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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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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疹門 救偏瑣言【明?費啟泰[明?費啟泰原缺,據本書卷五百十七醫術名流列傳「費啟泰」補。

    ]】 救偏總論 太極判而天地分,天地位而萬物育,生生化化,不外于陰陽相濟,而成時行物生之令,一有偏勝,雨旸便不能時,若四時便不能順叙,而萬物俱為病矣。

    妙于調燮者,是在于太過則洩之,不及則補之,偏以偏救,而後可以救大造之偏。

    人肖天地,亦猶是焉。

    元氣即天地之陽,五液即天地之陰。

    有是陽則一身之生長有源,有是陰則一身之滋養有本。

    是陽之為陽,非陰不成;陰之為陰,非陽不就。

    猶天地之生化,宜相濟而不宜偏勝者也。

    否則陽勝則陰虧,虧久則竭,竭則陽亦随之矣;陰勝則陽衰,衰久則脫,脫則陰亦繼之矣。

    所謂氣和則物生,氣偏則物病,氣絕則物死,理固然也。

    妙于藥其偏而還歸于無過不及者,是在醫之衡量耳。

    矧痘之一證,與他證不同,一有偏勝,生死捷于反掌,尤非他證之可緩也。

    蓋痘有順逆險三項,順與逆無借于醫矣,至險之一證,亦自有三項焉。

    有險中之順,險中之險,險中之逆。

    險之順者,痘原平易,治者何用過求,按日數而循規則,痘自依期而起,依期而脹,灌漿結痂,亦順叙而功成矣;若過求之,反失中和之的。

    若險之險者,證必偏陷,非氣血虧于不足,即毒火盛于有餘,若規規焉,峻補虞其太實,重瀉虞其虛至,第酌之于輕重之間,聽浮沉于其際,何藉乎醫之有哉?至險而逆者,證已偏陷,而勢又猖獗,虛幾不及補,毒幾無可消,所争在于一線,而間不容發,其機不容少待,猶之入虎穴而取虎子,若存畏縮,何能挽造化于人工也?然所謂補救其偏者,亦甚難矣。

    識見不真,先迷向往之路;膽力不雄,同歸廢弛之地;理障未捐,難神變化之用。

    是必膽與識俱,心随理運者,而後可以語此。

    夫識見何以雞真也?有如白者辨其為虛,而抑知有血郁之白;紅者辨其為熱,而抑知有嬌豔之紅。

    密者為兇,得充肥而何妨于密;稀者為吉,有内證而何貴于稀。

    頂喜其綻,痘不蒼而綻歸何用;陷則為虛,色若滞而陷豈緣虛。

    至皮薄者,慮其漿清,有浮衣而非真薄;漿黃者,慶其蒼老,有闆黃而非真蒼。

    毒滞不松,悞認以為平扁;根窠毒絆,錯羨以為能拘。

    以膿成便為無恙,以痂落即快收功。

    此由識見之不真,形色之莫辨,一也。

    作癢者補之于氣,咬牙者養之于血;寒戰者助陽,咽幹者補液。

    補中健胃,施于食之不思;定志安神,行于夜之不寐。

    汗多則實表而慮亡陽,解頻則固脾而虞氣洩。

    夫固用藥之常法,業是者所習熟也。

    殊不知證有似是而非,僅是毫厘之謬,悞認以非為是,殆至千裡之差。

    每見養血而牙仍鬥,助陽而戰适增,開胃而食愈不思,安神而躁愈甚。

    斂汗止瀉,俱屬抱薪而救火;定癢生津,猶之助桀而為虐。

    病自炳于星日,昧者竟是蒙聾,此識見之不明,緻施治之差訛,二也。

    膽力何以貴雄也?偏僻之性,固所最忌,設有補不宜重者重而不覺,伐不必過者過而不知,此蓋偏之為害而悞不淺也。

    若見為車薪之焰而僅以杯水之救,見若江河之潰而将撮土之防,可乎不可乎?懵焉任事,病在鹵莽,不若曲謹之為愈,趨向既真,而當機畏縮,何如必至之有成也。

    病故有舉手而應心者,有事半而功倍者,有竭其心思盡其藥力而始奏效者,蓋病有淺深,功自有難易,若概期于速效,藥餌未半,更端遂起,是何異功虧一篑,棄井九仞也哉!此膽力之未雄,卒廢于半途者,三也。

    理障何以難捐也?凡人出于臆度者,猶存疑畏;自見為理者,居之而不疑。

    蓋理本無障,執之即為障。

    略舉一二言之。

    如放标時而升發者,理也;執升發于放标時者,障也。

    清解于起脹候者,理也;執清解于起脹候者,障也。

    補拓于灌漿之際,收斂于結痂之時者,理也;若執于是期必拓,是期必收者,皆理之障也。

    痘有變遷,日期難執。

    嘗有痘雖初放,功不在于升發;時雖起脹,甯必事乎清涼。

    寓補于瀉,何嫌于灌漿而解利;用散為收,何病于結痂而疏發。

    入門之始而不循規則,是無階梯;臨證之時而必拘繩墨,何以司命?往往株守者,終身迷而不悟,此繇理障之不清,至臨證之多乖,四也。

    前人處方立論,有就證而論證者,有因時而制宜者,有矯前人之僻而言下不無過激者,有慮後人放佚而立論不無拘檢者。

    亦有喜行溫補,凡證歸于虛論者;有樂于清解,凡證歸于熱治者。

    總之,一隅之見不可徇,言筌之迹不可泥。

    如泥于言筌,即如春夏為順秋冬為逆之說而拘之,則春夏無不起之痘,秋冬無生全之證矣,有是理乎?如局于一隅,宗文中必緻害于血熱,信仲陽必緻損于氣虛。

    守魏氏而概用溫補者,未有不緻悞實實而夭折生命者也。

    貴在因其法而窮其理,彙其紛而歸于一,是謂得之。

    至臨證當機,其着見明顯者,迎眸自照,不必猜疑。

    其隐伏莫測者,多似是而非,當必細察其形,詳驗其色。

    形色未燭,複于神情而繹之;容有可疑,更于内證而參之,則庶乎似虛寒而反實熱者難逃,似有餘而反不足者莫掩,似乎易而實危困者何廋,似必斃而實有可生者自在。

    調之得當,抉元見化毒之工;施之不合,即為伐性之斧。

    治之得宜,蕩滌即保護之丹;用之不當,即為腐腸之藥。

    首尾偏徇,卻與中和而适合;小心曲謹,适與敗謀而同事。

    苟非膽與識俱,從心所欲者,何可以語此? 原痘論 痘一胎毒耳,名之曰痘,取象形之義也。

    有謂天瘡者,以先天所種,非後來之毒也。

    然所謂先者,非懷娠時母感七情六欲,辛熱煿炙之毒,當二五妙合,精行血就時當下之毒也。

    何也?孩體以精血而成,精血以情欲而媾,有是身則有是毒矣。

    精血為成身之本,情欲在會合之先,先孰最焉?同一情欲而痘有順險逆之分,何也?精血厚而情欲淡,更得性恬味薄者,合天地化生之理,得陰陽和合之宜,其禀旺,其毒輕,痘瘡自順。

    有血旺而精薄,有精強而血虛,或偶為七情所擾,或适為辛熱煿炙所乘,至交媾時,或男淡而女熾,或女淡而男濃,是精血不能無病矣,其痘自險。

    至若積為七情所擾,或嗜厚味無厭,或久服興陽壯火之藥,皆足以緻火,洽髓淪肌,更兼男女俱熾,樂及于縱,即精血極旺,而精乃毒精,血為毒血矣。

    以毒精毒血而成此孕,其能保痘之不逆乎?又有欲洩而強閉以貪歡會,此又逆之最速,不終日而可斃,是謂悶痘。

    此順險逆之由分也。

    究其出也,是痘未出時,果屬何象?出則布于周身,未出時着于何地?古來列說紛紛,皆是捕風捉影。

    不知人身百骸,未生元始之初,先結右腎,謂之命門,以其為受命之門也。

    其毒如一小櫻桃,即結于此髒,如膽之系于肝者然,内所包孕者,僅氣而已。

    順者其氣清,險者其氣濁,逆者其氣黑。

    毒惟有囊包孕,故未有感觸,藏之若無,一洩而吉兇便判。

    可見稀痘之方,理之所無。

    藥即刀圭,亦何從而稀之?若可以稀,則可以化之使無矣。

    有一富翁,晚年得一子,訪此道于餘。

    餘以此理言之弗聽,出得意之方十餘以相質,據方有巧思,然雖無益,卻亦無損者,餘亦不之禁,彼一一如方而預圖之。

    及後出痘,最逆無倫,不及透點而斃。

    神奇不根于理,總屬虛诳。

    試問清與濁、濁與黑之呈見何如?清者其毒輕,感觸其竅,一任氣領血載,徐徐而出,出于蘊藏之地,漸而升于脾絡,猶太極而分兩儀也。

    自脾而行于肝,勢猶寬緩,未之分布,猶兩儀而分四象也。

    次第而至于心肺上乘之地,而始分布于外,猶之四象變化,庶類自繁,熱故得以和緩,越三日而見标,漸漸而出,先于頭面,次及乎身,以至四體,灌漿結痂,亦自上而下,所以謂心肺之痘為上。

    氣濁者其毒湧盛,遇有感觸,非若清者之從容緩布也。

    一出本位,燔熱燥渴,經于脾絡,一及乎肝,毒其莫禦,非領毒之氣受壅,即載毒之血被灼,所以熱不三日而即見,不暇論其形色各證,第驗筋抽脈惕之象,而證已非輕矣。

    所以肝經之痘為險。

    有未及乎肝,而于脾即發者,勢尤猛烈,一出本位,毒便猖狂,熱及周時,痘即一齊湧出,或見點而累日不起,氣血俱受其困,凡通髒腑,無不見其兇象,第驗其腹痛唇焦,其餘證自惡,此險中帶逆,濁而兼黑者,其象如斯。

    黑者一觸其竅,勢若炮烈,未及離乎本位,毒即肆虐,并亦不容分布,氣受其锢,血受其瘀,凡通腎髒之地,無不聽其攻擊,即如腰如被杖,屈不能伸,已蔔其喪無日矣。

    要知五髒見證皆出于腎,第腎為禀受之地,諸髒為分布之所,緩急關生死之界,緩一步則毒輕一步。

    緩而至于心,緩之至者也;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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