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役怒氣,飲食失時,發熱喘渴,體倦不食,去血如崩,唇腫熾甚,此是肝經有火,脾經氣虛,遂月補中益氣加炒黑山栀、芍藥、丹皮而愈。
此證每見,但治其瘡,不固其本,而死者多矣。
一膏梁之婦,産後月經不調,唇裂焮腫,内熱殊甚,服寒涼之劑,後不時出水,餘用加味清胃散而愈。
後值春令,兼怒,唇口腫脹,寒熱作嘔,痰甚少,用小柴胡加山栀、茯苓、桔梗,諸證頓愈;但内熱仍作,乃以加味逍遙散調理而安。
一産婦朝吐痰,夜發熱,晝夜無寐,或用清痰降火,肌體日瘦,飲食日少,前證愈甚。
餘曰:早間吐痰,脾氣虛也。
夜間發熱,肝血虛也。
晝夜無寐,脾血耗也。
遂用六君子湯、加味逍遙散、加味歸脾湯,以次調補而痊。
一産婦停食霍亂,用藿香正氣散之類已愈,胷腹膨脹,飲食稍過,即嘔吐或作洩瀉,餘謂此脾胃俱虛,用六君子湯加木香治之,漸愈。
後因飲食失調,兼恚怒、患霍亂,胷腹大痛,手足逆冷,用附子散,又用八味丸,以補土母而康。
設泥痛無補法,而用辛散或用平補之劑,必緻不起。
一産婦吐瀉咽酸,面目浮腫,此脾氣虛寒,先用六君子加炮姜為主,佐以越鞠丸而咽酸愈;又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而脾胃康。
一産婦患頭痛,日用補中益氣湯不缺,已三年矣,稍勞則惡寒内熱,為陽氣虛,以前湯加附子一錢,數劑不發。
一婦人産後頭痛面青二年矣,日服四物等藥,餘謂腎水不能生肝木而血虛,用六味丸加五味子,兩月而痊。
一産婦欬嗽聲重,鼻塞流涕,此風寒所感,餘用參蘇飲一鐘頓愈,與補中益氣加桔梗、茯苓、半夏一劑而痊,又與六君子、黃芪以實腠理,痊愈。
一産婦欬嗽痰盛,面赤口幹,内熱晡熱,徹作無時,此陰火上炎,餘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而愈。
一産婦欬而腹滿不食,涕唾面腫氣逆、此病在胃而關于肺,用異功散而愈。
一産婦洩瀉,四肢面目浮腫,喘促惡寒,餘謂脾肺虛寒,用六君子加姜桂而洩瀉愈,又用補中益氣而脾胃健。
一産婦腹痛,發熱惡食,氣口脈大,餘以為飲食傷脾,彼反服破血之劑,加寒熱頭痛,嘔吐涎沫,用化痰降火理氣,四肢逆冷,洩瀉下墜。
餘曰:此脾胃虛之變證也,法當溫補,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木香,再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産婦腹痛,發熱惡食,氣口脈大,餘以為飲食傷脾,彼反服破血之劑,加寒熱頭痛,嘔吐涎沫,用化痰降火理氣,四肢逆冷,洩瀉下墜。
餘曰:此脾胃虛之變證也,法當溫補,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木香,再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一産婦飲食少思,服消導之劑,四肢浮腫,餘謂此乃中氣不足所緻,朝用補中益氣湯,夕用六君子湯而愈。
後因怒,緻腹脹,誤服沉香化氣丸,吐瀉不止,飲食不進,小便不利,肚腹四肢浮腫,用金匮加減腎氣丸而愈。
一婦産後痢,未至月滿,因食冷物及酒,冷熱與血攻擊,滞下純血,纏墜極痛,其脈大無力,口幹,用黃芩芍藥湯三服而安。
一産婦洩痢腹痛年餘,形體骨立,内熱晡熱,自汗盜汗,口舌糜爛,口吐痰三碗許,脈洪大,重按全無,此命門火衰而假熱,脾土虛寒,不能攝痰歸源,用八味丸補火以生土,用補中益氣湯兼補肺金而痊。
一産婦食雞子,腹中作痛,面色青黃,服平胃、二陳,更下痢腹脹,用流氣飲子;又小腹一塊,不時上攻,飲食愈少,此脾胃虛寒,肝木克侮所緻,用補中益氣加木香、吳茱萸漸愈;又用八珍大補,兼服調理,尋愈。
一産婦瀉痢發熱,作渴吐痰,肌體消瘦,飲食少思,或胷膈痞滿,或小腹脹墜,年餘矣,餘以為脾腎之瀉,朝用二神丸,夕用六君子,三月餘而痊。
一産婦腹痛後重,去痢無度,形體倦怠,飲食不進,興死為鄰,此脾胃俱虛也。
用四神丸十全大補湯而愈;但飲食難化,肢體倦怠,再補中益氣湯調理而康。
一産婦患瘧,久不愈,百病蜂起,其脈或洪大,或微細,或弦緊,或沉伏,難以名狀,用六君子加炮姜二十餘劑,脈證稍得;又用參朮煎膏佐以歸脾湯,百餘劑而瘥。
陳氏婦張,素怯弱,生女自乳,因病疥年餘,遂緻羸困,後因執喪禮勞頓,數欲眩仆。
一日感氣,忽患心脾高腫作疼,手不可按,嘔吐不止,六脈微細之極。
陳翁自以脈雖虛而病形則實,誤以諸痛不可補氣,乃用青皮、香附、吳萸等藥而愈。
繼複患瘧,且堕胎,又自投理氣行血之藥,病去元氣轉脫,再投參、芪補劑不應矣。
六脈如絲欲絕,思非附子不能起,因亟請餘診之。
餘知此由理氣損真之誤也,連投參、芪、歸、朮、附子、姜、桂六劑,間用八味丸,五日眠食漸甘,六脈全複。
餘論之雲:向使心脾疼時,即服此藥,瘧亦不作矣。
一産婦大便七日不通,飲貪如常,腹中如故,此腹未滿也。
用八珍加桃杏二仁,至二十一日腹滿欲去,用豬膽汁潤去而安。
一産婦大便八日不通,或用通利之藥,中脘脹痛,飲食甚少;又用蜜導之,大便不禁,呃逆不食。
餘以為脾腎複傷,用六君子加茱萸、肉果、補骨脂、五味數劑,喜其年壯而愈。
不然,多緻不起。
一産婦大便秘結,小腹脹痛,用大黃等藥,緻吐瀉不食,腹痛胷痞,餘用六君子加木香、炮姜治之而愈。
一産婦大小便不通,諸藥不應,将危矣。
令飲牛乳,一日稍通,三日而痊。
人乳尤善。
一産婦大便不實,飲食少思,五更或侵晨遺屎,此中氣虛寒、脾腎不足,用補中益氣送四神丸而痊。
一産婦小便出糞,名大小腸交,乃氣血俱虛,失行常道,先用六君子湯二劑,又用五苓散二劑而痊。
尋常腸交方可用。
一産婦小水淋瀝,或時自出,用分利降火之劑,二年不愈。
餘以為肺腎之氣虛,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而痊。
一産婦小便頻數,時忽寒戰,乃屬脾肺虛弱,用補中益氣加山茱、山藥為主,佐以桑螵蛸散而愈。
後患發熱晡熱,盜汗自汗,月水不調,用加味逍遙散而安。
一産婦患前證,吐痰發熱,日晡作渴,此膀胱陰虛,用補中益氣湯,佐以六味丸而愈。
又患痢後小便頻數,手足俱冷,屬陽氣虛寒,用前湯及八味丸而瘳。
一産婦小便不禁,三年不愈,面色或青赤,或黃白,此肝脾氣血虛熱,用加味逍遙散為主漸愈,佐以六味丸而痊。
後因怒,小便自遺,大便不實,左目頓緊,面色頓赤,仍用前散,佐以六君子湯,以清肝火,生肝血,培脾土而瘳。
一産婦尿血面黃,脅脹少食,此肝乘脾也,用加味逍遙、補中益氣兼服而愈。
後為懷抱不樂,食少體倦,驚悸無寐,血仍作,用加味歸脾湯二十餘劑,将愈,惑于衆論,服犀角地黃湯,諸證複作,仍服前湯而愈。
一産婦糞後下血,食少體倦,此脾氣虛熱,用補中益氣加吳茱萸、炒黃連五分,四劑頓愈;但怔忡少寐,盜汗未止,用歸脾湯而痊。
一婦人久下血,在糞前,屬脾腎虛寒,元氣下陷,用補中益氣加黃連、炒吳茱萸一錢,數劑稍緩;乃加生吳茱萸五分數劑而愈。
一産婦大便後血,口幹飲湯,胷脅膨滿,小腹悶墜,内熱晡熱,食少體倦,面色痿黃,日晡則赤,灑淅惡寒,此脾肺氣虛,先用六君子加幹姜、木香漸愈,用補中益氣将愈,用歸脾湯痊愈。
後飲食失節,勞役兼怒,發熱血崩,夜間讝語,此熱入血室,用加味小柴胡二劑而熱退,用補中益氣一劑而血止,用逍遙散、歸脾湯調理而安。
一婦人脾胃素弱,兼用肝火,産後玉門腫痛,寒熱作渴,嘔吐不食,外敷大黃等藥,内用驅利之劑,腫及于臂,諸證蜂起,此真氣虛而邪氣盛也,先用六君子以固腸胃,次用補中益氣以升陽氣,不數劑而痊愈。
一産婦患此失治,腫潰不已,形體消瘦,飲食少思,朝寒暮熱,自汗盜汗,半年矣。
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膿水漸少,飲食漸進;用歸脾湯,共五十餘劑而愈。
一産婦玉門不閉,小便淋瀝,腹内一塊,攻走脅下,或脹或痛,用加味逍遙散加車前子而愈。
一婦人子官腫大,二日方入,損落一片,殊類豬肝,面黃體倦,飲食無味,内熱晡熱,自汗盜汗,用十全大補湯二十餘劑,諸證悉愈,仍複生育。
《古今醫統》曰:一婦産後因子死經斷,不行半年。
一日,小腹忽痛,陰戶内有物如石硬塞之,而痛不禁,羣醫不識。
青林曰:石瘕也。
用四物湯加桃仁、大黃、三棱、槟榔、延胡索、附子、澤瀉,血竭為湯,三劑而愈。
《證治準繩》曰:一婦年近四旬,禀氣素弱,自去其胎,五月内漸漸腹脹如鼓。
至心前上,吐不能食,隻叫脹死,用補藥不效。
程仁甫診之日:六脈微弱,乃損傷脾氣而作脹。
然急則治其标,若泥丹溪法,恐緩不及事矣。
用桃仁承氣加枳實、厚樸倍硝黃煎服,四分吐去其一;次早仍不通,事急,又服琥珀九三錢,至申時大通,脹減;但體倦,四肢無力,口不知味,發熱,再用參、芪、歸、芍、楂、朮、陳皮,八劑而安。
吳丞妻孕而驚,遂病悸,醫以為病在中,神越焉,無可為。
沈宗常以為膽傷耳,俾服抱膽丸而愈。
汪鎬妻三十五歲,厭産,誤服打胎藥,下血如崩,旬餘,腹痛一陣即行,或時鼻衄,諸藥不效。
江應宿診之,六脈數而微弦,乃厥陽之火泛逆,投四物換生地黃加阿膠、炒黑山栀、蒲黃,一劑愈。
一婦産後血逆上行、鼻衄口幹,心躁舌黑,蓋因瘀血上升。
汪石山逐用益母丸二丸,童便化下,鼻衄漸止,下血而瘀漸通。
新昌徐氏婦病産後暴死,但胷膈微熱。
陸嚴診之曰:此血閉也。
用紅花數十斤,以大鍋煮之,候湯沸,以木桶盛之,将病者寝其上熏之,湯氣微,複加之。
有頃,婦人指動,半日遂蘇。
此與許引宗治王太後之意同。
《彜堅志》雲:郝質子婦産四日,瘈瘲戴眼,角弓反張。
杜壬以為痙病,與大豆紫湯、獨活湯而愈。
政和間,餘妻方分娩,猶在蓐中,忽作此證,頭足反接,相去幾二尺。
家人驚駭,以數婢強拗之不真。
适記所雲藥草有獨活,乃急為之。
召醫未至,連進三劑,遂能直,醫至即愈矣,更不須用大豆紫湯。
古人處方神驗屢矣。
一婦六月産後多汗,人倦,不敢袒被,故汗出被裡,冷則浸漬,得風濕疼痛,遂以羌活續斷湯數服而愈。
一婦産後三日起早,血氣未定,遂感身熱目暗如風狀,即以清魂散二服,得微汗而愈。
一産婦惡露不行,臍腹痛,頭疼寒熱,衆皆以為感寒,溫以姜附,益大熱,手足搐搦,讝語目撺。
滑伯仁診其脈弦而洪數,面赤目閉,語喃喃不可辨,舌黑如炲,燥無津潤,胷腹按之不勝手,蓋燥劑搏其血,内熱而生風,血畜而為痛也。
曰:此産後熱入血室,因而生風,即先為清熱降火,治風涼血,兩服頗爽;繼以琥珀、牛黃等,稍解人事;役以張從政三和散,行血破瘀,三四服惡露大下如初,時産已十日矣,于是諸證悉平。
一婦盛暑月中産,三日發熱,其脈虛疾而大,惡露不行,敗惡攻心,狂言叫呼奔走,拏捉不住,以幹荷葉、生地黃、牡丹皮濃煎湯,調下生蒲黃二錢,一服即定,惡露旋下而安。
一婦産後時發昏瞀,身熱汗多,眩運口渴,或時頭痛惡心,皆用四物涼血之劑,病不減;又用小柴胡,病益甚。
汪石山至,診其脈,得浮洪搏指,曰:産後而得是診,又且汗多而脈不為汗衰,法在不治,所幸者,不喘不洩耳。
其脈如是,蓋涼藥所激也。
用人參三錢,甘草、當歸各七分,白朮、門冬各一錢,黃芪二錢,幹姜、陳皮、黃芩各五分,煎服五劑,脈斂而病漸安。
王佥憲宜人,産後因沐浴發熱嘔惡,渴欲引冷水瓜果,讝語若狂,飲食不進,體素豐厚,不受補,醫用清涼熱增劇,診得六脈浮大洪數。
汪曰:産後暴損血氣,孤陽外浮,内真寒而外假熱,宜大補氣血。
與八珍湯加炮姜八分,熱減大半。
病人自以素不宜參、芪,不肯再服。
過一日,複大熱如故。
複與前劑,潛加參、芪、炮姜,連進二三服,熱退身涼而愈。
一婦人産後去血過多,食後着惱,頭疼身痛,寒熱如瘧,吳茭山診之,左手弦大,微有寒邪,右手弦滑不勻,食飲痰火也。
二者因虛而得,宜養正祛邪。
遂以茯苓補心湯去地黃加羌活、青皮、蔥、棗,三服汗出身涼,其患漸差。
後以八物湯調理,半月後痊愈。
一婦産後,惡露未盡,瘀血入絡,又感寒邪,身熱如瘧,即以生料五積散五貼,惡露自下而寒熱除。
一婦産後,惡電未盡,因起抹身,寒氣客于經絡,乍寒乍熱,脈緊而怯,以蔥白散二貼安。
一少婦初産四日,冷物傷脾胃,但覺身分不快,嘔逆,飲食少思,心腹滿悶,時或腹脅刺痛,晨惡寒,晚潮熱,夜則恍惚讝語,晝則抽搐,頗類風狀,變異多端。
諸醫莫測,或作虛風,或雲血凝實熱,用甘溫以行瘀血,用寒涼以治實熱,如此半月不效。
汪至,見醫滿座,亦局縮。
診其脈弦而緊,遂令按之,小腹急痛,知瘀血未盡也。
思患者大勢惡露已下,未必還有餘血,偶因寒涼所傷,瘀血停滞下焦日久,客于經絡,所以變生諸證,須得大調經散倍入琥珀,化諸惡血成水,其患方愈。
遂合前藥服之,五日後,行惡水鬥許,臭不可近,患人覺倦,病勢漸減;然後以人參養榮湯數十貼,月餘如初。
張宣徽侍寵産後半月,忽患浮腫,急召産科醫治,經半月不瘥,病勢轉劇,召杜欽治之。
杜至曰:諸醫作何病?張曰:皆雲水氣浮腫。
杜曰:非也。
且水氣發欬嗽小便濇是也,今愛寵小便不濇,不作欬嗽,手足寒,乃血髒虛,氣塞不通流,而生浮腫。
逐用益血和氣藥治之,旬日病去七八,半月痊愈。
所用之藥,乃《靈苑方》牡丹散也。
其方雲:治血髒風虛冷。
今産科家多用此藥,治産後諸病如神,更名損金湯者是也。
一婦産後四肢浮腫,寒熱往來,蓋因敗血流入經絡,滲入四肢,氣喘欬嗽,胷膈不利,口吐酸水,兩者疼痛,遂月旋覆花湯微汗,漸解;頓服小調經,用澤蘭梗煎湯調下,腫氣漸消。
一婦産未滿月,因怒氣,血流如水,三日方止,随又勞苦,四肢無力,睡而出汗,日晡潮熱口幹,五心如炙,諸醫皆用柴、芩、薄荷之類,其勢愈熾。
汪機診其脈,弦大無力,曰:此蓐勞也,以四物湯一兩,入胡黃連、秦艽、青蒿各五分,數服熱退身涼。
後以黃連八珍丸一料而安。
一婦産後滑洩,勺水粒米弗容,時即洩下,如此半月餘,衆皆危之。
或用五苓散、平胃散,病益甚。
汪石田診之,脈皆濡緩而弱,曰:此産中勞力,以緻傷胃,若用藥愈滋胃濕,非所宜也。
令以參苓白朮散除砂仁加陳皮、肉豆蔻,煎姜棗調服,旬餘而安。
一親戚婦人産後胞衣不下,血脹迷悶,不省人事,告之曰:死矣!餘曰:此血脹也,可用花蕊石散救之。
因以一錢童便調,灌下即蘇;其胎衣與惡水,旋即下而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