,其證益甚而脈浮大,按之如無,發熱惡寒,此血氣俱空虛,餘用十全大補、加味歸脾二湯各百餘劑而愈。
後遇驚恐,勞怒複作,仍服前藥而安。
一婦人産後中風,心驚不省人事,言語妄甚,惡風寒,喜熱飲,形氣倦怠,脈虛浮無力。
餘謂血氣虛寒,用十全大補湯二十餘劑,不應;又二十餘劑,稍緩;力漸加附子至一錢,服數劑,諸證減一二。
又二十餘劑,十退三四;乃去附子五分,數劑,諸證頓退而安。
後又發,仍服前藥,加附子三五分而愈。
一婦人産後中風,恍惚盜汗自汗,發熱晡熱,面色黃白,四肢畏冷,此氣血俱虛,用八珍湯不應,更用十全大補、加味歸脾二湯始應。
後因勞怒,發厥昏愦,左目牽緊,兩唇抽動,小便自遺,餘以為肝火熾盛,用十全大補加釣藤、山栀而安,再用十全大補湯、辰砂遠志丸而愈。
一婦人産後虛極生風,或用諸補劑,四肢逆冷自汗,洩瀉腸鳴腹痛,餘以陽氣虛寒,用六君子,姜、附各加至五錢,不應;以參、附各十兩,始應。
良久不服,仍腸鳴腹痛,後灸關元六百餘壯,及服十全大補湯方效。
一産婦略聞音響,其汗如水而昏愦,諸藥到口即嘔,餘以為脾氣虛散,用參附末為細丸,時銜三五粒,随液咽下,乃漸加之至錢許,卻服參附湯而痊。
一産婦盜汗不止,遂緻廢寐、神思疲甚,口幹引飲,餘謂血虛有熱,用當歸補血湯以代茶,又以當歸六黃湯,黃芩、連、蘗炒黑,倍加人參、五味子,二劑而愈。
一産婦牙關緊急,腰背反張,四肢抽搐,兩目連劄,此去血過多,元氣虧損、陰火熾盛,用十全大補加炮姜一劑而蘇,數劑而安。
餘在吳江史萬湖第時,将入,更聞喧嚷,詢雲:家人婦産後出直廚,忽仆而死,餘意其勞傷氣血而發痙也。
急用十全大補加附子煎滾,令人正其面,開其口灌之,久不能下;令側其面而出之,換以熱藥,如此五次,方得下咽,遂蘇。
一産婦勤于女工,忽仆地,牙關緊急,痰喘氣粗,四肢不遂,此氣血虛而發痙,朝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夕用八珍湯加半夏各三十餘劑,不應;此氣血之未複,藥之未及也,仍用前二湯,又五十餘劑而痊。
一産婦筋攣臂軟,肌肉掣動,此氣血俱虛而自熱也,用十全大補湯而安。
一産婦兩手麻木,服愈風丹天麻丸,遍身皆麻,神思倦怠,晡熱作渴,自汗盜汗。
餘謂氣血俱虛,用十全大補湯數劑,諸證悉退,又數劑而全愈。
但内熱,用加味逍遙散而痊。
一産婦因勞而臂不能屈,服蘇合香丸,肢體痿軟,汗出如水。
餘謂前藥辛香,耗散真氣,腠理虛而津液妄洩也。
先用十全大補湯加五味子,補實腠理,收斂真氣,汗頓止;又佐以四君子調補元氣漸愈,用逍遙散大補湯調理而痊。
一産婦先胷脅乳内脹痛,後因怒,口噤吐痰,臂不能伸,小便自遺,左三部脈弦,餘謂此肝經血虛而風火所緻。
不能養筋,先用加味逍遙散治之,臂能屈伸;又以補肝散六味丸,諸證悉愈。
一婦人發瘈,遺尿自汗,面赤或時面青,飲食如故,肝脈弦緊。
餘曰:此肝經血燥風熱,名瘈也。
肝主小便,其色青,入心則赤。
法當滋陰血,清肝火,遂用加味逍遙散,不數劑諸證悉退而安。
一産婦患腳氣,或用獨活寄生湯而痊;後複作服之,其汗如水,更加口噤吐痰。
餘用十全大補湯,培養血氣漸愈。
後飲食日少,肌體目瘦,吐痰如湧,此命門火衰,脾土虛寒,用八味丸及加味歸脾湯,諸證漸退,肌肉漸生。
一産婦身腹作痛,發熱不食,煩躁不寐,盜汗脅痛,服解散袪血之藥,不時昏愦,六脈洪大如無,用補中益氣加炮姜、半夏一劑,頓退二三;又一劑,寝食甘美,但背強而痛;用八珍散、大補湯調理而安。
一産婦遍身頭項作痛,惡寒拘急,脈浮緊,此風寒之證也,用五積散一劑,汗出而愈。
但倦怠發熱,此邪氣去而真氣虛也,用八珍湯調補而痊。
一産婦腰痛腹脹善噫,諸藥皆嘔,餘以為脾虛血弱,用白朮一味炒黃,每劑一兩,米泔煎,時飲匙許,四劑後漸安,百餘劑而愈。
一産婦惡露淋瀝,體倦面黃,食少惡寒,晝夜不寐,驚悸汗出,此脾經虛熱,用加味歸脾湯而痊。
後因怒脅脹,作嘔少食,用六君子加柴胡治之而痊。
一産婦惡露不下,服竣厲之劑,惡露随下,久而昏愦,以手護其腹。
餘日:此脾氣複傷作痛,故用手護也。
以人參理中湯加肉桂二劑,補之而愈。
一産婦惡露上攻,心痛昏愦口噤,冷汗不止,手足厥逆,用六君子加附子一錢以回其陽,二劑頓蘇;又以十全大補湯養其血氣而安。
一産婦患前證,手不敢近腹,用失笑散一服,下瘀血而愈。
次日複痛,亦用前藥而安。
一産婦患前證,用大黃等藥,其血雖下,複患頭痛,發熱惡寒,次日昏愦,自以兩手堅護其腹,不得診脈,視其面色青白,知為脾氣虛寒而痛也,用六君子湯加姜、桂而痛止,又用八珍湯加姜、桂調理而安。
一婦産後。
小腹痛甚,牙關緊急,此瘀血内停,灌以失笑散下血而蘇,又用四物加炮姜、自朮、陳皮而愈。
一婦人經水來,比常度過多不止,遂服濇藥止之,緻腹作痛,此乃氣血凝滞也,用失笑散二服而愈。
一産婦兒枕腹痛,或用驅逐之劑,昏愦口噤,手足發搐,此血氣虛極之變證也,用八珍湯加炮姜二錢四劑,未應;又以十全大補湯,加炮姜二錢,二劑而蘇。
一産婦小腹疼痛,小便不利,用薏苡仁湯二劑痛止,更以四物加紅花、桃仁下瘀血而愈。
大抵此證皆因榮衛不調,或瘀血停滞所緻。
若脈洪數,已有膿脈。
但數微有膿,脈遲緊乃瘀血,下之即愈,若腹脹大,轉側作水聲,或膿從臍出,或從大便出,宜用蠟礬丸、太乙膏及托裡藥。
一産婦惡露停滞,小腹患痛,服瓜子仁湯,下瘀血而痊。
凡瘀血停滞,宜急治之,緩則腐化為膿,最難治療。
若流注關節則患骨疽,失治多為敗證。
一産婦惡露停滞,小腹作痛有塊,脈芤而濇,以四物加延胡、紅花、桃仁、牛膝、木香治之而愈。
王時亨室産後腰間腫痛,兩腿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經絡而然也。
不早治,必作骨疽。
逐與桃仁湯二劑稍愈,更以沒藥丸數服而痊。
汪中翰側室,産後小腹作痛,諸藥不應,其脈洪滑且數,此瘀血内潰為膿也,以瓜子仁湯痛止,更以太乙膏下膿而愈。
今人産後多有此病,縱非癰患,用之更效。
有人臍出膿水,久而不愈,亦以前膏及蠟礬丸治之,亦愈。
一産婦腹中似有一塊,或時作痛而轉動,按之不痛,面色痿黃,痛則皎白,脈浮而濇,餘謂此肝氣虛而血弱也。
不信,乃用破血行氣之藥,痛益甚,轉動無常。
又認以為血鼈,再用破血袪逐之藥,痛攻兩脅,肚腹尤甚。
益信為鼈确,服下蟲等藥,去血甚多,形氣愈虛,肢節間各結小核,隐于肉裡,以為鼈子畏藥而走于外。
餘雲:肝藏血而養諸筋,此因肝血複損,筋涸而攣結耳。
蓋肢節胷項,皆屬肝膽部分,養其肝木,補金水以滋肝血,則筋自舒。
遂用八珍湯、逍遙散、歸脾湯加減,調治而愈。
一婦人寒月中産後腹大痛,覺有塊,百方不治。
一人教以羊肉四兩,熟地黃二兩,生姜一兩,水煎服之,二三次愈。
一産婦小腹作痛,小便不利,内熱晡熱,形體倦怠,餘用加味逍遙散以清肝火、生肝血,用補中益氣湯補脾胃、升陽氣而痊。
一産婦小腹痛,或作嘔,或昏愦,此脾氣虛寒,用人參理中湯漸愈,又以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半夏痊愈。
後複作痛而兼喘,仍用補中益氣湯培補脾肺而瘥。
一産婦患腹脹,或用抵當湯,敗血已下,前證益甚,小腹重墜,似欲去後。
餘謂此脾氣虛而下陷,用補中益氣湯加炮姜溫補脾氣,重墜如失;又用六君子湯而安。
一産婦因怒,兩脅脹痛,吐血甚多,發熱惡寒,胷腹脹痛,餘以為氣血俱虛,用八珍加柴胡、丹皮、炮姜而血頓止,又用十全大補湯而寒熱漸退。
此證苟非用姜、桂辛溫,助脾肺以行藥勢,不惟無以施其功,而反助其脹耳。
一産婦惡寒發熱,餘以為血氣虛寒,用十全大補加炮姜而寒熱愈;但飲食不甘,肢體倦怠,用補中益氣而肢體安。
又食後犯怒,惡寒發熱,抽搐咬牙,面色青中隐黃,欲按其腹,以手護之,此肝木侮脾土,飲食停滞,用六君子加木香一劑而安。
一産婦惡寒發熱,餘以為氣血俱虛,欲用八珍加炮姜治之。
其家知醫,以為風寒,用小柴胡湯,緻汗出讝語,煩熱作渴,肢體抽搐。
餘曰:寒熱不時,乃氣血虛。
用十全大補二劑,益甚,脈洪大,重按如無,此藥力不能及,乃加附子,四劑稍緩,數劑而安。
一産婦朝寒暮熱,或不時寒熱,久不愈,用六君子補中益氣,兼服百餘劑而尋愈。
大尹餘君之内,産後發熱晡熱,吐血便血兼盜汗,小便頻數,胷脅脹痛,肚腹痞悶。
餘曰:此諸髒虛損也,證當固本為善。
自恃知醫,用降火之劑,更加瀉利腸鳴,嘔吐不食,腹痛足冷,始信餘言。
診其脈,或浮洪,或沉細,或如無,其面或青黃,或赤白,此虛寒假熱之狀,時雖仲夏,當舍時從證,先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數劑,胃氣漸複,諸證漸退;更佐以十全大補湯半載而痊愈。
儒者楊敬之内人所患同前,但吐痰涎,或用溫補化痰之劑不應,面色黧黑,兩尺浮大,按之微細,此因命門火虛,不能生脾土,脾土不能生諸髒而為患也,用八味丸補土之母而痊。
一産婦食角黍,煩渴痞悶,腹痛,大便欲去不去,服消導等藥不應,飲食日減,肌體日瘦半月矣。
餘謂此食積為患,用大酒曲炒為末,溫酒調服二錢,俄間腹鳴良久,仍下粽而愈。
一産婦食魚鲊,腹痛患痢,諸藥不應,用陳皮、白朮等分為末,陳皮湯送下,數服而愈。
一産婦患血渴,朝寒暮熱,肚腹作痛,以手按之不痛,餘以為血氣俱虛,用八珍之類治之。
彼反行逐血,更加發熱煩躁,餘用當歸補血渴,熱躁漸止;用八珍、麥門、五味,氣血漸複。
一婦人每産後,齒龈皆動,踰日乃止,此氣血虛而火動也。
後複懷姙,臨月付十全大補湯二劑,令産後煎服,其齒不動如故。
一婦人産後喉痛,服清熱等劑,痛益甚,此膀胱經血虛也,蓋膀胱之經脈上行至喉而還。
用八珍湯加牡丹皮、柴胡、酒炒黑黃蘗二劑而愈。
一婦人性善怒,産後唇腫内熱,或用清熱敗毒散,唇口腫脹,日晡熱甚,月水不調;再用降火化痰,遂令食少作嘔,大便不實,唇出血水;又用理氣消導,胷膈痞滿,頭目不清,唇腫經閉;又甩清胃行血,肢體倦怠,發熱煩躁,涎水湧出;又欲用通經之劑。
餘曰:病本七情,肝經虧損,又數行攻伐,故元氣益虛也,法當補陰益陽,遂以濟生歸脾湯、加味逍遙散、補中益氣湯調治,元氣漸複,諸證悉愈,後因怒,寒熱耳痛,胷膈脹悶,唇焮腫甚,此是怒動肝火所傷,遂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頓愈。
後又怒,脅乳作脹,肚腹作内,嘔吐酸涎,飲食不入,小水不利,此是怒動肝木克脾土,乃用補脾氣番脾血而愈。
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