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將軍為之,非君長仙芝之所為也。
文皇帝時衛公靖,大帝時鄭仁泰薛仁貴,或戢斂不謹,或伺候輜重,當時憲司悉繩以法。
今將軍勳業不若衛公靖之多也,出師非鄭薛之敵也,而橫摧士伍鞭撻饋運,以愚度之,將軍之行酷於君長仙芝之行也。
甚為將軍憂。
前者天子慮將軍以愛子爲念,復授某[枚庵本作禁]秩,俾在軍前。
則朝廷寵待將軍也俱不淺矣,苟將軍戮力以除暴,推誠以報國,今其時[枚庵校本增也字]。
無便躡韓之醫。
迷樓賦
歲在甲申,餘不幸於春官兮,憑羸車以東驅。
魏闕之三千兮,得隨家之故都。
喬木拱立以不語兮,繄今昔之自離。
慨餘基之未平兮,曰迷樓而在斯。
迷樓者何,煬帝所制。
煬襲文後,天下無事,謂春物繁好,不足以開吾視,謂春風嬾慢,不足以吹吾志。
斯志既熾,斯樓乃峙。
榱桷沉檀,棟梁杞梓,將使乎旁不通於日月,外不見乎天地,然後朝奏於此,寢食於此,君王欲左右有粉黛,君王欲左右[鶱疑作右左]有鄭衛。
君王欲問乎百姓,曰百姓有相。
君王欲問乎四方,曰四方有將。
于是相秉君恩,將侮君權,百官庶位,萬戶千門。
且不知隨煬帝迷於樓乎,迷於人乎。
若迷於樓則樓本土木,亦無親屬,縱有所迷,何爽君德。
吾意隨煬帝非迷於樓,而人迷煬帝於此。
故曰迷樓,然後見生靈意。
說石烈士
石孝忠者,生長韓魏間,其為人猛悍多力。
少年時偷雞殺狗,殆不可勝計。
州裡甚苦之。
後折節事李愬,為愬前驅。
其親信[枚庵校本増與字]愬家人伍。
元和中,蔡人不歸天子,用裴丞相計[枚庵校本有以字]。
丞相征蔡,若愬者,光顏者,重嗣者,皆受丞相指揮。
明平[騫疑平作年]察平,天子快之。
詔刑部[枚庵校本有韓字]侍郎撰平蔡碑,將以文[枚庵校本作大]丞相功業於蔡州。
孝忠一旦熟視其文,大恚怒因作力推去其碑,僅傾侈[枚庵校本作陊]者再三。
吏不能短[枚庵校本作止],乃執詣節度使,使悉以聞。
時章武皇帝方以東北事訪[枚庵校本作倚]諸將,聞是事[是事一作卒]也甚訝之,命具獄,將斃於碑下。
孝忠度必死也,苟虛死則無以明愬功,乃僞伭畏不勝。
案驗吏閔之,未知其為人也,孝忠伺吏隟,用枷尾抵二史殺[枚庵校有之字]。
天子聞之怒,且使送闕下。
及其至也,亦[枚庵校本有未字]異其人,因召見曰:汝推吾碑,殺吾[本無二字]吏,奈何?孝忠頓首曰:臣一死固不足以塞責。
但得面天顔,則亦族無恨矣。
臣事李愬歲久,以賤故給事無聞。
平蔡之日,臣從在軍前,且吳季琳,蔡之奸賊也,而愬降之。
李祐,蔡之驍將也,而愬擒之。
蔡之爪牙脫落於是矣。
及元濟縛,雖丞相與三輩不能先知也。
蔡平之後,刻石紀功,盡歸乎丞相,而愬苐其[枚庵校本作具]名也,反與光顏重嗣齒。
愬固無所言矣。
設不幸更有[枚庵校本有一字]淮西其將略如愬者,復肻為陛下用乎?賞不當功,罰不當罪,非陛下之所以勸人也。
臣所以推去碑者,不惟明愬之功[枚庵校本作績],亦將為陛下明[枚庵校本作正]賞罰之源。
臣不推碑無以為吏擒,不殺人[枚庵本作吏]無以見陛下。
臣罪不容誅矣。
請就刑。
憲宗既得淮西本末,且多其似[枚庵校本無似字]義,命赦之。
因[枚庵校本有命字]曰烈士,復詔翰林段學士撰淮西碑,一如孝忠語。
後孝忠隸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