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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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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使病。

    錢曰:八使過來日午間即無苦也。

    次日,午前果作搐,急召錢治之,三日而愈。

    蓋預見其目直視而顋赤,必肝心俱熱。

    更坐石杌子乃欲就冷,此熱甚也。

    又肌膚素肥盛而本實,其脈急促,故發搐。

    克言午時者,自寅至午,皆心肝用事之時,治之乃瀉心肝補腎,自安矣。

     李司戶孫百日發搐,日三五次,或作胎驚治之,不應,即用大青膏豆許并塗顖、浴體二法,三日而愈。

    蓋嬰兒血氣未實,不能勝外邪而發搐,故用浴體法。

    凡搐頻者,風在表易治,宜發散;搐稀者,風在髒難治,宜補脾。

     朱監簿子五歲,夜半發熱,曉則如故,用涼藥解之,反多涎喜睡,大便青白,作渴引飲。

    師曰:此當健脾胃,則諸證退。

    遂用白朮散一兩,水煎,恣飲二劑稍愈,三劑渴止涎消;又投阿膠散二服而安。

     徐氏子三歲病潮熱,每日酉則發搐,身微熱而目微斜露睛,四肢冷而喘,大便微黃,請錢與李同治。

    錢問李曰:病何搐也?李曰:有風。

    何身熱微溫?曰:四肢所作。

    何目斜睛露?曰:搐則目斜。

    何肢冷?曰:冷厥心内熱。

    曰:何喘?曰:搐之甚也。

    曰:何以治之?曰:涼驚丸鼻中灌之,必搐止。

    錢又問曰:既謂風病,溫壯搐引,目斜露睛,内熱肢冷,及搐甚而喘,并以何藥治之?李曰:皆此藥也。

    錢曰:不然。

    搐者,心肝實也;身微熱者,日西肺用事之時也。

    肺主身溫,今且熱者,肺虛也。

    目微斜露睛者,肝肺相乘勝也。

    四肢冷者,脾虛也。

    肺若虛甚,則脾母亦弱。

    木氣乘脾,四肢即冷。

    治之當先補脾肺,用益黃散、阿膠散,得脾虛證退,然後治其心肝,瀉青丸、導赤散。

    涼驚丸治之。

    九日愈。

     王驸馬子五歲,目直視而不欲食,或以為鬼祟,用符水噴之,反加發搐,此肝經實火之證也,用瀉青丸而愈。

     王氏子患吐瀉,或用藥下之,睡而露睛,瘈瘲身冷,此慢驚也,即用瓜蒌湯治之而目開身溫。

    但二便不利,或用八正散;複冷不食,即用益黃散、使君子丸,溫補脾胃,諸證悉愈。

    後又有不語,用地黃丸以補腎,半月而愈。

     李寺丞子三歲發搐,自卯至巳,目右視,大叫哭。

    錢見曰:此逆也。

    男為陽,本發左視無聲則順,右視有聲則逆。

    所以然者,左肝木也。

    右肺金也。

    逆則二髒相戰,金木相擊而有聲也。

    治宜瀉強補弱。

    假令女發搐,目左視,是肺來乘肝,肝不能任。

    故叫哭也。

    當瀉其肺,後治其心,續治其肝。

    若病在秋【日西時同,】肺兼旺位,當大瀉其肺。

    若病在春【早晨時同,】此肝旺之時,尚不能勝肺,是肺強而肝火弱也,當補其肝腎,大瀉其肺。

    若男發搐,目右視,是肝來勝肺而叫哭,當瀉其肝心。

    若病在春夏【早晨日中時同,】肝心旺時,當大瀉其肝。

    若病在秋冬【日晡時同,】此肺旺之時,尚不能勝肝,是肝強而肺極虛也,當補其肺,大瀉其肝。

    所以言目反視者,乃肝主目也。

    凡搐則是風熱相搏于内,風屬肝,故外見于目也。

    今此病先瀉其肺,以瀉肺湯主之,二日不悶亂,知病退也。

    後用地黃丸補腎,三服後用瀉青丸各二服以瀉心肝,五日而愈。

    然此證男反女,故男易治于女也。

    假令女發搐,目左視,肺之勝肝,又病在秋,即肺旺肝不能任,故哭叫,當大瀉其肺,然後治心續肝。

    所以言男目右視者,木反侮金,肝旺勝肺,當瀉其肝。

    若更病在春夏,金氣極衰,又當補其肺,慎勿瀉也。

     窦漢卿《瘡瘍全書》曰:一小兒七歲,聞雷則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參、歸身、麥冬,少入五味,盡一斤後,聞雷自若。

     張從政《儒門事親》曰:李氏一小兒,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

    戴人曰:心火勝也。

    勿持捉其手,當從搐搦。

    此由乳母保抱太極所緻。

    乃令掃掙地以水灑之,幹令複灑之,令極濕,俛卧兒于地上,良久揮身轉側,泥涴皆滿,仍似水洗之,少頃而瘥矣。

     李東垣曰:陳氏女八歲時得癎病,遇陰雨則作,遇驚亦作,口出涎沫,聲如羊鳴。

    餘視之曰:此胎受驚也,其病深痼。

    調治半年,病亦可安,仍須淡味以佐藥力。

    與燒丹丸,繼以四物湯入黃連,随時加減,半年而安。

     丹溪心法曰:孫女因胎中受濕熱,日午發搐,唇黑面青,每日作一次,未半周,難與藥,且釀乳飲之,用白朮、陳皮、半夏、芍藥、青皮各五分,人參、川芎、木通各三錢,黃連二錢,炙草一錢,分八服,姜五片,與乳母煎服。

     羅天益《衛生寶鑒》曰:魏敬甫之子四歲,一長老摩頂授記,衆僧念咒,因而大恐,遂驚搐,痰涎壅塞,目多白睛,項背強急,喉有痰聲,一時許方省。

    後每見衣皂之人辄發,多服朱砂、龍腦鎮墜之藥。

    四十餘日,前證仍在,又添行步動作神思如癡,命餘治之。

    診其脈沉弦而急。

    《黃帝針經》雲:心脈滿大,癎瘈筋攣;又肝脈小急,癎瘈筋攣。

    蓋小兒血氣未定,神氣尚弱,因而驚恐,神無所依,又動于肝,肝主筋,故癎瘈筋攣。

    病久氣弱,小兒易為虛實,多服鎮墜涼定之藥,複損其氣,故行步動作如癡。

    《内經》雲:暴攣癎眩,足不任身,取天柱穴者是也,天柱穴乃足太陽之脈所發陽癎附而行也。

    又雲:癫癎瘈瘲,不知所苦,兩蹻主之,男陽女陰。

    潔古老人雲:晝發取陽蹻申脈,夜發取陰蹻照海,先各灸二七壯。

    陽蹻申脈穴在外踝下容爪甲白肉際陷中,陰蹻照海穴在足内踝下陷中是也。

    次與沉香天麻湯,服三劑而全愈。

     萬氏《幼科發揮》曰:英山縣大尹吳清溪子病驚風,諸醫作風治之不效。

    急差人請餘。

    餘往見尹曰:非風也,乃因驚得之。

    風從肝治,驚從心治。

    不識病原,如何有效?乃取至聖保命丹治之,搐止矣。

    尹曰:名不虛傳,果良醫也。

     一小兒驚後成癎,餘制一方:天水散一料,碾為細末,分作三劑:二兩三錢,入真青黛五錢碾勻,名倩魂散,寅卯時煎竹葉湯調服一錢,以平肝火;一劑二兩三錢,入珠砂水飛五錢,名安神散,巳午時煎燈草湯調服,以鎮其神;一劑二兩三錢,入真輕粉二錢研勻,名定魂散,申酉時煎淡姜湯服,以去其痰,旬日而安。

     一小兒十歲,久得癎疾,餘視兩目渾白無睛光,語言蹇濇,舉動癡迷,乃語其父曰:不可治矣。

    後請醫治之,竟無成功。

     本縣汪前川兒驚病,一月之間嘗發二三次。

    餘曰:不治必成癎也。

    求治于餘,乃立一方,用枳實、黃連、半夏、白茯苓、各等分折半,朱砂飛又折半,同前研末,神曲糊丸芡實大,朱砂為衣,每服一丸,用豮豬心一個批開,入藥在内,線紮定,放瓦罐中,煮熟取出,豬心和藥食之,以湯送下,後竟不發,名斷癎丸。

     舊縣張月山長子病急驚風,十七日不醒,待請餘到,舌色黑矣。

    餘嘗見父念《玉函經》:傷寒舌黑洗不紅,藥洗分明見吉兇。

    餘問曰:用何藥洗之?父曰:薄荷湯。

    乃依法急取薄荷湯洗之,舌變紅色。

    餘曰:可治也。

    用瀉青丸二錢煎湯服之,一飲而盡,口燥渴已止也。

    其夜搐止熱退而安。

    此子不遇餘,幾死也。

     汪元津幼子七月間因傷食病瘧,七日發搐。

    餘見之,肝風雖甚,脾未至困,當瀉其肝,後補其脾可也。

    乃以瀉肝散三服而搐止。

    後用調元湯以補其脾,琥珀抱龍丸以平其肝。

    喜睡,二目不能開。

    餘思喜睡者,非脾困也,乃神昏欠惺惺也。

    目屬肝,兩泡屬脾,合目不開者,非亡魂也,乃神倦也。

    今兒目欲開欲合可知也。

    隻用前方,又二日,令其家中平日相與嬉戲者,取其小鼓小钹之物,在房中床前唱舞以噪之,未半日,目開而平複也。

    凡十日而安。

     一女子五個月内發搐,餘以瀉青丸投之,三四服搐不止,轉甚。

    餘思痰壅氣郁,乃發搐也。

    丸散頗粗,與痰粘滞于咽喉之間,緻氣不通而搐愈甚也。

    用竹葉煎作湯,取綿紙濾去其渣滓,澄清服之,搐止而安。

    其父歎曰:醫之貴于變通也,如是夫! 有兒脾胃素弱,一日病瀉,以理中丸服之,瀉未止,口内生瘡。

    乃謂前藥性熱助火,複以冷藥投之,身微熱,睡則揚睛。

    餘見之曰:此發慢驚風也。

    令郎脾胃本虛,瀉則益虛,口中生瘡者,脾虛熱也,誤服冷藥,則中氣益損,昏睡不乳,虛損之極也,當急作調元湯倍加人參服之,調理半月而愈。

     胡鳳崖有子痘瘡後傷食疳,肌瘦發穗,有醫童一冊見之曰:不是疳證,乃血虛也。

    其家惑之。

    始則生一病如癎非癎,晝則安靜,夜則夢寐,抱其乳母叫雲:我怕我怕,如人捕之狀。

    詢其病原,此兒性不吃藥,一冊來餧藥,必将針火以恐吓之,而得斯疾也。

    蓋胃為戊土,腎為癸水,合而化為火。

    腎主恐,恐則傷腎。

    此因脾胃虛弱,不能生肺,腎無化原,亦從而虛也。

    腎藏志,背虛則神志不甯而生驚恐。

    寤則神栖于心,寐則神栖于腎,脾志往來出入之門戶也。

    必以補脾為主,安神次之。

    補脾。

    肥兒丸;安神,錢氏安神丸。

    調理半年而安。

     一小兒七月,發搐無時,昏睡不醒,不哭不乳,招之灸之不痛,(口畜)之鼻不嚏,灌藥不入。

    餘曰:此真搐也,不可治矣。

    本縣大尹吳子生四月,病驚風,搐過則昏睡不乳,發搐則醒,眼邪視,右手搐搦,請餘。

    餘曰:此真搐,不可治。

    辭而退。

     一兒發搐痰壅,有醫用白餅子下之不退,凡三下,病益深,合目昏睡,不哭不乳,喉中氣鳴,上氣喘促,大便時下。

    餘曰:五髒氣絕,病不可治,轉下之過也。

    彼醫曰:白餅子,錢氏下痰神方也。

    餘曰:盡信書,不如無書。

    錢氏小兒皆出于門人附會之事也。

    蓋人之有痰,猶木之有津。

    時令大熱,草木流津,痰自熱生,此明驗也。

    痰猶水也,附氣自行,過颡在山,豈水之性哉?乃搏激使之也。

    今痰随火上,不如降火而反下之,損其胃氣,胃氣既敗,五髒俱損。

    故目不開者肝絕也,昏睡不乳者脾絕也,啼聲不出者心絕也,喘促痰向者肺絕也,便溺遺失者腎絕也。

    果不可治而死。

     邑中有儒醫,治病有奇方,惟性太執,不知變通。

    時有小兒發搐,餘謂急驚之證,當用涼瀉,導赤散、瀉青丸是也。

    彼謂驚風者,肝火郁遏而成也。

    火郁則發之,小續命湯是也。

    人不能決,兩從之。

    餘所治者,一日而安。

    彼治者死。

    悔不信吾言,無及矣。

     一小兒發搐,先取善推法推之,止向後發,病益危甚。

    餘曰:推法者,乃針灸按摩之遺意也。

    經曰:無刺大虛人。

    推掐之法,壯實者可用之。

    如怯弱者,其氣不行,推則有汗,反傷元氣也。

    其家不信餘言。

    餘曰:不死必成癎疾。

    半月後果死。

     癸亥二月,英山縣大尹前縣吳某一子發搐,彼醫以二陳湯、姜汁、竹瀝治之,不退。

    吳初來任,過羅,與餘有識,乃差人請餘。

    比往,視其外候,三關青氣,兩頰赤色,目常直視,指如燃物。

    曰:此得之外感,未與發散,熱入于裡。

    錢氏曰:肝有熱則目直視,得心熱則發搐。

    又曰:兩頰赤而目直視,必作驚風。

    小兒肝常有餘,又乘木旺之時,當與瀉肝,若二陳湯陳皮、半夏、生姜之辛,皆助肝之物。

    經曰:以辛補之。

    所以無效。

    乃用瀉青丸以瀉肝木之有餘,導赤散以瀉心之火,一服而搐即止。

    餘見其胎禀素怯,脾胃且弱,恐後作搐,便成癎疾,又作琥珀丸與之,常服而安。

     蕲水沙坂徐淑道一子患驚風,先取醫張姓者治之,數日不效。

    請餘往,痰喘正急,驚搐頻發。

    餘先治其痰,次治其搐,以次而定。

    惟身熱猶熾。

    張姓者欲用解毒湯、竹葉湯、小柴胡湯,餘皆不可,謂之曰:小兒肝常有餘,脾常不足。

    病發于肝,風木本旺,脾土受傷,此乃虛熱,勿用寒涼,緻損中氣也。

    乃用四君子湯加炙黃芪、炒黑幹姜,一服而安。

     一小兒年五歲,夢中驚哭,抱其母叫怕,此因被驚吓得之。

    餘制一方,用人參、麥門冬、茯神、黃連、酸棗仁、柏子仁、炙甘草、朱砂各等分,一半水煎,一半入地黃加炙甘草為末,山藥粉糊丸黍米大,每服二十五丸,燈草煎湯下,未盡劑而安。

     餘初習醫,治一兒二歲發搐而死,但面色未脫,手足未冷,乃氣結痰壅而悶絕,非真死也。

    取艾作小炷,灸兩手中沖穴,火方及肉而醒,大哭,遂用家傳治驚方,以雄黃解毒丸十五丸利其痰,涼驚丸二十五丸去其熱,合之,煎薄荷湯送下。

    須臾利下黃涎,搐止矣。

     一兒周歲發熱而搐,以瀉青丸投之不效,乃問其發搐之狀。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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