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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四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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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肋下,坐于膝上而已,極其撫摩而不稍息,以和脾宣化飲投及三劑不效,舉家彷徨,追悔無地。

    餘思藥雖對證,賴脾運化。

    叫喊幾及一晝兩夜,神其敝矣。

    仍以前方加參三分助脾運化外,以山楂二兩煎湯代水服。

    及逾時,兩眼蒙眊有睡意,因得漸漸懷抱,竟爾睡着。

    自午及申,醒餘大解極多,所食未化者幾半,遂得開爽調理而愈。

    幾乎有意外之變,飲食不謹如此。

     一防客感。

    痘痂初褪,腠理開洩,直抵筋骨髒腑,六淫易襲,起居一有不謹,輕則傷而重則中,非泛常感冒可例。

    恒有寝食如常,神情如故,而卒然昏暈者,其由此也。

     一戒煩擾。

    痘後精神盡發于外,縱得歡容笑口,僅脫離苦境之象,精神氣血,尚未之複,必得靜養可緻。

    盡有愛而不當者,戲弄而引之,緻其喜以為喜,不知傷其神矣。

    即房闱舉動,亦當以靜為貴。

    去年胡某有三歲一長郎,痘方初起,時值炎天,以房不寬暢,移于廳後,左右窻紙,日光耀目,痘眼初開,何堪當此照耀也。

    餘令以青紗蔽之,嫌氣悶而弗聽,且頻頻煩擾,非弄其笑,即以換衣撲粉,殆無甯刻,欲其适體,不知傷神何地矣。

    苦口谕之,全不入耳。

    次日,兩目上竄,牽唇鼓颔而斃。

     一體寒暄。

    天時冷熱不常,痘後之體,又難調攝,衣服之間,稍冷即傷榮,過暖即傷氣,或驟寒而不知加,驟熱而不知減,寒與暖大人不覺,痘體受之,較常人十倍矣。

    有因寒而即寒熱似瘧者,有因熱而即神情昏愦者,難以悉指,由不體寒暄之故也。

    富貴之家過暖,更什居八九,不知過猶不及也。

     一戒好潔。

    房中帏帳袵席,自是宜潔。

    至痘兒之體,自頭面及身,以至手足,任其穢則穢,任其臭則臭。

    究其所以日久而穢臭猶存者,以收斂之局未盡也。

    收斂未盡,精神猶在于肌表而未還元,欲滌其穢而反以滌其神,如之何其可也?更有可畏者,體膚柔嫩,猶脫皮脫骨之餘,輕則皮毛若刺,重則湯氣入裡,喘急腫脹,可立而待。

    有一兒痘将一月,其母愛潔,竟濯之以湯,而且暢其浴,次日遍體浮腫,喘急而莫救,可不慎欤! 痘前諸瘡宜急治 諸般瘡瘍在痘前者,務宜急治,必愈為貴。

    萬一與痘相值,痘即極順,降而為險矣。

    險自可知。

    以痘之最惡,無如外剝,外剝必由于癢,瘡則未有不癢者,痘即可免,而瘡為之招,連痘亦沸然矣。

    或得蒼老稀疏,間瘡而出者,即癢或可禁止。

    設若稍密,其必繞瘡四畔,攢集其窠,以瘡為壑矣。

    水從下流,毒從虛發也。

    至痘起脹時,浮浮一片,無分瘡痘,一擦而身無完膚矣。

    雖有善者,何能濟其患哉?世人不谙者,多恒置而不問,有悞認瘡痘總是一毒,反暢其發,以為稀痘之計。

    不知痘系交媾欲火之毒,感于娠之先者;瘡乃成孕之後,受母腹之積熱,或生下後濕熱流火所發,與痘絕不相侔。

    累月經年,何能緻稀一粒?亦有瘡後而果稀者,适相湊也,與瘡何與?又有無稽之言雲:嬰兒體膚柔嫩,瘡藥一及,滲入骨髓,發痘不出。

    舉世訛傳,悞人不淺。

    但治瘡有法,當以漸而施,先于胷腹,次日肩背,又次日四體,結末頭面,治其一,緩其三,周而複始,以愈為度,乃為良法。

    不則治之太驟,柔體不勝,反緻變矣,不可不知。

     論大黃 有客過餘而問曰:伏火伏毒,非清解之能事,攻之固不容已矣。

    然大黃之力,斬關奪門,為蕩滌之将軍,元枭毒火,當之尚爾退聽,于氣血則獨無所虧乎?氣血若虧,孰為領載,孰為化解,而終始其功也?予曰:不然。

    有病則病受,病受其藥則銷镕在邪毒,邪毒銷镕則氣血不為邪毒桎梏,而融通灌溉于痘矣。

    不第于氣血無損,正以救護氣血之地也。

    邪正相乘,一負則一勝。

    負既在此,則勝自在彼。

    但當衡其輕重,所重在補,養正則邪自除;所重宜攻,驅邪則正自複。

    何虞氣血之受損乎? 蕩滌之法,古來不數見也。

    間有用者,不過錢許至三錢,一劑至二劑。

    更不出便閉者方用,便利即止。

    若錢許以至兩許,自放點以至落痂,甚至瀉利者用之,而便反實。

    有純利清水而攻猶未已,豈是索隐行怪好奇示異哉?奈世運變遷,甲子以來,痘瘡迥别于前。

    是年曾有一痘磊落粗綻疤紅,光澤圓滿如珠,目之者鹹贊其為狀元痘。

    予按其身熱如火,口中幹膩,予思痘象固佳,不宜熱渴如此。

    謂其父曰:是痘氣血強旺,又得内無伏毒,外象固好,然熱渴太甚,火毒非輕,速宜涼血清火,不可懈也。

    此人全不之信,不事醫藥,至九朝帶火幹收,燥硬焦痂有如瀝青,盤暈肆溢有似紫霞,喘急躁亂而莫能挽矣。

    以如是之痘,縱失醫藥,亦何至于此地,乃竟以一熾熱一膩渴之嫌,便同于逆,可遞而推之。

    熾熱而更頂陷者當何如?頂陷而更紫滞者又何如?紫滞而更稠密者又何如?稠密而更加貫珠堆簇者又何如?貫珠堆簇而更内多惡證者又何如?是知清解所不效者,當破其凝滞之毒,而佐之以清解矣。

    至破滞而不能取勝者,當進而攻其伏藏之毒,而佐之以散達矣。

    放點兇惡,攻之而起脹,得以滿徹則已;起脹未應,攻之而成漿,得以暢遂即止。

    乃至有收結而始盡淨者,有落痂而始霍然者,然其所以然者,原非有怪異也。

    前之毒盛者,至起脹時,毒盡發于外,所謂毒出一步,内虛一步。

    至行漿時,痘稠密者,惟有氣血不繼,故必以保元為要。

    一失内拓,必至白陷灰陷,錫皮皺濕,氣離血散而敗。

    今有毒盛者,恒多伏藏于内,輕則内擾,重者内潰。

    内擾者猶可以清解疏達而起,即有不應,蕩滌之而自松透矣。

    若内潰者,髒腑糜爛,藥即金丹,亦為無用,而況清解乎?故内毒甚者,無論發始半途即結尾收成,餘殃未殄,當如除惡務本,必期于盡。

    但盡之之法,又當察其輕重緩急而因應之,不可執成見于我也。

    純熟于此,不特險之重者,得以轉危就安,即鄰于逆者,施功于已發未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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