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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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殱焉,賊中大震。

    更一月日田布不死,賊亦自潰。

     後一月,其軍大亂,殺大将礠州刺史張汶,因刼監軍劉承階,盡殺其下小使,此實承階侮媟一軍,侵取不已。

    張汶随王承元出于鎮州,久與昭義相攻,軍人惡之。

    汶旣因依承階,謀欲殺悟自取,軍人忌怒,遂至大亂,非悟獨能使其如此。

    劉悟卒,從谏求繼,與扶同者隻郓州随來中軍二千耳。

    其副倅賈直言入責從谏曰:“爾父提十二州地,歸之朝廷,其功非細,秪以張汶之故,自謂不潔淋頭,竟至羞死。

    爾一孺子,安敢如此?”從谏恐悚不敢出言,一軍聞之,皆陰然直言之說。

    值寳暦多故,因以授之,今纔二十餘歲,風俗未改,故老尚存,雖欲刼之,必不用命。

     伏以河陽西北,去天井關強一百裡,【關屬澤州。

    】關隘多山,井泉可鑿,雖有兵力,必恐無功。

    若以萬人為壘,下窒其口,高壁深壍,而與之戰。

    忽有敗負,勢驚洛師。

    蓋河陽軍士,素非精勇,戰則不足,守則有餘。

    成德一軍,自六十年來,世與昭義為敵,訪聞無事之日,村落鄰裡,不相往來。

    今王司徒代居反側,思一自雪,況聯姻戚,願奪可知。

    六十年相雠之兵仗,朝為委任之重,必宜盡節,以答殊私。

    魏博承風,亦當效順。

    然亦止于圍一城,攻一堡,刊木堙井,系累稚老而已,必不能背二十城,長驅上山,徑搗上黨。

     其用武之地,必取之策,在于西面。

    今者嚴紫塞之守備,謹白馬之堤防,祗以忠武、武甯兩軍,以青州五千精甲,【三齊兵青州最勁。

    】宣、潤二千弩手,由绛州路直東徑入,不過數日,必覆其巢。

    何者?昭義軍糧,盡在山東,澤、潞兩州,全居山内,土塉地狹,積榖全無。

    是以節度使多在邢州,名為就糧,山東糧榖旣不可輸,山西兵士亦必單鮮,搗虛之地,正在于此。

    後周武帝大舉伐齊,路由河陽,字吏部宇文■〈弓弓攵〉【古文弼】曰:“夫河陽要沖,精兵所聚,盡刀攻圍,恐難得志。

    如臣所見,彼汾之曲,戍小山平,用武之地,莫過于此。

    ”帝不納,無功而還。

    後複大舉,竟用■〈弓弓攵〉計,遂以滅齊。

    前秦苻堅遣将王猛伐後燕慕容偉,大破偉将慕容評于潞川,因遂滅之,路亦由此。

    北齊髙歡再攻後周,路亦由此而西。

    後周名将韋孝寛、齊王攸常鎭勲州王壁城,【今綘州稷山縣是也。

    】故東西相伐,每由此路,以古為證,得之者多。

     以某愚見,不言劉稹終不能取,貴欲速擒,免生他患。

    昨者北虜才畢,複生上黨,頼相公廟筭深逺,北虜即日敗亡。

    傥使北虜至今尚存,沿邊猶須轉戰,回顧上黨,豈能計除。

    天下雖言無事,若上黨久不能解,别生患難,此亦非難。

    自古皆因攻伐未解,旁有他變,故孫子曰:“兵聞拙速,未暏巧之久也。

    ”伏聞聖主全以兵事付于相公,某受恩最深,竊敢幹冐威嚴,遠陳愚見,無任戰汗。

    某頓首再拜。

     上李太尉論江賊書 伏以太尉持柄在上,當軸處中,未及五年,一齊四海,德振法束,貪廉懦立,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匪其任。

    雖九官事舜,十人佐周,校于太尉,未可為比。

     伏以江淮賦稅,國用根本,今有大患,是刼江賊耳。

    某到任纔九月日,尋窮詢訪,實知端倪。

    夫劫賊徒,上至三船兩船百人五十人,下不減三二十人,始肯行劫,劫殺商旅,嬰孩不留。

    所劫商人,皆得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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