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自毀不欲生。
後相國李公逢吉以相印鎮武昌,皆虛上職,書卑辭至門,公起赴武昌,未至府,拜監察禦史,遷左補阙,事文宗皇帝。
時宰相百吏,源條帝功德,譔号上獻,公獨再疏曰:“今蜀之東川川溢殺萬家,京師雪積五尺,老幼多凍死,豈崇虛名報上帝時耶?”帝乃止,遂訖十五年不答尊号事。
改侍禦史、尚書吏部考功員外郎。
當大和九年,文宗思拔用德行超出者,以警愯天下,故公自考功不數月拜谏議大夫,召為翰林學士,遂欲相之。
公立銀台外門,下拜送疏入,具道先常侍遺誡,子孫不令任密職,言懇志決,因命掌書舍人合下,公複堅讓。
不半歲,轉太常少卿。
一歲,遷給事中、皇太子侍讀。
公複陳先誡,以侍讀辭,自宰相皆曰:“帝以一子請敎于公,是宜避邪?”公不聽,凡拜三章,帝終不能奪。
靈武節度使王晏平罷靈武,以戰馬四百疋、兵器數萬事去,罪成,貶康州司戸,不旬日,改撫州司馬。
仙韶院樂官尉遲璋以樂官授光州長史。
晏平以财膠貴幸,璋大有寵于上,公皆封诏書上還,上比谕之,公持益急,竟以康州還晏平,璋免長史。
莊恪太子得罪,上召東西省禦史中丞、郎官于内殿,悉疏莊恪過惡,欲立廢之,曰:“是宜為天子乎!”群公低首唯唯,公獨進曰:“陛下唯一子,不敎,陷之至是,太子豈獨過乎?”上意稍平。
不數日,遷尚書右丞,朱衣魚章。
遷兵部侍郎,亟請丞相,願為治人官,出為陜州防禦使、兼禦史大夫,服章金紫。
回鹘窺邊,劉稹繼以上黨叛,東征天下兵,西出禁兵,陜當其沖,公撫民供事就,不兩告苦。
入為吏部侍郎,典一冬選,老吏無所賣。
複以禦史大夫出為宣、歙、池等州觀察使,賦多口衆,最于江南。
公急惡寛窮,益自儉苦,刑律其俗,凡周一歳,無所更改,自至大治。
公幼不戲弄,冠為老成人,解褐得官,出羣衆中,人不敢旁發戲嫚。
及為公卿,在朝廷省合中,大臣見公,若臨絶壑,先忖度語言舉止,然後出發。
其所執持不可者,筆一落紙,言一出口,雖天子宰相知不能奪,俯委遂之。
不以德行尚人,人自敬畏;不施要結于人,人自親慕。
後進凡持節業自許者,獲公一言,矜奮刻削,益自貴重。
官卑家貧時,主将家事,在私阃内,髙、曾兄弟,镌琢教誘,嫁娶衣食,無有二等。
疾甚将終,悉召親屬賓吏,稱先常侍詩句雲“在室愧屋漏”,因曰:“今知沒身不負斯誡。
”遂涕下不禁。
當夫子世,得七十子,國小俗儉,複有聖人為之師,使生于今,與公相後先,必有能品之者。
夫人隴西李氏,贊善大夫慫之女,先公四歲終。
四男:長礭,前國子監四門助教;次曰璆,前明經;次曰瓖;次未免乳。
女四人:長嫁南陽張複魯,複魯得進士第,有名于時,為試太常寺恊律郎、鄂嶽觀察支使,其下皆稚齒相次。
銘曰:
德則至矣,位其充乎?如其充兮,可大厥功。
以施生人,天先告之。
萬日之期,天實為之。
唐故處州刺史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