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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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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齒,厥路無由,于古今未前聞也。

     某因覧三郎文章,不覺發憤,略言大槩,幹觸尊重,無任惶懼。

    某再拜。

     上李中丞書 某入仕十五年間,凡四年在京,其間卧疾乞假,複居其半。

    嗜酒好睡,其癖已痼,往往閉戸便經旬日,吊慶參請,多亦廢阙。

    至于俯仰進趨,随意所在,希時徇勢,不能逐人。

    是以官途之間,比之輩流,亦多困踬。

    自顧自念,守道不病,獨處思省,亦不自悔。

    然分于當路,必無知己,黙黙成戚,守日待月,冀得一官,以足衣食。

    一自拜谒門館,似蒙獎飾,敢以惡文連進機案,特遇采録,更不因人,許可指敎,實為師資,接過之禮過等,詢問之辭悉纎。

    雖三千裡僻守小郡,上道之日,氣色濟濟,不知沉困之在己,不知升騰之在人,都門帶酒,笑别親戚。

    斯乃大君子之遇難逢,世途之不偶常事,雖為遠宦,适足自寛。

     某世業儒學,自高、曾至于某身,家風不墜,少小孜孜,至今不怠。

    性颛固,不能通經。

    于治亂興亡之迹,财賦兵甲之事,地形之險易遠近,古人之長短得失,中丞即歸廊廟,宰制在手,或因時事召置堂下,坐之與語,此時回顧諸生,必期不辱恩奬。

    今者志尚未泯,齒髪猶壯,敢希指顧,一罄肝膽,無任感激血誠之至。

    某恐懼再拜。

     與人論谏書 某疏愚于惰,不識機括,獨好讀書,讀之多矣。

    每見君臣治亂之間,興亡谏诤之道,遐想其人,舐筆和墨,則冀人君一悟而至于治平,不悟則烹身滅族,唯此二者,不思中道。

    自秦、漢已來,凡千百輩,不可悉數。

    然怒谏而激亂生禍者,累累皆是;納谏而悔過行道者,不能百一。

    何者?皆以辭語迂險,指射醜惡,緻使然也。

    夫迂險之言,近于誕妄;指射醜悪,足以激怒。

    夫以誕妄之說,激怒之辭,以卑淩尊,以下幹上。

    是以谏殺人者,殺人愈多;谏畋獵者,畋獵愈甚;谏治宮室者,宮室愈崇;谏任小人者,小人愈寵。

    觀其旨意,且欲與谏者一鬥是非,一決怒氣耳,不論其它,是以每于本事之上,尤増飾之。

     今有兩人,道未相信,甲謂乙曰:“女好食某物,愼勿食,果更食之,必死。

    ”乙必曰:“食我食之久矣,汝為我死,必倍食之。

    ”甲若謂乙曰:“汝好食某物,第一少食,苟多食,必生病。

    ”乙必因而謝之減食。

    何者?迂險之言,則欲反之,循常之說,則必信之,此乃常人之情,世多然也。

    是以因谏而生亂者,累累皆是也。

     漢成帝欲禦樓船過渭水,禦史大夫薛廣德谏曰:“宜從橋,陛下不聽,臣自刎以血污車輪,陛下不廟矣。

    ”【不得入廟祠也。

    】上不說。

    張猛曰:“臣聞主聖臣直,乘船危,就橋安,聖主不乘危,禦史大夫言可聽。

    ”上曰:“曉人不當如是耶?”【謂谏诤之言當如猛之詳善。

    】乃從橋。

    近者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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