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貞元時,德宗行姑息之政,王武俊、王士眞、張孝忠子聮為國壻。
憲宗初寵子頔,來朝,以其子配以長女。
皆挾恩佩勢,聚少俠狗馬為事,日截馳道,縱撃平人,豪取民物,官不敢問,戚裡相尚,不為以為窮弱。
自主降于尚書,壁絶外之,初怒中笑,後皆敬畏。
累聖亦指示主德以誡警之,至于今,以主、尚書顯重于中外,戚裡亦皆自檢斂,随短長為善,于是舊俗滅不複有。
尚書自許奉急追诏,主有疾小愈,強不肯留,曰:“去朝興慶宮,縱死于道,吾無恨。
”以開成二年十一月某日,薨于汝州長橋驿亭,年若幹。
上廢朝三日。
其年十二月某日,主喪至京師,比及葬,兩宮吊問,相繼于道。
開成三年某月日,上禦正殿,诏丞相嗣複攝中書令正衙宣冊,谥曰荘淑大長公主。
某年某月日,祔葬于萬年縣洪原鄉少陵原尚書先茔,禮也。
生男二人,長曰輔九,年十歲;次曰楊十,始二歲。
女二人。
某于尚書為從父弟,得以實銘。
銘曰:
章武皇帝,唐中興主。
刑于正妃,教及嫡女。
婉婉帝子,下嫁時賢。
影逐響答,随順纒綿。
杜氏大族,枝蔓蟬聮。
上有舅姑,髙堂俨然。
螭绶龜章,玉佩金軒。
飬色恱意,侍後承前。
人不我貴,我敬我虔。
始終盡禮,大小周旋。
餘二十年,誰興間言。
貴不召驕,富不期侈。
是此四者,倐相首尾。
自古名士,或泥于此。
孰謂帝子,超脫擺棄。
婦職是勤,夫言是指。
池荒館陊,屏外不履。
淑德柔風,天下傾耳。
宜乎壽考,歸女婚子。
不錫全祉,孰提神紀。
幽石有志,顯筆有史,流于千祀。
唐故宣州觀察使禦史大夫韋公墓志銘并序
韋公會昌五年五月頭始生瘡,召子壻張複魯曰:“三稚女得良壻,死以是托,墓宜以池州刺史杜牧為志。
”複魯曰:“公去歲兩瘡生頭,今始一,尚微,何言之深?”公曰:“吾年二十九官校書郎時,甞夢渉浐水,旣中涴,有二人若舉符召我者。
其一人曰:‘墳墓至大,萬日始成,今未也。
’今萬日矣,天已告我,我其可逃乎?”謝醫不問。
以其月十四日,年五十八,薨于位。
公從父弟某書公切行,以公命來命牧,牧位哭,序且銘之。
公諱溫字弘育。
韋氏自殷、周、秦、漢,丘明、馬遷、班固輩争書其人,以光其所為書。
至後周逍遙公夐,出世家貴富中,隐身行道,當其時及後代論者,以蜀嚴谷口不能為比。
逍遙公五世生潞州上黨尉、贈谏議大夫希元,上黨生吏部侍郎、贈太尉肇,吏部生右補阙、翰林學士、古散騎常侍緻仕、贈司空绶,常侍生公,于逍遙公為九代孫。
年十一,以明經取第,為太常寺奉禮郎、秘書省校書郎,選判入等,鹹陽尉、監察禦史,公曰:“是官豈奉飬所宜耶!”上疏乞免,改著作佐郎。
當貞元中,常侍公事德宗為翰林學士,帝深于文學,明察人間細微事,事有密切,多委之。
歲久,憂畏病心,帝曰:“某之心,我其盡之。
”以緻仕官屏居西郊,公早夜侍側,溫凊飲食,迎情解意,一經心手,積二十餘年。
丁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