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痛:沒藥,乳香等分為末,以木香磨水煎沸,調一錢服,立效。
小兒氣痛:蓬莪朮炮熟為末,熱酒服一大錢。
【《十全博效方》】
小兒盤腸内釣,腹痛不止:用阿魏為末,大蒜半瓣,炮熟研爛,和丸麻子大,每艾湯服五丸。
【《總微論方》,下同】
小兒盤腸内釣:以蓬莪朮半兩,用阿魏一錢化水,浸一日夜焙研,每服一字,紫蘇湯下。
絞腸沙痛:馬蘭根葉細嚼咽汁,立安。
【《幼幼近編》】
小兒盤腸氣痛:用蘿蔔子炒黃研未,乳香湯服半錢。
【《楊仁齋直指方》】
小兒蟲痛,胃寒,危惡證,與癎相似者:幹漆搗燒煙盡,白蕪荑等分為末,飲服一字至一錢。
【杜仁方】
小兒蛔嘴心腹痛;鶴虱研末,以肥肉油汁下之,五歲一服二分,蟲出即止也。
醫案
錢乙《小兒直訣》曰:辛氏女子五歲病蟲痛,諸醫以巴豆、幹漆、硇砂之屬治之不效,至五日外,多哭而俛仰睡卧不安,自按心腹,時大叫,面無正色,或青或黃,或白或黑,目無光而慢,唇白吐沫,至六日胷高而卧轉不安,召錢至。
錢詳視之,用蕪荑散三服,見目不除青色,大驚曰:此病大困,若更加瀉則為逆矣。
至次日,辛見錢曰:夜來三更果瀉。
錢于瀉盆中看如藥汁,以杖攪之,見有丸藥。
錢曰:此子肌厚,當氣實,今證反虛,不可治也。
辛曰:何以然?錢曰:脾虛胃冷則蟲動,而今反目青,此肝乘脾,又更加瀉,其氣極虛也。
而丸藥随糞下,即脾胃已脫,兼形病不相應,故知死病。
後五日昏笃,七日而死。
一小兒傷食發熱,吐瀉腹痛,欲服益黃散。
餘曰:内有丁香、良姜,非其所宜,前證乃脾胃受傷而無寒證。
不信,仍服前藥,其痛益甚,二便不通,口舌糜爛而殁。
羅謙甫曰:一小兒五月間,因食傷冷粉,腹中作痛,遂與市藥鋪中,買得神芎丸服之,臍腹漸加冷疼,時發時止,踰七八年不已。
因思古人雲:寒者熱之。
治寒以熱,良醫不能廢其繩墨而更其道也。
據所傷之物,寒也;所攻之藥,亦寒也。
重寒傷胃,其為冷痛可知矣。
凡人之脾胃喜溫而惡冷,況小兒血氣尚弱,不任其寒,故陽氣潛伏,寒毒留連,久而不除。
治病必先其本,當用和中養氣之藥以救前失。
服之月餘方愈。
嗚呼!康子饋藥,孔子拜而受之,以未達不敢嘗,此保生之重者也。
奈何常人拱默而令切脈,以為能知病否,且脈者人之血氣,附行經絡之間,熱勝則脈疾,寒勝則脈遲,實則有力,虛則無力,至于所傷何物,豈能别其形象乎?醫者不可不審其病源,而主家亦不可不說其病源。
且此子之父,不以病源告醫,而求藥于市鋪中,發藥者亦不審病源,而以藥付之,以緻七八年之病,皆昧此理也。
孫真人雲:未診先問,最為有準。
東坡雲:隻圖愈疾,不欲困醫。
二公之語,其有功于世大矣!
薛氏《保嬰撮要》曰:一小兒手足常冷,腹中作痛,飲食難化。
餘謂胃氣虛寒也,先用益黃散二服痛止,次用六君子湯數劑即愈。
一小兒酉戌時熱面赤,腹中作痛,按之益甚,服峻厲之劑,下五七次,發搐吐痰,作渴腹痛,按之不痛,此脾胃複傷而變證也,用七味白朮散、補中益氣湯頓安。
一小兒每停食腹痛,面赤發暈,用清中解郁湯而愈。
後患搖頭咬牙,痰盛發搐,又吐酸腐,待其吐盡,翊日少以七味白朮散,次日又以參苓白朮散,調理脾胃,遂不複患。
大抵吐後兒安,不必更服他藥,恐複傷元氣也。
一小兒五歲停食腹痛,發熱面赤,或用養胃湯、枳實、黃連,更加腹脹,午後熱甚,按其腹不痛,餘以為脾虛而藥傷,用六君子湯數劑而痊。
一小兒素嗜肉食,腹中作痛,大便不調,半載之後,肚腹膨脹,右脅内結一塊,不時轉移;又三月,左脅内亦結一塊,胷腹亦脹,龈潰作渴,小便赤濇或澄白,大便色穢不一;又半載,颔下結核三五枚,服消塊行滞等藥,元氣益虛,其塊益甚。
餘用四味肥兒丸、五味異功散之類,随證進退治之,熱渴漸止。
又月餘,腹脹漸消,更佐以九味蘆荟丸之類而痊。
一小兒飲食不節,或作瀉,或腹痛,或腹脹,腹中一塊,大便不調,作渴發熱,龈爛口臭,專服消道克滞,前證益甚,形體益瘦。
餘曰:面色黃中隐青,脾土虧損而肝木所侮也。
法當調補中氣,平肝木,則脾氣自旺,虛火自退,諸證自愈。
遂用沖和湯、大蕪荑湯之類,果愈。
一小兒蟲動心腹痛,先服蕪荑散下之,更加作嘔食少,口渴飲湯,右顋鼻準白中兼黃,此脾肺氣虛也,餘用異功散二服少愈,仍加炮姜一服而安。
一小兒曲腰啼叫,右顋青黑,此臍腹内痛,即盤腸内釣,因脾土虛寒,肝木乘之也。
用六君子加木香、釣藤鈎即愈。
一小兒因乳母大怒,亦患前證,面赤而啼,小便不利,用加味逍遙散加木通、車前子,母子服之并愈。
一小兒啼叫面赤,手足不冷,用釣藤飲随愈。
後因其母飲酒厚味,仍作啼,手足發熱,又用前藥加生地黃而愈。
後又面青手冷,啼叫吐瀉,其糞腥穢,用助胃膏一服而安。
一小兒患前證,曲腰而啼,額間出汗,足冷唇青糞青,先用釣藤膏治之愈。
後複患,仍用釣藤鈎膏而痛減半,又煎蔥湯熨洗其腹,腹痛遂安。
一小兒唇青足冷,啼聲不絕,用助胃膏一服稍安。
又食生冷之物,前證仍作,更洩瀉不止,先用六君子加木香、幹姜一劑,乃去木香、幹姜又二劑,其瀉頓止。
又用四君子少加升麻四劑,飲食加進。
一小兒十四歲腹痛吐瀉,手足常冷,肌體瘦弱,餘謂禀命門火虛也,用六君子湯八味丸漸愈。
畢姻後,因房勞勤讀,感冒發汗,綴以飲食勞倦,朝涼暮熱,飲食不思,用六君子、十全大補二湯尋愈。
後不慎飲食起居,午前臍下熱起,則遍身如炙;午後自足寒至腰如冰。
熱頻率洪大,按之如無、兩尺微甚;寒時則六脈微細如絕。
湯粥稍離火食之,即腹中覺冷,此亦禀命門火衰之證也。
用補中益氣湯、八味丸各百餘服漸愈。
後大吐血,别悞服犀角地黃丸一劑,病益甚,飲食頓減,面色晄白,手足厥冷,或時發熱。
寒頻率微細而短者,陽氣虛微也;熱頻率洪大而虛者,陰火虛旺也。
餘用十全大補及八珍湯、六君子之類,但能扶持而血不止。
複因勞役吐血甚多,脈洪大鼓指,按之如無,而兩寸脈短,此陽氣大虛也。
用人參一兩,附子一錢,佐以補中益氣湯,諸證漸退。
乃減附子五分,又各數劑,脈證悉退。
乃每服用人參五錢,炮姜五分,月餘始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