殱焉,賊中大震。
更一月日田布不死,賊亦自潰。
後一月,其軍大亂,殺大将礠州刺史張汶,因刼監軍劉承階,盡殺其下小使,此實承階侮媟一軍,侵取不已。
張汶随王承元出于鎮州,久與昭義相攻,軍人惡之。
汶旣因依承階,謀欲殺悟自取,軍人忌怒,遂至大亂,非悟獨能使其如此。
劉悟卒,從谏求繼,與扶同者隻郓州随來中軍二千耳。
其副倅賈直言入責從谏曰:“爾父提十二州地,歸之朝廷,其功非細,秪以張汶之故,自謂不潔淋頭,竟至羞死。
爾一孺子,安敢如此?”從谏恐悚不敢出言,一軍聞之,皆陰然直言之說。
值寳暦多故,因以授之,今纔二十餘歲,風俗未改,故老尚存,雖欲刼之,必不用命。
伏以河陽西北,去天井關強一百裡,【關屬澤州。
】關隘多山,井泉可鑿,雖有兵力,必恐無功。
若以萬人為壘,下窒其口,高壁深壍,而與之戰。
忽有敗負,勢驚洛師。
蓋河陽軍士,素非精勇,戰則不足,守則有餘。
成德一軍,自六十年來,世與昭義為敵,訪聞無事之日,村落鄰裡,不相往來。
今王司徒代居反側,思一自雪,況聯姻戚,願奪可知。
六十年相雠之兵仗,朝為委任之重,必宜盡節,以答殊私。
魏博承風,亦當效順。
然亦止于圍一城,攻一堡,刊木堙井,系累稚老而已,必不能背二十城,長驅上山,徑搗上黨。
其用武之地,必取之策,在于西面。
今者嚴紫塞之守備,謹白馬之堤防,祗以忠武、武甯兩軍,以青州五千精甲,【三齊兵青州最勁。
】宣、潤二千弩手,由绛州路直東徑入,不過數日,必覆其巢。
何者?昭義軍糧,盡在山東,澤、潞兩州,全居山内,土塉地狹,積榖全無。
是以節度使多在邢州,名為就糧,山東糧榖旣不可輸,山西兵士亦必單鮮,搗虛之地,正在于此。
後周武帝大舉伐齊,路由河陽,字吏部宇文■〈弓弓攵〉【古文弼】曰:“夫河陽要沖,精兵所聚,盡刀攻圍,恐難得志。
如臣所見,彼汾之曲,戍小山平,用武之地,莫過于此。
”帝不納,無功而還。
後複大舉,竟用■〈弓弓攵〉計,遂以滅齊。
前秦苻堅遣将王猛伐後燕慕容偉,大破偉将慕容評于潞川,因遂滅之,路亦由此。
北齊髙歡再攻後周,路亦由此而西。
後周名将韋孝寛、齊王攸常鎭勲州王壁城,【今綘州稷山縣是也。
】故東西相伐,每由此路,以古為證,得之者多。
以某愚見,不言劉稹終不能取,貴欲速擒,免生他患。
昨者北虜才畢,複生上黨,頼相公廟筭深逺,北虜即日敗亡。
傥使北虜至今尚存,沿邊猶須轉戰,回顧上黨,豈能計除。
天下雖言無事,若上黨久不能解,别生患難,此亦非難。
自古皆因攻伐未解,旁有他變,故孫子曰:“兵聞拙速,未暏巧之久也。
”伏聞聖主全以兵事付于相公,某受恩最深,竊敢幹冐威嚴,遠陳愚見,無任戰汗。
某頓首再拜。
上李太尉論江賊書
伏以太尉持柄在上,當軸處中,未及五年,一齊四海,德振法束,貪廉懦立,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匪其任。
雖九官事舜,十人佐周,校于太尉,未可為比。
伏以江淮賦稅,國用根本,今有大患,是刼江賊耳。
某到任纔九月日,尋窮詢訪,實知端倪。
夫劫賊徒,上至三船兩船百人五十人,下不減三二十人,始肯行劫,劫殺商旅,嬰孩不留。
所劫商人,皆得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