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不從他學,兩相角口,因此首在爺台。
此系實情,望爺爺超豁。
」郭爺曰:「我曉得了。
」遂喚廖勳問曰:「你是齋會之主不是?」廖勳曰:「小的是做起會的。
」郭爺曰:「不消說了。
」叫牢子把廖勳打着三十來說。
牢子打訖,郭爺曰:「你要淫趙春妻子,串通和尚照水,先以皇帝自尊,卻把皇後尊趙春妻子。
春乃愚人,見皇帝、皇後,顯然,彼必不脫公侯之任,唯舍一妻子而得大位,誰人不受?況爾為會首,香錢俱是你收,豈無數百閑錢?以銀易婦,縱肆淫心,此尚小事。
奈何真認為皇帝,遂蓄異謀,勾引無籍?淩遲大辟,你複何辭?」廖勳所行悉被郭爺參破,啞口無言。
郭爺又叫左班牢子過來,「你速去郭源,與我擒得和尚與胡氏到此。
」叫牢子要密不通風。
那先受銀的牢子,又不敢動。
郭爺亦不問他。
卻說和尚買了性命,複去到郭源,直入廖齋公家中。
說道:「齋公已審無罪,衆人我都代他辯脫了,早晚也都要來。
」胡氏問趙春怎麼。
和尚曰:「他也放了。
」胡氏深德和尚,遂整齋與和尚同食,遂為和尚所私。
明過一日,忽見郭爺牢子突至,即把和尚綁了。
再問誰是胡氏。
胡氏正待要應,早已被牢子縛住。
那時解人郭爺台下。
郭爺一見和尚、胡氏俱到,叫原燒牢子過來,笑曰:「爾這兩個畜生,燒得好和尚!」兩個牢子訴曰:「小的燒他,他有遁法,因此走去。
」郭爺曰:「他既有遁,今日怎麼又捉得他來?我前日見你回話之時,兢兢恐恐,我便曉得,你賣放了他。
你得他幾多銀子?」牢子不敢隐藏,報道:「得他銀三十兩。
」郭爺曰:「不是他來買命,是你賣命與他。
又大不合偷已殓屍骨,冒來抵塞,罪不容誅!和尚、廖勳、你這賊畜!一個求淫而無計,一個假術以遂奸。
他圖人妻子,你圖他銀子,今日更有何說?」二人見說是真,半言不能答應。
郭爺遂斷廖勳、和尚及兩個牢子四人,俱用火焚,揚其灰,以儆衆。
胡氏當官發賣,趙春減死充軍。
其餘協從罔治,遂存招案,付案察司。
判曰:
審得廖勳倡白蓮主會,初意隻欲科斂愚民香錢節禮,圖為一時肥家計耳。
及悅胡氏之色,遂行囑僧之謀。
照水誇尊,冠服異制。
趙春安得不捐一妻以觊無窮之富貴哉!淫遂計行,則造反由衆,而不由廖、僧。
揆厥所自,廖、僧罪不容千死矣!火焚揚屍,用懲極惡。
胡氏以婦女而渾入男堂,姑準離異,以戒無恥。
趙春免死充軍,餘黨悉免究問。
二牢不惟縱惡,而又忍毀他人之骨,同火不貸,鄭和自首免罪。
幹證俱發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