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江西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江西通志卷一百三十
藝文【記九】
明
建昌縣學記 蕭 鎡
西安潘君彞之尹建昌也治既有方百務具舉獨嘗往來視學宮以謂卑陋不足啟觀瞻興教化欲修治之未暇乃景泰改元之春慨然捐已赀為之倡諸僚屬相與協贊之而邑之士民與凡大夫之緻政而歸者鹹出谷為之助於是購材庀工撤禮殿而高大之既又建兩庑重門總之為屋若幹間弘敞靓深言言翼翼經始於是年十月一日落成於明年正月朔日邑人父老喜學之更新而大潘君之成績也以教谕張君湜書來屬予記建昌縣之學宋崇甯二年始建於縣治之東後凡再徙而至今縣治之西元元貞間縣陞為州知州孫輔臣重修之國朝洪武初州複為縣知縣倪恭複修而大之潘君所修大抵循恭之舊而又增廓之也天下之學不可一日而無而所以學者不可一日而廢教之所以出也自黨庠術序之法立而後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道明故曰三代之學皆所以明人倫也後之為郡邑者不知政之所重在此往往視以為不足務甚者學舍頹圮生徒無所寓弦誦之聲寂然不聞而猶莫之省憂教之所以不明治之所以不古治之所以不古人材所以不廣也今潘君在建昌獨知修廢墜於數十年之後使建昌之學者鹹相與藏修遊息於其中而日講乎人倫日用臣子之大節則一邑之教化興風俗盛人材出而潘君之治成矣其為國家之助豈小補哉餘素交潘君遽喜其為政知所重也特為記俾刻諸石以吿來者
廣昌縣重修廟學記 劉定之
廣昌當宋南渡後析南豐之半天授興城等鄉為縣以其道通廣海郡屬建昌故以名是時李忠定綱安撫江右為之畫壤置署而廟學近縣獄蓋播越甫定經營猶未得全美也久之徙縣治東止戈亭舊址周文忠必大書其成元末毀於兵皇朝初更創吏部尚書何文淵記焉讵今未久時康俗阜力可充拓於是莅郡者謝守士元蕭貳守允恭臨縣者葉尹茂高李貳尹拳師泮者邵教谕忠洎訓導段俌王煥相與輸公帑彚衆财以為之於廟自殿而庑而戟門於學自堂而齋而号房他如附於廟所宜有者宰犧牷藏币器以及祀文昌神祀鄉十賢莫不有室附於學所宜有者庋經籍録以及泮池射圃之類亦莫不有所既踰前規亦甲旁邑始事於成化丁亥夏落成於戊子春尚書之子秋官郎中喬新具颠末請予為記
永濟陂記 胡居仁
五裡彭家陂舊用柴土疉作踰年則柴朽土崩水洩田涸民受其害於是召匠謀易石甃衆懼工大難成又慮冬寒或有風雪居仁因思古之役民皆以農隙此役雖勞實為養民之本與築城郭宮室台榭以用民力者異矣裡中周君畧忠厚公直人也衆所信服乃就謀焉周君乃偕弟周懋及夏隆張福宗等率衆并力冬十一月辛醜經始至壬戌畢工灌溉不息民無旱傷故更其名曰永濟鳴呼民為邦本田裡溝洫實王政先務故曰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今有司既不用心於此向非周君之賢則此鄉之民無歲不有旱患然此一事耳苟非得人尚不能濟況為國而無賢才可乎記此雖以謝周君之德實所以為鄉鄰幸也他方之賢慕義而興則惠之所施益博後之人能繼此而作則澤益及於無窮焉是為記
武甯縣儒學記 夏 寅
成化六年春三月予行試諸生至於武甯視學宮隘陋與縣治密迩胥卒之悍嚚氣數之染習甚非所以興化育才也謀於知縣黃寯思得爽垲者更之寯與諸生方聰輩鹹曰此去縣可一裡有官地一區惟公圖之予即往視基嶐而廣勢端而直諸山前列如案後擁如壁左右顧瞻形勝十倍詢諸隂陽家亦無不稱善者将請於朝值年之不登寯亦以憂去事遂不果越四歲是為成化甲午予再至武甯諸生以學舍不稱為憂予亦以有司拘於繩尺輾轉事不就緒召邑中義官徐碖輩風使倡義改遷碖即助銀百餘兩自餘多寡有差市民張文獻以近旁地十餘畝充學基而徐碖仍日往督工諸生家悉出丁男供役既治其地獲土中巨礎井列縣罹兵後無志可考疑其為異時公廨神祠也豈天固秘之以待學之興乎於是首剙文廟明倫堂以次戟門兩庑齋舍之類越明年冬落成為成化乙未諸生徐緯張天仁輩喜於學成來請記予因語兩生曰吾子知學之所以成乎中庸不曰知仁勇天下之達德也所以行之者一也始學之宜遷也知此理者宜之體此理者宜之奈何閣於有司之尋常奪於衆人之是非不勇以強之而尚待區區文移之相核關節之相臨學何時而成乎吾子之為學正猶是也科目之遼然功業之枵然此非知仁不及也患在勇之不決耳吾子歸語諸徒而思之學之道在其中矣
上猶縣儒學記
予承上休命提督學校於江西所至郡邑進諸生課試之又立程督之法令有司學官時舉行之以考列其勤惰進退庶幾環千裡之區士之業於學者異氣同風其德成其材達以無負上命之重然而未能者教者之不善欤學者之不力欤教不善也固於道德之懿性理之微不能率先有得與諸生相發明愧古之君子多矣學不力也是固有诿焉者以區區科目衒鬻趨競之技不早自振厲而顧限畫以延歲月動以質魯地遠虛辭擁護其短謂之何哉南贑二府每大比於鄉類不及吉饒臨信得士之衆以為下邑荒陋則未免寡昧而謂資禀學力有律於風氣者乎其為教不善學不力一也上猶屬南安而處贑上流諸生方鼓舞於學奈何禮殿學宮日就淪圯不足以嚴廟貌而聳士心於是郡長貳姚旭施奎縣令陳文學官黃璲郭宣先後一德倡邑人之仗義者鼎新之落成之日生員吳瑨具事之顚末請記将刻石示後如是而謂上猶之人不知道乎猶可诿之荒陋寡昧乎學校淪圯聖人之道不尊一倡而從者骈集知有學校而不知有其家知聖人之道而不知貨利之重今而後知上猶之人可與共學且可與适道也奚止科目得士哉凡學之建大成殿出於陳宗大成門成於張克顒胡彥玑東西庑成於李清曾仁中何源慶趙永泰朱玉春朱钰明倫堂成於李應忠東西齋成於蔡仲芳李尚顒其聖賢像塑則諸生陳啓李厚輩共成之又學官居宅一所成於蔡仲清李仲奇其馔堂左右舍亦将就緒需其成镌其名於碑隂於乎修建之功成故事必有記正以運化推移而成毀不常故碑闆之道所以述前功而示來裔也予既重邑人之義也所望於諸生者不衰故取平日诏吿之意重申之而并録諸義士姓名庶觀者胥有感焉則不腆之言不為徒發也哉
守貞堂記 李東陽
守貞堂者安福張敷賢氏所作也敷賢之先處士淵洌娶於吳數年而疾疾且革屬敷賢於吳曰我病且死乃不終殄於天幸今有孤焉我即死汝其無愛一日之力以為我張氏保此孤也吳泣曰天矜君而予之孤其将有成乎君之言實與孤俱存吾何敢死之惟終身焉夙夜是圖君無患焉處士卒吳竭力治葬葬既躬績織以食其孤及敷賢壯娶而生子吳猶未衰蓋二十有二年於茲矣敷賢念母之德辄流涕曰某不幸不及父事賴母而後行??昵昵以至於有今日有婦與子以永宗祀幸先君之遺業未墜皆母之德天之報也乃作堂奉母而居名之曰守貞以識不忘既又曰吾能識母之德不能使暴於天下無以稱為子謀於其從兄鄉貢士公美公美上春官吿其兄車駕郎中公實以請於予曰願有記予歎曰嗚呼人疾痛愁思必呼天其悃愊哀懇有不容僞者然此非足以動天也惟守之以正則天必應之坤之六三曰貞曰有終婦代夫終正也喪夫之道非死則守觀吳孺人非不能死即死無所益乃能勤苦淬砺曆寒暑饑馑之變其難奚啻百死卒終先處士之志成其子之身若孺人之言則哀且誠矣其守則可謂貞矣天之為報昭乎在此由是以迓祉延祚垂休於後之人甯有既乎若孺人者表之以為世則可也予與公實同舉進士入翰林甚厚其所居地與予茶陵比境甚迩且親故知其家世甚詳公實之先禦史公死於國事今又有貞母者出乎其族何其多賢也予又聞孺人實學士與儉先生從女禮儀之教固於是乎在因并記之以吿後人
曾文定公祠堂記
宋曾文定公子固居建昌南豐舊有書院在縣西奉親坊後因以祀公寶佑中郡守楊瑱建祠迎旴門外參知政事陳宗禮為記元元統初公族孫元翊祠於臨川虞學士伯生為記季世兵毀無複存者國朝嘗建先賢祠於南豐縣學公實與祠而弗專也景泰間訓導汪綸始即河東山麓公舊讀書岩為亭名之曰曾岩祠亭成化壬寅無錫秦君廷韶來知府事慨其祠宇卑乃命知縣李昱相地庀物即岩之東而重建焉背山為堂堂左右鑿石辟地為東西庑前為門屋屋之前疉石為洞洞之前因危石為階十五級下屬於池池之上為橋以達於衢其旁則别為亭亭右折數步則書岩故地也甲辰春工始吿畢於是命公子孫領祀而時謹視之謂不可以無記走書京師請予記夫所重乎立言者必能明天下之理載天下之事理明事盡則其言可以久而不廢古之所謂着述者自六經迄於孟氏若韓子不免為詞章之文而所謂翼道禆治則有不可掩也宋盛時以文章名者數家予於文定公獨深有取焉者蓋其論學則自持心養性至於服器動作之間論治則自道德風俗之大極於錢谷獄訟百凡之細皆合於古帝王之道與治而凡戰國秦漢以來權謀術數之所謂學佛老之所謂教一切排斥屛黜使無得以亂其說者其所自立非獨為詞章之雄其系於天下亦重矣夫有功於天下則國祀之有功於鄉則有司祀之如公之賢固天下之祀不可阙者而況其鄉哉而況其子孫也哉
羅氏興複磁龜舊業記
翰林侍讀南城羅君景鳴既興複磁龜舊業乃自叙其事請記於予其畧曰磁龜者有石蹲於溪心若龜然其石磁石也在南城南八十裡其地多重岡複嶺北阻芙蓉峯又北為臨川西扼連珠峯又西為宜黃南連軍都屬於南豐之境東則靈峰北迤中通一徑以達於南城實四達之會也其産多谷間出為赬垩為石脂雲母為礦為蜯或孕而為珠故其民有以自食且能食四方之來主者唐宋以來戶至千四百樓觀相望弦誦之聲不絶元季毀於兵灌莽蒙翳鬼嘯於木虎兕豺豕交於野過者恻然傷之國朝永樂間吾祖畊隐府君始披荊棘立門戶招集逋徒吾父編修公益勤安輯於是土着者僑寓者販者遊者日源源相續而舊基遺址猶漫然莫之省也玘既有名籍大夫士道其地者去郡邑甚遠案牍胥隸不可不為之所於是為館於衢衢北曰駐骖其南曰寅賓堂室庖湢燕寝之具供給之役若驿舍然寅賓之北百十武折而西為禦書樓樓之西二百武為聚奎橋橋之上望遠樓樓之南為坊於門曰翰林者吾先世之所居也登於斯樓則連珠諸峰之屬於芙蓉者舉目而盡下極蒼翠為石嶺峽水東流其中舊鑿壁為磴緣而為徑又跨峽為逍遙樓樓下為門西出為裡之委巷駐骖之西築土為堂隍上為迎晖樓當裡之會其東為解元坊坊左右為鼎新複古二亭又前為市區區外之為橋南折并山而東三百武登坂之上為義倉為圭峰書院又東二百武跨溪為龍門橋橋之上為屋十七楹中為濟川樓又折而北二百武兩山複合於是為迎恩亭亭之西迤於逍遙之東為門六皆跨於溪為樓五跨衢及橋者各二凡衢皆甃以磚石凡坊與樓皆塗以丹雘雖稍複其舊而實有舊所未備者焉既又曰此吾祖若父之志而玘也繼為之玘之子孫又繼為之則前日之盛可複也然其盛而衰衰而複至盛者不可不記而記之者非可以信天下及後世之言猶不記也吾之裡其亦有遭乎予聽其言察其意若将以屬予者因為之歎曰天下之盛衰相尋於無窮此理與數有不得不然者而亦存乎其人故屯與蠱皆有亨之道而非道焉則莫之亨也昔人以洛陽名園系天下之盛衰然則一鄉一邑亦有關於世運者國家一統百有餘年休養涵育至深至厚故凡遐陬僻壤往往與都邑相類建昌東南文獻地其關於天下也固宜若磁龜所自為盛則處士之孝友封君之勤儉然非刻志勵操以文學鳴世如吾景鳴者烏能善繼而肯構之其盛如此哉羅氏之子孫觀今日之盛而思累世複之勞且難者未必無感於斯焉因畧為诠次俾刻之貞石以建於所謂磁龜者
重修嶺路記 桑 悅
庾嶺兩廣往來襟喉諸夷朝貢亦於焉取道商賈如雲貨物如雨萬足踐履冬無寒土南安人有驢背辇載絡繹米鹽器用多貨之所由出也開辟以來嶺之元胎崷崪刺天良艱於行有唐開元四年丞相張公九齡鑿石開道往來粗便自嶺至府治舊有甎石細街歲久碎沒尺點丈綴散如列星路之眞形邱隴隂奪積雨連旬洿者吹渎往往人驢俱仆摩虬踶觸貨随覆敗毆争訟辨卒至求珉廢玉主客俱困公移紊煩前守茲土者明解其故力綿材弱付之歎息而已華亭張侯由進士任兵部員外郎出守茲土首詢厥事因私計曰吾能少勞民大有逸矧勞有時贻逸無涯吾何憚而不為耶用集父老率工師親陟嶺舉抗路巨石嘗逃九齡斧鑿者悉用椎削取其荦确以補道陷如昔負固今皆獻忠又砌以石磴步級而升開元遺險脫於回旋人可掉臂醉行負任者昏夜可以陟降矣嶺路之修其費不赀因會鹽商之直每千稅一彼此挹注然是役之興适值歲歉福建江西列郡饑民趨役者日計萬指荒政暗修全活甚衆工興於成化十五年八月次年十月吿成其長二十五裡其濶一丈悉用碎石塊平砌其中而青石長條固其邊幅旋取巨材遇水架梁以免病涉又以餘石補甃城中衢及城外至迎恩坊而北則斬新修治與嶺相凖凡為路者三十餘裡而學宮前後寓賢祠後城址東北及通濟街謝行頭諸處置堤扞水又三百餘丈皆堅緻不苟可為數百年規利生民功皆非細周禮以通道濬川為為政首務豈無意哉是役也巡視刑部侍郎金公佥憲陳公李公皆有區畫以相其成理宜聯書其名以诏無窮侯名弼字汝弼修政立教百廢具興其修嶺路之功識者以為宜配九齡廟食茲土雲
觀瀑亭記 秦 夔
當麻姑絶頂有泉自丹霞觀西北來蛇行鬥折伏流篁竹間數十裡經仙壇下與神功泉會其流??不疾不徐至三峽橋厓谷忽破裂其下亂石森立泉自上堕坑谷中下與石鬭不勝怒則洶湧作秋濤出峽聲奔放沖突不數百步至石梁忽作兩白龍下垂飛雪灑灑濺人其聲清越天風引之乍細乍高若士女裂帛明珠落盤又若鐵騎突出而刀槍戞擊響振林谷誠山中之一偉觀也成化辛醜予承乏是邦又明年适祀麻姑始獲觀是泉而愛焉因命道士洞淵作亭其旁扁曰觀瀑或謂予曰子身為二千石莅旴甫數月澤壅而未流不思握髪吐哺以盡厥職而惟瀑是觀殆非政之所宜予曰不然子之所謂非宜乃予之所謂宜者也予素愦愦昧於臨民之術曩自尚書庫部郎中出守武昌當西南劇郡不勝簿書期會之勞兀兀窮晝夜不息而氣煩志亂政愈以厖予懼夫志之煩而政之厖也則施施焉登樊山臨夏口眺大江之流以蕩滌其胷臆既乃灑然而歸若醉而醒病而蘇壅者以決滞者以通而於政或庶幾焉今旴為江右僻郡其政之繁減武昌三之二而茲瀑之勝又有足觀者清而不污直而不撓體柔而用剛可以激貪起懦類皆有益於予之政夫所臨者既簡而所觀者益勝則茲瀑者眞攻予病之萬金良劑庸可廢觀乎哉或人唯而退遂書以為記
憲節堂記 周 璹
憲節堂者元故吉豐劉鹗楚奇死節之祠也公之先本東漢汝南節王暢之後暢生基封巴陵侯二十七傳而生慶霖唐鹹通間仕廬陵郡判避兵恩江廿一世孫夢說舉宋省元始遷今鹫裡又四世而生百三歲桂林翁即公之祖也公自幼力學累試不第嘗愛孔子浮雲之語築浮雲道院以教鄉族子弟割田禀養吳文正公甚愛重之皇慶壬子董宣慰薦公於朝曆政教之任由秘書監秘書郎修撰翰林日與虞文靖公掲文安公歐陽楚公輩朝夕淬勵譽望益彰至正十二年壬辰除江州路總管時紅巾盜起郡邑瓦解公勵精為恢複計寇莫敢犯十七年陞廣東廉訪副使十九年奉命鎭韶調度适宜民始得安加廣東阃帥公幼子運亦以禦寇有功特加廣東副元帥二十二年拜公行中書省參政寇至屢擊郤之二十四年甲辰韶洞獠作亂公分兵讨之而贑寇萬餘猝至公父子親冒鋒嫡與守将李如璋統兵禦戰數月兵困城?運竟陣亡公被執於贑幽於慈雲寺終始罵賊不屈而死其絶筆曰生作元朝臣死作元朝鬼忠節既無慙清風自千古時十月二十六日庚戌也嗚呼公以命世之才膺國重任當末路艱危而克全臣節以終仲子述奉柩歸葬吉水仁壽鄉之天柱峰立祠浮雲道院而學宮則又附祭歐陽公之次頃之公之曾孫傑以太原郡博辭疾歸養慨祠社之無存惟複興之是念曆荊楚謀良材建祠堂於别墅之東且以奉先且以遺後傾禀罄赀務盡其美經始成化丁酉八月朔落成於冬提學副使夏公為書憲節堂大字顔其楣而郡博先生複請予言以記其事
新遷府縣儒學記 彭 時
贑於江西為钜府其城據章貢二水合流之處山川雄秀風氣固密形勝槩可知己然郡縣二學自宋以來俱在城内之東南面逼城垣未足以當其勝入國朝百年之久教養具備而科目乏人或者以為地有不利而有司憚難莫之能改成化丙戌山東曹侯凱來知府事厭其卑陋即以改遷為己任乃相其宜得學之東偏景德寺其地隆高元爽後接郁孤台前對崆峒山山勢聳拔如卓筆狀