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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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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兒盛暑吐瀉,米谷不化,或用黃連香薷飲之類,腹脹作痛,手足并冷,此脾氣虛而伏陰在内也,用五味異功散加木香治之而愈。

    先君嘗雲:凡暑令吐瀉,手足指熱,作渴飲冷者屬陽證,宜清涼之劑;若手足指冷,作渴飲湯者,屬陰證,宜溫補之劑。

    故大人屬陰者,誤用寒涼之藥,死後手足青黯,甚則遍身皆然,于此可驗。

     一小兒傷食,吐瀉不已,瀉色青綠或溏白,睡而露睛,手足指冷,額黑唇青。

    餘謂:瀉痢青綠,肝勝脾土也;或時溏白,脾土虛寒也;額黑唇青,寒水侮土也,悉屬中氣虛寒。

    用五味異功散加升麻、柴胡、木香、附子,一劑而愈。

     一小兒傷食,嘔吐發熱面赤,服消導之劑,飲食已消,熱赤未退,餘以為胃經虛熱,用六君子加升麻、柴胡各二分,四劑而愈。

     一小兒目睛緩視,大便臭穢,乃飲交感時乳所緻,用四君子加木香、藿香治之而安。

     一小兒吐酸乳食,同四君、吳茱、黃連、木香,補脾平肝而愈。

    後口中有酸水,仍用前藥随愈。

    後唾苦水,口中味苦,用龍膽湯清肝火,佐以四君補脾土,乃瘥。

     一小兒唾黃水,或口甘,所食之物,悉皆甘味,用瀉黃散愈。

    後停乳食,服克伐之藥,口甘不食,形氣殊弱,用補中益氣湯而愈。

     《醫學入門》曰:黃承務子二歲病傷食而瀉,衆醫與止之,十餘日,便青白,乳食不消,身涼加哽氣昏睡,鹹謂困笃,召錢,先與益黃散、補肺散各三服;三日,身溫而不哽氣,後以白餅子微下之,又益脾散三服利止。

    何以然?利本脾虛,傷食初不與下之,留連十日,上實下虛,脾氣弱則引肺亦虛,脾肺子母故也,今先補脾則肺病自退,即身溫不哽氣也,然後下其所傷。

    或曰:何不先下後補?曰:便青為下髒冷,若先下必大虛,今先實脾而後下則不虛矣。

    後更與補之乃安。

     《景嶽全書》曰:餘季子于丁巳正月生于燕邸,及白露時,甫及半周,餘見新涼日至,虞裀褥之薄,恐為寒氣所侵,每切囑眷屬保獲之,而眷屬不以為意。

    及數日後,果至吐瀉大作,餘即用溫胃和脾之藥,不效;随用理中等劑,亦不效;三日後,加人參三錢,及姜、桂、吳茱、肉豆蔻之類,亦不效;至四五日,則随乳随吐,吐其半而瀉其半,腹中毫無所留矣。

    餘不得已,乃用人參五六錢,制附子、姜、桂等各一二錢,下咽即吐,一滴不存,而所下之乳,則白潔無氣,仍猶乳也。

    斯時也,其形氣之危,已萬無生理矣。

    餘靜坐書室,默測其故,且度其寒氣犯胃,而吐瀉不止,若舍參、姜、桂、附之屬,尚何朮焉?技已止此,窘莫甚矣。

    思之思之,忽于夜半而生意起,謂其胃虛已極,但藥之氣味略有不投則胃不能受,随拒而出,矧附子味鹹,亦能緻嘔,必其故也。

    因自度氣味,酌其所宜,似必得甘辣可口之藥,庶乎胃氣可安,尚有生意。

    乃用胡椒三錢搗碎,加煨姜一兩,用水二鐘,煎至八分,另盛聽用。

    又用人參二兩,亦用水二鐘,煎至一鐘,另盛聽用。

    用此二者,取其氣味之甘辛純正也。

    乃用茶匙挑合二者,以配其味,凡用參湯之十,加椒姜湯之一,其味微甘而辣,正得可口之宜,遂溫置熱湯中,徐徐挑而與之,陸續漸進。

    經一時許,皆咽而不吐,竟得獲效。

    自後乳藥皆安,但瀉仍未止也。

    此自四鼓服起,至午未間已盡二兩之參矣。

    參盡後,忽爾躁擾呻吟煩劇之甚,家人皆怨,謂以嬰兒嬌嫩髒腑,何堪此等熱藥,是必燒斷肚腸也,相與抱泣。

    餘雖疑之而不為亂,仍甯神熟思之,意此藥自四鼓至此,若果藥有難堪,何于午前相安,而此時遽變若此?其必數日不食,胃氣新複,而倉廪空虛,饑甚則然也。

    傍有預備之粥,取以示之,則張皇欲得,其狀甚急,乃與一小盞,辄鲸吞虎嗜,又望其餘;遂複與半碗,猶然不足;又與半碗,遂寂然安卧矣。

    至次日,複加制附,始得瀉止全愈。

    嗚呼!此兒之重生,固有天命,然原其所緻之因,則人之髒氣,皆系于背,褥薄夜寒,則寒從背俞而入内,幹于髒中必深矣。

    原其所治之法,則用藥雖當,而氣味不投,無以相入,求效難矣。

    及其因饑發躁,使非神悟其機,倘妄用清涼一解,則全功盡棄,害可言哉!故餘筆此,以見病原之輕重,氣味之相關,及診治之活變,有如此關系者。

    然此特以己之兒,故可信心救療如是。

    設以他人之子,有同是病者,于用參數錢之時,見其未效,不知藥未及病,必且煩言吠起,謗其誤治,改用苦寒,無不即死,而仍歸罪于用參者,此時黑白,将焉辨之?故再贅其詳,用以廣人之聞見雲。

     都阃錢旭陽長郎,年及兩周,季夏間以生果傷脾,因緻先瀉後痢,旭陽善醫,知其不過傷于生冷,乃與參、朮、姜、桂溫脾等藥,瀉痢不愈,而漸至唇口生瘡,乃謀之餘,曰:此兒明為生冷所傷,今不利溫藥,将奈之何?餘曰:此因瀉傷陰,兼之辛辣遽入,而虛火上炎耳。

    非易以附子,不能使火歸原也。

    因用二劑而唇口瘡痛,咽腫倍甚,外見于頭面之間,而病更劇矣。

    又謀之餘,曰:用藥不投如此,豈真因濕熱耶?餘診之曰:上之脈息,下之所出,皆非真熱,本屬陽虛。

    今熱之不效,雖屬可疑,然究其所歸,寒之則死,必無疑也。

    意者,藥猶未及耳。

    旭陽曰:尚有一證,似屬真寒,今其所用湯飲,必欲極滾極熱者,餘等不能入口,而彼則安然吞之,即其喉口腫痛如此,所不顧也,豈其證乎?餘曰:是矣是矣!遂複增附子一錢五分,及姜、桂、肉果、人參、熟地之屬,其瀉漸止,瀉止而喉口等證,不一日而全收矣。

    疑似之間,難辨如此,使非有确持之見,萬無一生矣。

    餘自經此以來,漸至不惑,後有數兒證治大同者,俱得保全。

    噫!此不惑之道,其要何居?在知本之所在耳。

    臨證者可無慎哉! 一小兒瀉,大便熱赤,小便濇少,此熱蘊于内也,先以四苓散加炒黃連一劑,其熱頓退;又用七味白朮散去木香二劑,熱渴頓止;後以四君、升麻調理而痊。

     餘初年在京,治一五歲鄰女,通經藥鋪,見有曬晾巴豆,其父誤以為松仁,以一粒與食之,嚼而味辣,即忙吐出,而已半粒下咽矣。

    少頃,大瀉十餘次,瀉後次日,即緻肚腹通身悉皆腫脹,絕口不食,因求治于餘。

    或謂宜黃連、菉豆以解毒,或謂宜四苓、五皮以利水。

    餘曰:大攻之後,豈非大虛之證乎?能再堪苦寒以敗脾否?大瀉之後,又尚有何水之可利?遂單用獨參湯及溫胃飲以培脾氣,不數劑而複元如初。

    夫既已大瀉,而何以反脹若是?因此一證,乃知大虛大寒,而緻成腫脹者,類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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